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安被噎住。
不知
道为什么有人这么会颠倒黑白,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辩驳。
每个
学校大概都有这么个地方，偏僻少人，树密隐蔽, 情侣约会胜地，她下意识视线往四处瞥了
下，
只觉随时都能撞见约会情侣。
去，还得指望沈烈。
沈烈回望着她, 四目相对, 她在他视线下，莫名紧张。
“我不知道这里是……”
“现在知道了。”
陈静安点头：“知道了。”
抿着唇，表情严肃。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学校了。”她道：“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指一下路，从这里怎么去你们学校的北大门。”
“我带你去。”
“啊。”陈静安下意识出声, 眼一睁，想说不用这么麻烦。
沈烈看出来，轻哂, 道：“不麻烦, 我正好要过去, 带你，是顺路。”
“……”
陈静安点头：“那麻烦您了。”
她用的您, 好像他已经听老的年纪。
沈烈只是声笑了下, 抬腿往前走，陈静安默默跟上，亦步亦趋。
也是在走出去的路上，陈静安才知道沈烈念大学起开始打理家族企业, 大四课更少，他大多时间不在学校, 唯一一次回来被女生表白堵住，竟被她撞见。
想到误会他，她诚心诚意地道了歉。
沈烈却懒散地掀了掀眼皮：“确实要道歉，沈津都跟你说了什么？怎么他说什么你都信？”
啊。
陈静安抿唇。
她现在也糊涂了，不知道沈津会为什么会说那话。
“他应该是开玩笑，只是我当真了。”
“为什么？是我给你一种岁当爹的气质？”
“……”
当爹还有什么气质啊。
陈静安表面尽可能保持着平静：“有，是我的问题。”
“你什么问题？”沈烈问。
他好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陈静安也有失语，她知道自解释不清，只能含含糊糊再次道歉，又保证以后不会了。
两个从情人坡下来。
回到被路灯照亮的道路，他们的影子被拉的很，转角的位置，有片刻的相交。
已经能看见北大门。
陈静安松了口气，她跟在老师边都这么紧张，她又一次郑的道谢：“我到了，沈先生，谢谢您。”
沈烈的脸在昏暗光线里，五官显得更加立体，睫下，是双看不透的深眸，现在也是如此，他看着她，她却看不出他此刻情绪，他有及时给出回应，只是看着她。
时间久到陈静安心虚，好像她不该只是嘴上道谢。
“你为什么不叫我哥？”沈烈忽地开口。
有沈先生，又是谢谢您，他有种人已到中年的错觉。
“我……”
“你叫他沈津哥，怎么在我这里，却是沈先生，这是什么道理？”沈烈大有要跟她说清楚这件的意。
陈静安错愕，他明不像是那么计较的样子，怎么会这么计较一个称谓。
“因为……因为……”她很少会有这种情况，半天了，一句话都凑不出来，从他问出那个问题开始，大脑一片空白，白到灼目，有眩晕感。
“因为什么？”
沈烈偏过，靠近，像是听不清声音，要靠近一。
但现在已经快到北大门，不再是情人坡，人多了起来，他们两个靠得太近，这不合规矩……陈静安感觉到数道视线往过来，她喉咙发干，紧张的不行。
怎么会这样。
陈静安意抬眼瞥沈烈一眼，高挺鼻梁下，唇形很好，自然的颜色很好看，意识到自在想什么，她自都有语，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他。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太具有迷惑性了。
“怎么紧张成这样子？”
沈烈一靠近，面前的人犹如惊弓鸟，整个人都缩进成一团，绷在一起，像是要被他一口吃掉。
好吧，他的确想吃。
只是时间还。
沈烈拿出手机，解锁，打开界面，递到她面前，接触到她困惑的色，笑问：“不叫哥哥，联系方式也不加吗？”
陈静安定睛，才看清楚是一个二维码。
她拿出手机硬着头皮扫码，然后点击好友申请，来什么交集的平行线，现在像是横出枝节来，有那么点微弱的联系，她手心里全是汗。
加上了也什么吧。
两个人又什么往来，加上也是躺列。
沈烈收回手机，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陈静安下意识拒绝。
沈烈看到她的反应，笑了下：“怎么，既然你叫沈津一声哥，他也拜托过我照顾你，送你回宿舍很正常。”
很正常，吗？
陈静安一时也想不出来，她现在感觉自乱糟糟的，绪也乱的很。
沈烈的车停在学校外。
陈静安上车，两个人处在同一个狭小空间里，交换着呼吸空气，她才觉得自好像真的昏了头，麻烦别人不是她的风格，她今晚，好像过于麻烦他了。
气氛一时有尴尬。
陈静安下意识想放音乐，让场面有所缓和点，否则这么僵着回学校，她怀疑自下车的时候，腿是麻的，那过于丢人了。
“可以吗？”她出声询问。
沈烈回：“随意。”
陈静安倾，放音乐，才发现音乐播放器的界面停留在《春江花月夜》，且还是老师的版。
指尖像是被烫到，迅速弹开。
他真的有在听吗?她不免想到前段时间里，他的评价——很好睡。
“……”
“开车的时候，还是不要听吧。”陈静安认真建议，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沈烈直接开车，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到屏幕上的音乐界面，看她，情很认真，脸上像是经过柔光处理，他眼底有笑意，点头：“你说的对，开车时不能犯困。”
实上，他很少开车。
今天也一样。司机收到消息，提前下班。
陈静安便换了一首。
她听的歌也不多，只只知道个自比较喜欢的歌手，按人选歌，总不会错的。
音乐响起，空气总算是开始流通，陈静安回靠上座椅，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车开始启动，灯光隔开夜色。
车上两个人话都不多，一个要专心开车，另一个希望他专心开车，这样开到学校，来在路边停下好，还是开到一个合适的停车位，她又说谢谢，说出来也意识到自今晚说的次数有点太多了。
次数太多，显得泛滥了。
所以陈静安换了句话：“路上小心。”
沈烈的安全带一并解开，在安静空间里，声音显得尤为突兀，他道：“走吧，送你回宿舍。”
“送我回宿舍？”
“不愿意吗？我从来过音乐学院，还挺好奇。”
他这么讲，陈静安拒绝的理由，虽然大学看起来都什么太大差别。
沈烈白衣裤，看起来也的确像大学生，也不能说像，应该是，毕竟他现在还毕业。陈静安下车，沈烈走过来，她才意识到自已经开始胡乱想。
回宿舍有挺一条路要走。
他们像在他们学校一样并肩往前，只是探寻过来的目光太多，甚至有认识的人，眸底一闪过的讶异，但是因为还有一个人，并未上前打招呼，只是路过后，前后看了很多遍。
大概会被误会了。
“会影响你吗？”沈烈看出她的不自然，也察觉到那目光背后含义，问她。
陈静安回，说还好：“毕竟也不是真的。”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当别人问起，她也很好解释。
沈烈问：“什么不是真的？”
陈静安去看他的眼睛，想知道他是问题真这么多，还是明知故问，故意想要让她说出来，但什么也看不出，她道行还是太浅了。
“什么。”她觉得他是知道的。
沈烈淡笑两下，他笑起来很好看，有那么强的疏离感，生出一种可以接近的错觉，他才道：“不影响你好。”
继续往前走。
话题不知道怎的聊到沈津，也不可避免地提到他说的那荒诞不经的谎话，陈静安不知道他的用意，沈烈却清楚，他问沈津是不是让她离自远一。
陈静安意外情掩饰的不够好，意中将沈津卖的干干净净。
“你，你怎么会这么说？”她在语言上及时调整过来。
“当是对自有比较清醒认知。”
嗯？
什么认知。
这个回答，跟问题对不上，他那么聪明，不至于答非所问。
但陈静安感觉到两个人气氛不太对劲，他们之间，像是有着似有似的蛛丝，即便有碰触，也总像是互相牵动着，她解释不清楚，但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人有心慌。
好像有处隐秘境地，再往前，能拨开遮住洞口的藤条。
有什么东西会呼之欲出。
很快，要到宿舍。
陈静安跟他告别，再往前不太适合了，认识的人更多。
“好。”沈烈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再见。”陈静安举起手，扯出了抹笑。
沈烈立在原地，额头缕碎发下，他眸光始终深不见底，他还是不太像学生，气质，以及给人的感觉，都不是，他太早进入社会，进入他们圈子名利场里，有东西早磨了。
“陈静安。”他突然叫住她。
陈静安转的动作有所停顿，等他之后的话。
他扯唇笑了，才道：“以后再想去联谊，可以看看我。”
“……”
陈静安呼吸停滞，有什么东西，突然跑出来，一切也不用言明，点到为止。
至此。
沈烈说再见，晚安，祝她好梦。
陈静安浑浑噩噩，游离在外，连他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知道。
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静安宝贝！”
阮灵忽然出现，循序跑过来，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如果可以，还想亲两下，她问：“我给你打电话都人接，还想问你回学校了有。”
“应该是白天上课调了静音，所以听到。”陈静安道。
“好吧，也关系，”阮灵放开她，搂着她的手臂回宿舍：“还是你好，我把你抛下你都不生气！”
“有什么可生气的，说好是联谊，我有做好准备。”
“你脾气真好！”
阮灵快要软化掉，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这辈子跟陈静安一个宿舍。
陈静安笑，问：“你今晚上的约会怎么样？”
“啧，一言难尽。”阮灵叹气，“刚开始还挺好的，人得高，也清清爽爽的，有有女朋友，成绩不错，专业也好，计算机啊，未来应该蛮不错的，只是聊着聊着下头了。”
在得知她的专业后，说自什么冒犯的意，这专业学完以后能有饭吃吗？
又问她家境，好像她不是什么富家女，学这是脑子不清醒。
一股爹系的恶臭味，还要指导她未来职业发展呢。
“然后我找借口回来了，联系方式也删了。”晦气啊，有这时间还不如在宿舍里看剧呢。
听阮灵这么说，陈静安也觉得挺好玩的。
“你呢，后面有有遇到一个合适的？”
“……有，我直接回来了。”陈静安感觉自手心里在生汗。
“还是你眼光高啊，我看里面最好看的，留意你很久，你一直给个眼，别人撩走啦。”说到一半，阮灵像想起什么，皱眉：“那不对劲啊，我约会那么久才回学校，怎么你跟我同时回来的？”
这时间不太对得上。
陈静安作了个细微吞咽动作，她实在不会撒谎，只好道：“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聊了句。”
“老同学？”
“……算是吧。”她也不知道沈烈应该具体归类到哪一位去。
“那还蛮奇的，这都能遇到。”阮灵也有深问的意，只推着陈静安往楼上走，想要劝她跟自一块吃宵夜，被拒绝，又软磨硬泡，吃东西一个吃有什么意，当然要一起吃香。
陈静安只有作投降的姿势。
—
沈津生日，邀请陈静安务必参加。
举办的位置在沈家的别墅里，现场布置的很有气氛，提前天差人弄的，算是个大型轰趴。
沈津对陈静安很好，起初以为是礼貌，后来，各种堆叠起来，她不是什么感觉，她一向是别人对她好，也想等同还回去，因此，说好会参加，课余，认真挑了礼。
陈静安按照地址过去。
沈津作为寿星很早到了，见她来，难掩高兴，跟在场朋友介绍。
“生日礼，不值什么钱。”陈静安将礼递过去。
沈津表情夸张：“想到我还有礼收，果然还是妹妹贴心。”
他礼收到手软，但对陈静安送的礼，还是郑之。
送过礼，陈静安才问起关于造谣沈烈的，为什么要编造莫须有的，对方还是他大哥。
沈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都知道了？你后来还见过大哥吗？”
“偶然遇见的。”
真偶然假偶然，这一点上，沈津要打上问号。
对自造谣的解释，沈津是这么说的：“的确不是真的，有什么小侄子，也有什么前女友，都是我瞎编的，我哥到现在的确一个女朋友都有。”
“那你？”
这件有必要好好解释，沈津将陈静安拉到一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我哥他，我哥他是一个坏人。”
“我也是那天草场突然发现的，他对你很不一般，他平时对我玩的那都不屑一顾，往往是我要求着他跟我玩会，他觉得幼稚，但上次，玩游戏，包括跟我爸去听你们的演奏，以及草场教你骑马！种种情，都告诉我，绝对不简单。”
陈静安懵住。
沈津看出她茫然知，义愤填膺道：“我哥是只老狐狸，不动声色的，要不是我观察敏锐，机智聪明，还真的很难看出他这每个动作背后都很不简单。”
“他对你有非之想，他段位太高，你又太单纯，我担心你被骗。”
办法，自家的小白菜总要多看护一。
陈静安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津还以为她被自的言论惊到了，也很理解，他道：“关系，还有我呢，我哥虽然道行很高，但我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休想！
陈静安看出沈津的决心，哑然失笑。
她有哥哥，虽然有堂哥表哥，但像如同亲哥般上心还是第一次。
“关系的，如果真是这样……不理好了。”陈静安连自都听出自的心虚。
沈津听出来，颇为欣慰：“是要这样的态度。”
生日会很热闹，全都是同龄的人，男生女孩都不少，性格多数也跟沈津一样，随性也有那么多家庭背景的讲究，对陈静安接纳度很高，一块玩聊天，也很融洽。
现场，酒类很多，花花绿绿的瓶子摆满大理石茶。
有人会玩调酒的，种酒兑在一起，颜色明，堆叠在一起，赏心悦目。
她猜不出味道，但从他的人表情来看，似乎很不错，至少喝完的表情，快乐到变了。
但沈津跟全场说过，谁都不允许她喝酒，还是个小孩呢，准还在体，酒精影响脑部发育，可不能给孩子喝。
已经成年，但又可能还会“体”的陈静安默然。
不碰酒是沈津对她的一种保护，这勾兑的酒，酒精浓度未知，一杯酒可能让她不省人，在场人来复杂的，要保护好自。
楼下越玩越肆意，场面是陈静安经历过的放纵。
她清醒着，一个人上楼待一个房间，准备到时间先走。
房间里也放着酒。
厚玻璃杯，花纹繁复也很精致，倒上酒液，色彩折叠，生出让人品尝的想法。
酒是什么味道？陈静安还尝过，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喝？
这样想着，倒催生尝一尝想法，她环顾四周，房间里她一个人，只是尝尝味道应该也什么，她抿唇，拿了个空的酒杯，给自倒了一点点，刚铺满底部。
她捧着杯子，像是品尝禁果一样，常识性地抿了一小口。
酒精的醇烈的辣立刻从迸发出来，陈静安吞的是酒液，却觉得该是火星，否则喉咙也不会跟着燃烧起来，她腾地一下感觉脸也烧起来，感觉很糟糕，酒精的味道很蛮横，完全遮盖住果香。
她吐了吐舌头，只觉得难喝到极点，想找水，饮料，什么都好，极力想要掩盖掉这种感觉。
陈静安慌张找水，有意识到门被推开，她的反应，全被沈烈看到了。
“好喝吗？”沈烈问。
突然的出声，将陈静安吓一跳，她回过，手握住桌角，喉咙里灼烧感还未减轻，这下被抓包，连心脏也一并狂跳，她绪不太能集中，一时忘记改怎么回应。
她只有能地摇头。
不好喝，很不好喝，甚至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
沈烈轻笑一声，被她坦诚的反应愉悦到，他有时候看陈静安，性格冷静内敛，她的人生轨迹，是既定好，然后按部班，有一点偏差的，模样正经，说话也很正经，有着与年龄不符合的老派。
偏偏，有时候会瞧见她另一面。
比如胆子很小，怕疼，会因为可能摔下马，一步也不肯往前迈。
像小孩，需要哄。
以及现在，像只好奇的猫，去尝试她不该碰的东西。
沈烈抬腿进房间，门被合上，形成一个密闭空间，她握住桌角的手更用力，又产生出一种紧张感。
“我给你发过消息。”他道。
“我知道。”
“你回。”
“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回了之后呢，像沈津说的，她玩不过他，与这样，不如不要开始。
沈烈每说一步往前更进一步，他穿外套，领带已经不知所踪，扣子一颗被解开，露出小片肌肤，冷白色调，能看见锁骨的痕迹，他眸光暗黑，像是捕食者，越靠近，越危险。
走进，陈静安被锁在他划定好的区域里，他问：“我能问为什么吗？”
“你很好。”
“哦，好人牌。”沈烈倾过，手臂撑在桌沿，他划定的区域越来越小，小到陈静安已经办法避开。
“……”陈静安想到的委婉拒绝说辞一下子用武之地了。
靠太近了。
陈静安忍不住垂眼，避开他的视线。
“是我的问题，我段位太低，不够你玩的。”
“我要玩什么？”
陈静安眨眼，故作轻松道：“你知道的，你们那种玩法，我做不到也接受不了。”
“我们什么玩法？”沈烈问。
她有奈，总不能什么都说出来吧。
“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怎么在你口中，我段位那么高？”沈烈仍在问：“陈静安，这是什么道理？”
“这跟谈恋爱次数关。”
“那跟什么有关？”
陈静安噎住，似乎也解释不出来，这睁着眼，开始在脑子里想出跟有关的结论。
沈烈看起来气定闲，耐心十足在等，他甚至懒散地笑了下，笑意里有鼓励的意，告诉她不用急，慢慢想，想到再继续。
然平衡很快被打破，门外有动静，对方大概喝醉，步子踉踉跄跄，最后整个人趴在门边，动静不小，对方的手已经碰到门柄，摸索着要打开，只是一时力气，试了次打开。
陈静安意识到让人撞见他们单独相处，靠这么近，难免会往他方向去想，能想要躲一躲。
但是整个房间，能躲哪去。
陈静安焦急地看了一圈，看到厚窗帘，一时有了注意，推开沈烈，往窗帘的位置躲去。
藏好，窗帘被拉开。
沈烈问她躲什么？
陈静安也不能很好解释自的行为，她只觉得慌张，很不想让被人看到，她跟沈烈独处一室，又靠那么近，好像，真在里面做什么。
“你别拉开，你……你走开一点好。”她要求不高，只求能蒙混过关。
“你藏起来，我呢？ ”
“你不用躲啊，我藏起来房间里你一个人。”他是沈烈，在任何一个房间都不奇怪。
沈烈问：“被看见会怎么样？”
“……”
声音不断，眼看着们被推开。
陈静安一颗心都提在嗓子眼，压低着声音让他放下来，沈烈偏不如她的意，叹气，说让人进来看看，看见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会想到什么。
门在多次尝试下，毫征兆地打开。
陈静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跟力气，电光火石之间将他也一并给拉过来，只剩下轻微晃动的窗帘，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情。
两人肩膀紧靠。
陈静安呼吸急促，甚至有懊恼，要是刚才被看见，反会说不清楚。
但好在，对方烂醉，什么也看见，发现房间里还有酒，笑了声，说着躺倒在沙发，给自续杯。
陈静安暂时放下心，但也完全放下心，沈烈在她边，看着她，似是在问自被拉进来的。她假装看不到，来不至于这样的，是他非要使坏。
现在好了。
空间这样小，呼吸难，热度一点点攀升。两个人一起遭罪。
外面的人一时半会走不了。
也意味着他们要在这的待一会了。
沈烈看道她鼻尖上，冒出的细小汗珠，问：“不热么？”
“热。”
“出去也关系，算被误会，以为我们私会，也人敢说什么。”
私会二字，从他嘴里很轻易说出来，陈静安却有噎住，她压根这个词上想。
陈静安说再等等吧。
“聊会儿天？”这样等着也聊。
陈静安问：“聊什么？”
沈烈抬了抬眼睫，语气也很随意：“聊你消息已读不回的。”
“……”
“聊你联谊会喜欢的男生。”
“……”
“聊一聊，你对我的感觉。”
“……”陈静安心攥成一团又放开，如此往复，沈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太过直接，直接到她乎招架之力，微信可以已读不回，但是面对面，她做不到有任何反应。
“沈津哥有一点说的很对。”陈静安声音压得很低，仅两个人的音量，再加上有窗帘的遮挡，很好掩盖住声音。
沈烈来了兴趣，问：“什么？”
“你……有点坏。”空间局限，她的动作也受限，只能瞥他一眼，但这一眼意味深。
是真的坏，是那种表面正经，实际上总会做出点坏来，让人猝不及防，比如刚才，坏心地拉住窗帘，将她的藏位置暴露疑。如果不是她刚才手疾眼快，两个人已经暴露了。
沈烈笑：“那你要叫我哥，我对妹妹一向很好。”
“有什么依据吗？”
“有。”
“……”
“但你可以试试，我肯定会对你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