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谢府(2)
反正都要离京了,要跟着容公子游历河山,从这囚笼中畅快地离去,她再尝试求一次,就当是为孟家,也当作是与他道别。“喜欢,就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在她问出那一语后,谢令桁自是不信,嗤笑了几声,脱靴上榻,玩味又起。大人困她在身侧,也没有几分真情,无非是为满足妄欲。她心中有数,无非都是各自为己,各为私利罢了。
浅笑地挨近,孟拂月遽然钻入清怀,桃面娇羞,吻着他的嘴唇道:“我以后唯有大人,大人也唯有我,好不好?”
“你凭什么觉得,我来日唯你一人,“边回吻边抱紧她,他发出冷笑,随之于帐内压她,“皆说男子三妻四妾极为寻常,曾经无权无势,我都还未尝过纳妾是何快感。”
娶妻纳妾随他的愿,她无心去生这妒气。
孟拂月娇笑着献上丹唇,阿谀奉承地道着话:“大人若纳妾,把别家姑娘接进府,再将我冷落,我……我嫉妒。”
“你再说一遍…“他闻声发愣,呼吸缓慢加重,清明的双目被朦胧雾气掩盖。他喜欢听这话,她羞涩地道与他听,俯他耳边故作气恼连连:“大人若有了别人,我会嫉妒。”
“月儿……“女子的香唇吻过耳根与面庞,激起异绪荡漾,谢令桁轻轻地唤她。原本的轻蔑与低嘲蓦地消散,只留欲望将心占得满当。目光微颤,他半起身躯,温和地说着情话:“好,我听月儿的,月儿在我心里独一无二,无人能替代。”
“来点合欢酒助助兴吧。“谢令桁觉此深宵少了点什么,目色染浊,从离床榻最近的书案取来一盏酒。
此酒一看就知是他事先备下。
她跪在榻上睁着水光粼粼的明眸,眼见他含上一口,俯身又歪下头来,毫不犹豫地送入她口中。
“唔…”一吻倾落,那酒便在唇齿间流动,孟拂月无奈一点点地饮入,下一刻见大人离身,再去饮了第二口。
接连几口下去,她面色迷离,清丽杏眸被欲念占满,娇躯渐渐酥痒,有心火疯了似的灼烧。
她深知是合欢酒起了效,可大人喂得极缓,丝毫不挪步回卧榻。“大人,这酒不能再饮了…"她难忍其苦,眼瞧他又要去端酒,颤巍魏地伸指,攥上其衣袂不让他走。
见势顿住了步,谢令桁面露难色,温声回道:“这杯里还剩一些,没饮完呢。”
“大人快……快宠幸妾身,受…受不住了…”一听还有需饮的酒,她难耐不已,心下一凉,却遏不住灼意弥散,只得哀求。他站于她眼前,擒住她的下颌,看这芙蓉娇色滴落清泪,才感称心遂意。他不疾不徐地回于帐中,重新欺身,将吻深深一落:“外面的桃红柳绿都不如月儿,看来看去,我的月儿最乖。”
意绪散开,酒劲驱使下道不上话,孟拂月急切地受下男子的亲吻,和他缠绵相拥。
迷蒙之中,她能瞥见壁墙上相缠的影子,春意浓浓,道尽她的不堪。大人先前无理地召她,便避免不了侍寝一说,她明白得很,走来此趟就做足了准备。
一来是为逃跑不打草惊蛇,二来是想为孟家尽一份力,旁的目的再未有之。可哪知他又有新的折磨之法,孟拂月颤身鸣咽,感心间有浪潮涌动,却浇不灭心底灼烫。
“大人不能……不能…”紧攀其双肩,她朱唇开合,语不成句地讨饶,“大人饶了我…”
“饶?你想我怎么饶?“谢令桁哑着嗓音,眸光忽作一沉,笑问,“是这么饶吗?”
见此姝色全身一颤,眼空蓄泪,随即哭着摇头,他了然颔首,调笑地又问:“竞然不是?那月儿之意,便是这样了。”孟拂月忍不得被这般折磨,泪眼婆娑着改口道:“不饶了,大人不必……听罢,他不折腾了,悠然地将她双手举过头顶,垂眸又吻锁骨与肩颈,一遍遍地索求。
“我皆听月儿的,月儿觉得我好不好?"一寸寸地啄吻在她颈窝,谢令桁含糊地问。
“好,大人对我极好…“她思绪涣散,不知自己答了什么,唯见他满意了,沉溺于欢愉中,便安下了心神。
红绡翻动,帐里旖旎渐散,春潮褪去,晃荡的春水也平息下。等欲望散去,痛楚再度传来,与此前去桃林时的感受相似,孟拂月轻望床褥,果真留了几抹殷红。
枕旁的男子穿衣下了榻,开了门从随侍手中接过避子汤和膏药,徐步走回榻边。
谢令桁温柔地瞧她,模样似正人君子,行径却如禽兽:“自己喝,还是想我喂?″
此问令她一寒,她不假思索地接来,习以为常地欲服下这汤药。可还没饮两口,毫无征兆地,她被带到他膝上,接着耳畔飘来一言:“别动,我帮月儿上药。”
上药……
她不明所以,怔神之时,忽地睁大了眼。
居然又被此人占有。
紧随着,有丝丝缕缕的凉意蔓延于四肢百骸。“大人!"孟拂月惊诧一呼,慌忙想要制止,“上回明明不是这么上药的。”长指别过她青丝,他轻声如同安抚般回答,:“乖,这样上药更管用。谢令桁看她未饮汤药,手把手地递汤碗到她唇边,逼迫她快些服下,随后笑吟吟地搂紧腰肢,似要带她通往极乐去:“月儿只管喝去就是,不必顾我。可这般颠簸着怎能饮下……
桃颜溢满春色,她试图饮上些许,奈何杯盏未碰到软唇,抖动着溅酒而出,药汁沾染了裙裾。
“嗯……“轻吟伴随这突如其来的承欢浅浅飘出唇,未过多时,孟拂月就瞧着碗内汤药洒完,根本饮不得半口。
瓷碗没被拿稳,顺着榻沿摔落。
他见景沉冷一笑,侧目而望,亲昵又缱绻:“在我面前还觉得羞耻?我们可是最亲近的人。”
“这世上我何人都不信,只信月儿。“谢令桁拥此娇娥在怀,理起白皙长颈处垂落的墨发,落下灼热的碎吻。
“那大人能……能应我吗?”
仿佛池水中的浮萍被雨水狠厉地打,飘摇沉浮,手足无措,她哽咽地问了声,心想这般伺候了,他当会答应。
然而并未如她所愿,这人回得云淡风轻,立场不言而喻:“太子已是势单力薄,当下之势不堪一击,无人会选在此时靠拢。”“所以到头来……大人还是不应?"早有预料,她心却仍感一冷。孟拂月暗恨自己愚蠢,明知他是捉弄,她还不死心,傻傻地送上门来受辱一回。
也罢,现下这情形只好忍耐,离十月初六只剩三日,忍过今夜,等待她的是逃离樊笼的自由。
谢令桁垂目望向滚动至靴边的汤碗,倏然一止举动,抽离出身,向门外的侍从再要来一碗:“月儿饮个避子汤,怎也能饮成这样,还是我喂吧。”“大人,不……”话未言尽,娇唇又覆了一层薄凉,她鸣呜地轻哼,眼底漾开水波,“唔……
一夜下来,记不得颤抖地去了几次,肌肤上落满男子遗留的红痕,她眼眸半阖半睁,脱了力瘫软于床榻,腰身仍被紧揽。她良晌坐起,想穿衣裳回贮月楼,却挣不开他,再次被拉回被褥中。“下不了榻了,还想回去?"见她乏力之样,谢令桁凑近吻其颈肤,轻语道“在这睡吧。”
淋漓尽致地相欢后,他轻柔地落吻,呢喃了一句:“瞧了外边的女子,还是月儿得我……”
“大人这么搂着,我睡不着。"孟拂月撇头不看他,心头涌着阵阵怒火难消,面上答得平淡。
从不顾她抗拒之意,他慵懒地轻笑,将此娇影再往怀里带:“既是枕边人,总该要习惯的。”
谢令桁阖眼沉思,顿了片刻,忽又像与她商议一般,懒散道:“要不月儿……早点搬来住吧,我耐不住日夜地想。”
从头至尾分明是他安排的,此刻听着似是她不肯入府……“大人专注案牍去,妾身不想被说是扰人的祸水。”大人留意朝堂,可切莫分了心,如若不然,她如何去逃?孟拂月平静地回他,转眸时察觉他气息微沉,已然睡着。
今夜好风如水,明月如霜,她赏着窗牖外的弯月,听虫鸣隐隐,同样沉醉入睡梦。
次日晨早微风抚花露,院里落了好些金秋枯叶,几名下人拿着扫帚在石阶上来回清扫。
晨初之际已命她回阁楼,思量她身子骨瘦弱,又经昨夜折腾,怕她倒在路上,谢令桁凝思几瞬,吩咐下两名府侍护送。等她走后,他若有所思地翻起书卷,眸前浮现的却尽是和她的缠欢之景。那女子天生诱人,温婉之下藏着媚骨,落入他人手里,许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冷冷地笑着,想她已成他身边人,归他所有,便感身心心愉悦。“大人,有孟府的线人来报。"一名奴才恭声传报,他回神抬目,瞧见个孟宅的家丁垂首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