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番外if线:容岁沉(2)
孟拂月茫然,眼角落着清泪,与他对望:“民女乃一介庶民,没有珍贵之物能给大人。”
“没有珍贵之物?嫂夫人明明有的,"男子双眸如鹰隼,蓦然一沉,所语不明晰,“此物也唯有嫂夫人能给我,再想想……”她不由地一颤,浑身顿感凉寒。
她此刻才醒悟,谢大人是想用她的贞洁……换夫君无恙。片响未听到回应,谢令桁安然伫立,挥袖欲向奴才下令:“嫂夫人想不出有什么可换,我便继续用刑了。”
“大人!”
她被逼至绝路,绝望地轻喝,阖了阖眼,断断续续地答道:“大人若不嫌弃,民女可以……可以服侍大人。”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样温婉可人,婉婉有仪的秀色,就该服侍他,做他最是称心的枕边人。常年跟着容岁沉,她在外吃着苦头,遭那风吹雨打,随性一想都让人觉着疼惜。
倒不如跟了他,他定将她呵护于掌心。
思索到此处,他眸色更深,装作不懂之样,调笑般问她:“怎么个服侍法?嫂夫人说的话,很难懂啊……
孟拂月抹着面上的泪痕,不受控地啜泣,回语极是颤抖:“我可……可入大人的帐中伺候,换取夫君一条性命。”
“嫂夫人想伺候?”
听她主动说出,他挑眉尤感诧异,随后低笑着看她,像在观赏一道别样的景致:“这话若被容岁沉听见,想自己日日相随的枕边人爬上他人的床榻,怕是要气疯了。”
当下只为救夫君,已顾不得廉耻贞操,她泪流不止,恳切地再拜:“请大人高抬贵手,放了夫君。”
“好啊,我能答应嫂夫人,让他平安回山脚药庐,"话语微顿,谢令桁冷眼逼视,眸底笑意不减,“但我要看看……嫂夫人服侍得尽不尽心才行。”“你们都退下吧,让她来。”
他大袖一挥,慵懒地靠于红木椅上,又儒雅地招手,唤她过来。孟拂月没了法子,只心如死灰地走近,刚走到椅凳前,便被男子顺势一揽,面对着揽至怀中。
他这般拥揽,令她猝不及防,两腿霍然被分开,跨坐他双膝上。这姿势显得颇为暧昧,是她和夫君都未做过的举动,她羞意满满,桃颊上灼意弥散。
除夫君外,她还是头一次对另一人如是亲近。此举反道败德,她是知道的。可为救夫君之命,为能让夫君出暗室,她别无他选。
二人紧紧相贴,眼前之人攥住她的手,就往腰带上带去,这举止暗示得明显,她当是要解他腰上玉带了。
孟拂月怕得慌,指尖轻轻地颤,想逃,腰肢却被牢牢禁锢。她根本连圈椅都退不出。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解了,她低下眉眼,死死地咬着下唇,凝神解落男子的腰际玉带。
这一举一动,她都为夫君服侍过,自是做得娴熟稳当,可到了解衣之时,她彻底愣住了神。
夫君所着的布衣不比大人的锦袍矜贵繁琐,像谢大人这般着于身的衣袍,她不曾接触过,便不明怎般解衣。
谢令桁瞧出眸前娇色的窘迫样,无奈拢起眉心,低声问:“衣物都不会解,平日嫂夫人是怎么伺候夫君的?”
“夫君他是自己解的衣,从未……从未让我解过,"面颊上的绯红渐浓,她闷声作答,慌乱之意犹未消,“何况大人的锦衣与夫君的本有着天壤之别,我初次解,自然生疏。”
听罢,他柔和地笑望,手掌抚过她娇嫩玉颊:“无碍,嫂夫人莫惊慌,多试几回就好了。”
“多……多试?“孟拂月诧然睁眼,脱口重复着二字,恍然一怔。为何……要多试?
呼吸一滞,她怔怔地瞧望,似乎从大人的话中听出什么。玉指依旧抚着她的桃面,他笑得更是意味深长:“以后嫂夫人会常来我府上,不是吗?”
常来谢府……
她何故要常来谢府?
今日她只想让夫君无恙,恳请大人宽恕而已,孟拂月有瞬间失神,似觉有畏惧感席卷而来。
她沉声愁闷地启唇,刚道出半句,却又被打岔:“大人误会了,我仅是……仅是因今.……”
“嫂夫人不想救夫君吗?”
“想救他,便时常要来,“谢令桁温柔地回道,搂其纤腰的手朝里一带,将娇人儿拥得更紧,“否则哪日,嫂夫人就等不到夫君回药庐了。”“这事是嫂夫人提的,想告知夫君也无妨,"也无惧她相告容岁沉,他唇角稍扬,不紧不慢地说着,“但夫君是否会觉得嫂夫人恬不知耻,故而嫌恶嫂夫人,我便不得而知了。”
方才的几语是她说出口的,是……是她无计可施,山穷水尽,才想出这可耻之计。
夫君若知晓,是真会厌弃的。
孟拂月听得全身发抖,唇瓣亦在抖动:“谢大人怎能逼迫一名弱女子,做…做这种勾当
闻语歪了歪头,他悠闲地松开手,像是随她来去:“门未阖紧,也没有奴才拦着,嫂夫人大可一走了之,何来的逼迫?”他是没逼迫,可她若走了,便是弃下了夫君孤身而逃。那么她前来相求,又有何意义?
“今夜是你情我愿,是嫂夫人自己不走的。”谢令桁瞧着她仍在思忖,皙指轻然一勾,勾出她裙带上的结扣,再轻盈扯落。
衣裙被脱落,他的下衣也是,她来不及细思,那绵柔的吻就如雨点而落。碎吻落至锁骨,落至肩颈,落至耳根,片刻后再移娇软丹唇。“大人!"恍惚间高呼一声,下意识地欲制止,话语被堵了上,孟拂月低低地鸣咽,脑中如炸开一般,“唔……大人…”“大人……我……”
本想多道些话,她张了张嘴,忽有欲念直冲而上,随即有泪珠不断涌出。她背着夫君,做出了这等不堪之举,为的却是和夫君来日无虞,这话怎么听都觉荒唐……
默然顺从大人的话,那晚她坐在靠椅前,记不真切和他相欢多久。唯忆着大人叫水数.……
精疲力竭之际,孟拂月骨软筋酥地倒于清怀里,浑身脱了力,任他温和地安抚。
衣裳完好地掉落在椅旁,她默不作声地轻扶把手,捡拾起皱乱的裙裳,埋头更起衣来。
谢令桁在侧意犹未尽地观望,柔声发问:“嫂夫人还能走动吗?可需我扶着走?”
仿佛被人折断过一样,腰身极为酸疼,她理好衣裙,吃痛地朝前走,淡然提点:“大人应了,要放夫君走的。”
“你那夫君已在府外候着了,"岂料他回得平静,眸光掠过廊灯照着的府门,耐人寻味般敛回视线,“在嫂夫人纵情承欢时,他便等着了,此时估摸着已等了很久。嫂夫人何不去看看?”
夫君竟已等候多时,大人早将夫君放出府了。她呆愣地听着,挪了挪步,离了府宅。
“多谢大人,民女告退。“临走前仍恭然一福,孟拂月心下震荡,想那谢大人兴许根本没有罚夫君的打算。
此人想得到的,向来是她。
巷道里的灯火较府邸暗上许多,然夫君的清俊玉貌她一眼就望得,便欢喜地奔前,与其并肩。
她欢天喜地奔来,公子舒展着双眉,和她一起踏着月色回药庐。容岁沉侧目而视,开口轻语道:“谢大人适才同我说了,是月儿为我求的情?”
“嗯,"含糊地回了声,她心不在焉地答,“我想让夫君平安归家。”今日多亏有她,大人似才平息下怒气,公子怜爱不已,牵住女子纤指,感激般言道:“幸亏有月儿,不然大人那般震怒,我都不知当如何是好。”此祸皆因夫君去给太子把脉招惹来,她缄默地忖量,决意向夫君劝说上几言,为保性命,此后远离太子为妙。
孟拂月欲言又止,瞥了瞥夫君,小声劝告:“往后太子殿下若唤夫君,夫君还是别去了吧…”
身旁姝色尤为关切,公子放慢脚步,心上似藏有苦衷,无可奈何地答她:“许些事并非是月儿想的那样,能拒就拒的。”也罢,太子命人入宫,夫君哪有拒却的理,她身为旁观之人,又怎可干涉?只是……只是谢大人那儿将来该如何讨饶,她总不可每回都像今夜这般,以色侍奉……
“夫君下回再被罚,我恐要救不了了。”
她撇唇轻声抱怨,回想方才和大人痴云腻雨之景,心猛地一紧。“月儿生气了?“容岁沉察觉夫人略为恼怒,将手里的柔黄攥紧,诚然道起歉意来,“今日是我不好,给月儿赔不是。”公子自不知夫人已被盯上,成了谢大人的掌中之物。她亦不敢多说一语,只怕与夫君生了嫌隙,便唯能瞒着,瞒下一日是一日了。
数月后的某个深夜,谢府寝房红烛摇曳,帘拢微阖,幔帐内被翻红浪,相缠的二道人影欢爱终了。
男子轻拥床被中的女子,在其额上吻了又吻,而后埋入她颈窝,再落下绵长的细吻。
嗓音微哑,指尖摩挲于女子腰间,谢令桁俯她耳边问:“那容岁沉有什么好的,嫂夫人可有想过和离,来做我的夫人?”“我不能……不能背叛夫君…“孟拂月羞赧地裹在薄被里,神色迷惘。竞还想着背叛一说,她当真是有趣得紧,他闻言,眉目含笑:“都这么多回了,还不算背叛啊?”
谢令桁暗暗轻笑,卑劣地又吻住娇唇,忽道:“要不,我让嫂夫人…怀上孩子吧?”
“怀上我们的骨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