第64章晋江首发064
看完了花灯,已经快子时了。
阮玉到了后面已经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
朝鲁走到她身边,弯腰将人抱了起来,阮玉也没醒,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就继续窝在他怀里睡觉。
画舫上有寝室,阮玉白日就在这睡了一会儿,这会儿朝鲁抱着人,又将她放到了榻上。
望着人娇憨的睡眼,朝鲁呆坐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去收拾甲板上的东西。又去将自己洗漱了一番,关好门窗回了房。阮玉睡至半夜,忽然感觉到有点热。
那种被包裹的感觉又来了。
她忍不住动了动,却在下一瞬忽然被人抵住,阮玉瞬间清醒,扭头去看-一朝鲁一双眸盯着人,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你尔……”
阮玉话还没开口,就被人堵了回去。
那一瞬间,阮玉还以为是了空大师判断有误一一朝鲁的毒根本没解。现在又是月圆,,他不会是……
“玉天……”
朝鲁忽然咬住了她的耳朵低声唤了一句。
阮玉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又明白过来。
人是清醒的,没发作。
但心眼是黑的,就是故意。
阮玉也不打算与他客气了,抬脚就想踢过去一一她根本不知道朝鲁这是什么毛病,喜欢箍住人,就喜欢在密不透风的地方。有时候阮玉被这种逼仄感要逼疯了,就会抬腿踢他。小时候练舞,身子格外柔软一些,这动作倒是不费吹灰之力,好几次都直接踢到了他的胸膛上,揣上一脚也颇为解气。可这次……
好似是有了经验似的。
阮玉刚踢过去,朝鲁的大手就圈住了她的脚踝。″…放开。”
阮玉的脚丫就抵在他胸口,这动作,平添了几分暖昧。“不。"男人直接拒绝。
不仅不松,还朝上抬了几分。
阮玉脸颊一红:“朝鲁,你……”
话还没说完,朝鲁直接动了动腰。
两人俱是闷哼一声,朝鲁就像打开了新世界似的,抬着腿倒是更方便了。“玉玉,你试试……”
阮玉咬住唇别开眼,两脚兽!
湖中心,画舫依然没怎么动,但是湖水的涟漪却是一圈一圈朝外散去。不明显,却引人遐想。
阮玉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但第二天下船的时候隐隐还有些不舒服,她不想走一步路,直接上了马车。看着朝鲁还没事人一样和阿福吩咐交代事情的时候,她真的气得想咬人了。上元节大家似乎都很愉快,回到魏宅时,父汗母亲都在。呼日勒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新衣,竞半点看不出大汗的威严来。这令阮玉有些恍惚。
她还悄悄看了眼婆母,婆母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笑着,可那笑还是不及眼底。
“朝鲁,我和你父汗今天就要回去了。”
朝鲁有点意外:“这么快,不多留两日了吗?”呼日勒也有点遗憾的样子:“事情太多,还是要回去主持大局,你二哥也要从敖汉回来了。”
现在敖汉虎视眈眈,喀尔又是一团糟,草原上四处动荡,他这个大汗还没死!是时候要施加一些手段!
“互市监的事情,大概还有一个月能处理好?”朝鲁严肃点了点头:“可。对了父汗,裴度提出要我帮他抓些人,您觉得此事……
“这是小事,我们近年来和长安皇帝关系还不错,这些事情你能帮则帮,至于修长城的事情,他的信我也看了,到时候让人来到草原再说。”朝鲁点头。
查尔忽然道:“父汗,大哈敦的事情…”
他说到一半似乎有点犹豫,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查尔笑了笑:“虽然和我关系不大,但我只想知道我阿妈……
那日和玉珠那么说,但心里肯定多少也有点担心。呼日勒看了眼朝鲁,心中也知道他们都很好奇。“本汗,决意废了她的大哈敦之位,至于娜仁,无过错就不会被牵连。”秋夫人垂下了眼眸。
阮玉眼底则闪过了一丝意外。
废了?
可萨仁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阮玉本来以为会是个幽禁,却不曾想…阮玉又看了眼婆母,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也生出几分紧张。“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就先走了。”秋夫人笑着道。
朝鲁和阮玉都起身相送,因为海拉去喀尔的时候没带布赫,所以这会儿也急着回去,就不在灵州多留了。
直到马车渐行渐远,众人才重新回到了宅院内。图灵:“四哥,今天衙署那边说下午有空去一趟,来了几个新的知县。”朝鲁:“麻烦,中原官制就是形式多,效率极低。”他说完后,阮玉忽然看了他一眼。
朝鲁:“…算了算了,去。”
图灵笑了:“好,那咱们一道。”
阮玉笑了笑,没说什么,先回房去了。
青果笑着小声道:“四爷是想陪夫人呢。”阮玉:“……让他出去多些时候吧。”
她的腰现在还有点酸。
阮玉回房默默坐了一会儿,便让青果准备纸笔。不得不说,昨天的花灯还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想画下来。
转头阮玉去换了身适合作画的衣裳,打开柜子的时候才发现一一她给朝鲁的手绳还一直都没有送出去呢!
这阵子意外、事情太多,忙的晕头转向。
本来是过年的礼物,竞然拖到了十五之后。算了,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年节,但是朝鲁的蛊毒也解了,现在送也是可以的。
阮玉打算今晚给他,于是找了个盒子先装了起来,就放在书桌上。接着,她就全身心开始准备画画了。
湖泊、画舫、漫天的孔明灯。
只是想着她就觉得这幅画面挺好,唇角也不自觉勾了起来。璇娘和青果瞧出夫人的专心,也都默默退了出去,关好了门。这一画,阮玉又有些废寝忘食,起身的时候,天色都暗了下来。她手腕有点酸,放下了笔。
还没画完,今天只是描好了草稿,明日再继续。阮玉揉了揉手腕就走了出去。
“青果,四爷回来了吗?”
“还没呢。”
“那先准备着,等他一道回来吃饭。”
“诶。”
朝鲁此时正在郊外忙,互市监的事情其实早就可以结束了,但今日倒好,除了修缮都护府,裴度身上还有个担子就是赈灾,连带着收拾那群狗官。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今日赈灾人手不够,郊外有流民斗殴,朝鲁看不下去了,主动帮了他一回。这会儿朝鲁带着人去了城郊,当真看见几个流民在地里口口,当下就出手轰退了这群人。
随后,裴度才赶到。
“多谢殿下。”
朝鲁古怪地盯着他:“你这个巡使手上这么点人都没有?这都要我给你帮忙?!”
裴度苦笑一声:“的确,我也有点惭愧,可如今,都护府互市监还有凉州那边都需要人手,今日事发突然,我临时从外面调人不会这么急事,当真是多谢几位了。"<1
草原人个头都威猛,这么一来还当真震住了不少人。朝鲁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我们草原上人还没你们多,也没有这样办事的。这些流民……都打哪来的,和土匪差不多。”裴度:“凉州吧,去年凉州灾荒,不少难民。”粮食问题也是草原的大问题之一,朝鲁不说话了。裴度忽然道:“对了。长安最近有了一种新的麦种,说是可以在漠北栽种,我本来想趁着这次商议献给大汗的,殿下既然负责互市监之事,不如先给属下?”
朝鲁愣了一下:“你不早说,当真能活?”草原畜牧业发达,可耕种一直都不大可。
“可试试看。”
“等你去草原,春耕都过了,你直接给我,作为报酬,我帮你清理这些流民!”
裴度笑了:“可以,一言为定。”
朝鲁:“一言为定!”
不过……
等裴度笑着转身离开后,朝鲁忽然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被他套路了?”
这麦种本来就要给的吧!
图灵笑道:“没有的事,四哥别多想。”
朝鲁挠了挠头,看了眼时辰,骑马准备回了。阮玉下午作画过于认真,这会儿有点乏累了,等朝鲁回来吃饭时,竞靠着软榻就眯了一觉。
朝鲁进来,恰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朝鲁下意识就放轻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一看阮玉就是真睡着了,嘴唇还微微张着,很想让人直接亲进去。但朝鲁眼尖,一下就看见了书桌上摊开的画。懂了。
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低头一看一一
眼眸微微睁大,一时间就愣在了原地。
微微倾身,看得极其认真。
阮玉慢慢睁眼开,看见人之后也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起身穿鞋:“你回来了怎不叫我!”
她脸颊微热,被这人看见自己画昨晚的场景,不知道心中会多得意!朝鲁果然挡住了人,自己还在看。
“进来的时候你还在睡着,我叫你作甚。”“还没画好,不准看。”
朝鲁:“我又没碰,就只是看。”
“那也不行!"他的眼神犹如实质,一寸寸,脸颊都要贴上去了!“啧,你这么霸道,我是想帮你提意见。”阮玉:“?什么意见。”
她狐疑地盯着人。
“你看啊,这画里只有景色没有人,不完整,你应该把我俩画进去,就在这,肩并肩坐着,最好和昨天一样,我抱着你那样,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定是佳作。"<1
阮玉…”
她半响都没有说话,脸颊憋了个通红。
他到底懂不懂留白之美,这比例一看就是要突出天空,人自然是微小一点,还抱着……
无耻!无耻之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