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晋江首发070
阮玉也的确这么做了,扑倒他的身上,狠狠锤了几拳,朝鲁胸口溢出低低笑声,等阮玉打完了,他才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你阿娘的回信明日能到,可惜我不在,我让阿福给你送来。”阮玉一愣,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真的?你怎么不早说?”“路上不确定性太多了,不一定能到,就没说免得你失望,现在快到了也就无所谓了。”
阮玉听后,垂下了眼眸:“你我之间不必这么生分,就算丢了也不要紧,你实话与我说就是了。”
朝鲁笑道:“行,下次说。”
阮玉知道他下次大概也不会说,但心里总归高兴了一些,哼了一声,然后就要从朝鲁身上下去。
可男人的大掌忽然伸了过来,掌住了她的细腰,微微用力,阮玉就动弹不得。“你干嘛……”
朝鲁被她骑跨着,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隐秘的冲动一一“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阮玉一开始还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但对上朝鲁逐渐有些深沉和炙热的眼神,阮玉还有什么不懂的?
“你、你休想!”
虽然她现在气消了,可不代表她愿意和他做那个!朝鲁动了动腰肢,阮玉却忽然闷哼一声。
天热了,衣衫都薄,顶到某处,阮玉脸颊立马红了个透。“怎么了玉玉。"偏朝鲁还恶劣地问。
阮玉咬牙,“我要下去。”
可朝鲁一言不发,铜铁一样的钳着人,动不了丝毫。倒是柔软处被人牢牢掌控着,恶劣地欺负。阮玉鸣咽一声,到底倒了下去,却被朝鲁一把抱到怀里,头一侧,就咬住了她的耳垂。
阮玉猛然抓紧了身下的褥子。
夫妻鱼水之欢的确已经没了从前的生涩,可这般还是头一回,阮玉到底有些怕。
“别害怕,我扶着你。"朝鲁力量大,单手就能托举她,这会儿也自然不是问题,阮玉一开始害怕,朝鲁便稳稳拖着她,直到逐渐适应……朝鲁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阮玉的任何一丝表情他都不想错过,直到她彻底可以接受自己。
朝鲁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眼里是化不开的情/欲。那欲望愈演愈烈,深不见底。
可惜阮玉没什么力气,没几下就直呼很累,胳膊也酸腿儿也疼。朝鲁叹口气,半撑起来去帮她。
即便是半悬在空中,他都轻而易举,只是阮玉一垂眸,就不可避免地瞧见一些东西……
她咬住唇红着脸,干脆紧紧闭上眼眸。
“玉玉,睁眼看看。”
朝鲁不喜欢她闭眼,半哄半劝道。
可惜阮玉就是不肯。
朝鲁也无奈了,狠劲儿又不敢真的使,想了想,最后只好抱着人又翻了个身,换成阮玉最喜欢的动作。
“唔!”
阮玉毫无防备,猛然睁开眼!朝鲁嘿嘿一笑,身影在她眼里晃成残阮玉连忙再次闭眼,愤愤在朝鲁后背留了好几个指甲印子……次日帐中还黑着,阮玉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男人便起了。他似乎又在揉捏着他颇为喜欢的地方,阮玉忍无可忍睁开了眼:“你还不走?”
朝鲁嘿嘿笑了笑:“你继续睡,这就走了,晌午我会回来。”“随你。"阮玉想起他的恶劣,翻了个身不管他,朝鲁也不沮丧,凑上去又亲了两口她的雪背,这才起身穿好了外衣。等木门咯吱一声,阮玉再次陷入了梦境。
太累了。
直到她足够睡饱,已经快到巳时。
阮玉叫进璇娘,垂眸吩咐:“今天朝鲁要回草原,你们准备一下,替他收拾收拾行李。”
璇娘吃惊问道:“四爷要去多久?”
“可能就两日吧,多备些路上的干粮,最近早晚温差大,衣裳也备全一止匕〃
璇娘笑着应是:“夫人贴心,奴婢这就去。”阮玉幽幽叹气,她是贴心。
也是心软。
朝鲁一大早就去衙门装好了所有的麦种,足足十几车。准备出发的时候,裴度来相送。
“这次劳烦四殿下了,你帮了我不少忙。”朝鲁对这人虽然没有一开始的敌意了,但也谈不上关系多好,公事公办道:“各取所需。那犁车你试了吗,如何?”说起这事,裴度笑了笑,其实他那日也立马吩咐人做了出来,原本第二天就要送去给阮玉看看的,不过没想到朝鲁与他想到了一处。两人做出来的东西大差不差,裴度也就没必要再去凑热闹了。“已经交代让农户去试试了,如果效果好,后面就大批量生产。”朝鲁:“行,走了!”
裴度拱手相送。
十几驾马车停到魏宅,朝鲁中午回来也只是吃个饭,此次还是图灵与他一道离开,查尔就不去了,来回折腾的很,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朝鲁回到房间的时候,一桌子好酒好菜已经备好,他嘿嘿一笑,喊了一声“玉玉”。
阮玉刚从书房回来。
“回来了,吃饭吧。”
她抱着一幅画,朝鲁便知道是那副赏灯图画好了。“我看看?"他凑上去。
阮玉侧开身子:“还没装裱,等你回来再看。”“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阮玉:“你再说就真不给你看。”
“行行行……“夫妻两人眼看又要小别,朝鲁也不想惹她不快,转身坐在了饭桌上,阿福伺候他净了手,阮玉也走了过来。“干粮和行李我都让璇娘帮你备好了,看看还缺什么吗?”朝鲁摇头:“啥也不缺,你安排地肯定没问题,我直接去就好,也用不了两日。”
阮玉也没说什么了,不过吃饭时,还是给朝鲁夹了好些他喜欢吃的肉。临走前,大家在宅院门口相送。
朝鲁翻身上马:“都回去吧!不必送了,又不是出远门!”查尔:“四弟,路上还是小心些,你带着这么多麦种,过于显眼。”“行,三哥放心。”
阮玉没说什么,但一直目送他,朝鲁朝她笑了笑,收回视线一一“驾!”
队伍慢慢远去。
玉珠打了个呵欠,似乎有点困了。
宝音忽然问道:“嫂嫂似乎近日格外疲惫?”玉珠:“怎么?春困夏乏都不行了吗?”
宝音愣了一下垂下眼:“我不是那个意思。”玉珠的确有点乏了,也没心思和阮玉继续上街去了。转头就回了自己院子。
阮玉看了眼宝音,笑道:“宝音,和我一起去街上转转?我还要去看看铺子。”
宝音笑了:“行,谢谢四嫂。”
铺面的营造都有专业的团队,阮玉只要给钱,再定期去看看基本费不了什么事。
只是她今日刚到附近时,居然就十分巧合地遇到了游街的裴度。对方也看见了她,微微一愣。
既然看见了,那自然也不能装作没看见,阮玉减缓了脚步,裴度也摒退了旁人,朝她走了过去。
“见过可敦。”
阮玉笑道:“大人还是这么客气。”
裴度笑了笑:“今日四殿下应该回部落了?可敦是出来散散心?”“嗯,顺便看看我的铺子。”
裴度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这里?”阮玉笑了笑:“对,小打小闹罢了。”
“准备做什么生意?”
阮玉将自己的打算和他聊了聊。
裴度点头:“现在互市监快成立了,说明朝廷也看重此时,甚好。”“我这都是浅薄之见,不如大人们做的都是大事。”裴度笑了笑:“不必妄自菲薄,都是好事。对了,那犁车我已经让附近的村镇都投入使用了,效果不错,用到春耕结束,就让工坊大批量制作。”阮玉点头:“能造福百姓就是极好,大人辛苦。”两人寒暄几句,阮玉便先行告退,裴度也没拦着,侧身给她让了路。待阮玉走远后,宝音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凑到阮玉跟前道:“那位裴大人似乎还在往这边看……”
阮玉面上有些尴尬:“或许是在看别的。”宝音也笑了笑:"四嫂说的有理。”
铺子这边没什么要管的,阮玉便准备去布庄再采买几匹布料。宝音忽然看见了不远处的一间药铺。
“四嫂,我想过去买点草药。”
“行,你去吧,一会儿咱们在这里汇合。”宝音点头。
布庄人挺多的,颇为热闹,大概都是为了夏衣做准备。等春耕结束,说热就会热起来了。
偌大一个灵州府城,难免也会有几个乞丐,布庄门口就有一些,待姑娘妇人们进出的时候就会伸手乞讨一一
“行行好吧夫人,求您了……
阮玉一向心软,即便知道有些是演戏的,但都会让璇娘随身备着些散钱,看见了就给一些,全当做好事了。
今日也是一样,几个乞丐都连声感激,只有一个老婆婆,忽然抬起头盯了阮玉一眼,阮玉正迈过布庄的门口,也没注意到她的眼神。这老妪的打扮虽然有点破旧,可面上却是干净的,看上去也不太像乞丐。但她就在乞丐堆里,盯着阮玉一眨不眨,直到阮玉彻底走了进去,她才默默收回了视线。
草原的天气要比中原冷上一些。
朝鲁只花了两个多时辰就出了中原边境,迎面就是西北的冷风。阿福:“夫人想的真是周到,还给您备了厚衣裳。”“那是。“朝鲁语气有些得意,干脆直接将阮玉备的厚披风给披上了。“有媳妇当然好了,玉玉还准备了饼子,你们分了吃了,别成日吃那磕毶的肉干。”
阿福:……诶。”
朝鲁又看了他一眼,笑了:“放心好了,等明年让玉玉也给你安排安排,你跟着我最久年岁也差不多了,总该成家。”阿福:“奴才倒是不急,多伺候您几年也没事。”“笨……娶了媳妇也不耽误你跟着我啊。”阿福笑了:“行,奴才但凭殿下做主。”
朝鲁点了点头:“回去就安排!”
察哈部落,自从呼日勒和秋夫人回来之后,部落每日关于废黜大哈敦的争吵就没断过。
呼日勒逐渐开始头疼,白日里那些臣子们苦口婆心地劝着,他也懒得多听,但晚上的时候却一日不落地去秋夫人那边。用呼日勒自己的话说就是,偌大一个草原,也只有阿绾这里能让他平静。秋夫人倒是每日都迎着他,只是草原上总有些其余的哈敦们私下都有意见。如今萨仁被幽禁,娜仁这来的人就多了些。毕竟是姐妹,大部分都想探探口风。
不过,娜仁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让她们看出什么,所以这些人往往怎么来,最后走的时候也会原样被娜仁恭谨地送出去。但没人的时候,娜仁身边的人也有些担忧。娜仁小时候苦,身边跟着的也不如其余姑姑那么体面,看着年岁打了很多,娜仁尊称她一声幽婆婆。
“哈敦,您和大哈敦姐妹同枝,最近部落里已经好些首领的信件了,一日比一日急,您怎么一直不回?”
娜仁笑了笑:“你当大汗眼盲心瞎?现在他对姐姐正在气头上,你真以为大汗就不会盯着我?怎么那么天真。”
“那……大哈敦的位置到底会不会……
娜仁垂下眼眸,喝了口茶。
“放心吧,动不了。”
幽婆婆目光一闪。
“难道你以为我对那个位置有兴趣?"娜仁看出来了,古怪道。“自然不是。”
“有什么好的,姐姐在那个位置那么多年,要地位没地位,要恩宠没恩宠,就连权力都…不过也是大汗的陪衬。”幽婆婆忙道:“哈敦,可不敢这么说…”
“我这话也没说错,我看姐姐也没我过得自在。对了,那边打点的如何了,我去看看阿姐。”
娜仁说完,外面一个小丫鬟就跑了进来,低声说了几句,娜仁道:“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现在就去。”
萨仁一直被幽静在自己帐内。
吃穿用度倒是也不曾亏待。
只是她自己已经心灰意冷,娜仁过去的时候叹道:“上次瞧阿姐就比之前苍老了很多,这次更是了,阿姐,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这么对自己.…”“你来了?“萨仁有气无力的。
“大汗怎么会放你来?”
娜仁笑了笑:“姐姐就是一直这么天真,难道大汗不同意我就没办法了?你是我亲姐姐,若不是前些天不好办,我早就来了。”萨仁叹气:“难为你了……达慕如何了?”娜仁在床边坐下:“挺好的,只是和你一样没精神,他将乌娜带回来了。”萨仁皱眉:“他怎么……哎!”
“姐姐,达慕挺重情义,你就别逼他。”
萨仁眼神空空:“我哪里是逼他,只是……哎,妹妹,你应该懂我的良苦用心啊。”
娜仁垂眸。
“姐姐的打算,在上次派人去灵州的时候就落空了。”说到这,萨仁忽然激动了起来:"“你”
“虚……"娜仁低头。
“放心吧阿姐,你我姐妹多年,我自然还是会帮你一把的,你说……你也是糊涂,心眼怎么就那么死,非盯着朝鲁去…你没看出来,真正改变这些的是谁吗…”
萨仁呼吸急促起来:“娜仁,你是说”
“姐姐,我这可是最后一次帮你了,你放心,我都安排下去了。”“可是…有什么用呢?”
“谁说没用……“娜仁低声道:“你啊,就是看不懂这男人的心,被一个女人牢牢抓住,那意志力,就会消沉……”
萨仁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她是不懂。
她从小就不懂这些,阿爸也说过她,直来直往,一根筋。而她现在看见娜仁,眼底也闪过了一丝陌生。阮玉从布庄出来的时候,手上也提了不少的东西。青果开心极了,“夫人又准备给四爷做衣裳了吧!”阮玉笑道:“没办法,我的衣裳多,但他的可太少了,总要备上一些。做衣裳又慢,还是提前准备比较好。”
阮玉一边说一边笑着踏出门,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人群挤挤挨挨的,杨充立马上前护在阮玉面前,但阮玉还是被一妇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对方站直之后,立刻道歉:“对不住啊夫人!”阮玉:……没事。”
杨充:“刚才又有个小贼守在这里偷东西,夫人没事吧!”阮玉摇头。
只是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方才感觉被针刺了一下似的。但也没什么要紧,她便没放在心上。
宝音也从对面出来了,“四嫂!”
“结束了吗宝音。”
宝音刚靠近阮玉,脸色忽然一变。
“四嫂,你……
阮玉奇怪:“怎了么吗?”
宝音绕到阮玉身后,眉眼忽然就沉了沉。
“没事,没什么…”
阮玉道:“行,那咱们就回去吧,集市上也过于嘈杂了。”宝音:“嗯,好…回去吧。”
马车刚停到院门口,阮玉便听到了对面传来的欢快声音。一小丫鬟急忙来报喜一一
“四夫人,三夫人有喜了!”
阮玉愣了一下,随即也绽开一个笑:“当真?”“真的真的!今日大夫刚刚诊出来的!”
宝音也愣了愣:“多久了?”
“大夫说,脉象很早,但是基本可以确定了,三爷高兴极了!”阮玉:“是好事,你代我和三嫂说一声恭喜,我稍后换了衣裳再亲自去道喜。”
“四夫人不用着急,我家三夫人身子总是倦怠的很,这会儿应该正睡着。”阮玉看了眼对面宅院:“行,那我知道了,你忙去吧。”那小丫鬟行了个礼之后就欢天喜地回去了。宝音若有所思。
“四嫂,我也先回去了,看看嫂嫂。”
阮玉点头:“那你代我问好。”
宝音笑了笑:“四嫂放心。”
阮玉回到房间后,让璇娘和青果将买回来的布料全都收好,自己则转头又去了书房。
朝鲁今日不回来,她一个人在内室待着也是无趣。眼看着天色快要黑了,璇娘送来了晚膳。
“夫人,奴婢进去了?”
半晌后,里面没有应答。
璇娘奇怪,又叫了一声:“夫人?”
依然没有。
睡着了?也不对呀。
璇娘终于推门而入,屋内静悄悄的,阮玉趴在桌上,似乎真的睡了过去。璇娘笑了笑,眼里也闪过一丝心疼。
虽然夫人平时不说,但心里也随时都操心着外面的事,肯定也累。长安的书信刚才到了,她和晚膳一并送了过来,想到阮玉肯定着急看,就上前轻轻拍了拍人。
“夫人?”
“夫人?长安的书信到了呢。”
璇娘喊到第三声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了。她脸色一变,伸手探了探。
“夫人,夫人?!”
璇娘惊得后退两步,立刻就跑了出去一一
“来人啊!来人!夫人出事了!”
裴度今日结束了衙署一天的忙碌,终于登上马车可以休息休息。漆黑的城内没有一个人。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一
“来者何人!”
流云立刻拔剑。
对面人翻身下马,行了个礼:“在下杨充!”裴度一愣:“流云退下。”
马车帘被掀开,裴度皱眉:“深夜何事?”杨充咬牙:“若非无奈,不会麻烦大人,我家夫人今日忽然昏倒,至今未醒,草原牧医说,可能是中原的一种毒药,整个灵州也就只能麻烦大人身边的府医!”
裴度大惊!
“立刻请医!”
流云转身就去。
“你细说,怎会忽然出事!”
杨充:“属下今日和夫人外出,除了在布庄门口与一妇人短暂接触,并无旁人,目前看来她的嫌疑是最大!但草原的牧医的确束手无策。”裴度皱起了眉头:“本官与你一道去!”
来找裴度,是杨充擅作主张,但事到如今他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待殿下回来,他定自请领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