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番外三:争宠(2)
他这般怨气满腹,不满就差写在了脸上,她怎会感受不出?孟拂月束手无策,天知道她夹在二人当中很是为难,根本没有个两全法。依然瞧殿下怨念颇深,她静默半刻,自语般嘟囔:“阿桁和孩子在比什么…“今晚回寝房睡,不容商量。”
岂料此言道出口,她忽望夫君的面容陡然一沉,而后甩落一句,便拂袖而走,且于白日放她一马。
他还真生怒了,愤意透满清容,想必今晚她是躲不过。孟拂月神思恍惚,独自拾起绣布,静坐回案边,想再刺绣片晌,奈何思绪尤乱,像针绣这般的细腻活已做不去。
殿下已怒目发话,那就由不得姆姆,更由不得她,今晚她必须睡回寝房。她愁眉锁眼,忧心忡忡,想这府宅该要更加和睦融洽,怎能日日拌着嘴。稚童的读书声不久荡于庭院,孟拂月回过神,听得展眼舒眉,遂支颐午憩。不论如何,有容公子看着,妳姆的功课却是不愁,这已是她唯一能想着的喜幸之事。
日落山头,晚暮悄无声息地笼来,醒觉之时天色已暗,她已听不见洋洋盈耳的诵读之声。
起初以为,容公子走后,妳姆应会在院中耍玩。可她四处寻觅,皆未见小丫头的影踪,书室里只坐着殿下,再无他人。就此疑虑重重,孟拂月恰见莲儿坐于长廊里,正为旁侧花木浇水施肥,便问:“莲儿,你见着姆姆了吗?她几刻前还让容公子陪着做功课,怎么此刻书房里不见人了?”
语毕,但瞧莲儿吞吞吐吐,含糊其辞道:“此乃殿下之意,夫人不如…不如问问殿下去。”
出了何等大事,瞧着神秘兮兮。
她趁着有婢女端茶入房,借机走进,问向里头的男子:“殿下可知,姆姆去了何处?”
谢令桁喜在眉梢,笑在眼中,洋洋自得地答她:“眼不见心不烦,那妮子我给送出去了。”
送…送出去了?
他要把姆姆送去何地?
心猛地一坠,她不明所以,呆滞地朝他望。“姆姆这年纪,不可再宠着惯着,让她去容岁沉的药庐待上几日,能学到不少本事,"眼里喜色渐浓,他不疾不徐地开口,柔声问,“月儿是否觉着,此为妙计?″
“去……去药庐?"孟拂月顺势一望漆黑的天幕。这黑灯瞎火的,爹娘未在身边,妳妳待在山脚,该有多害怕。想于此,她心中对这疯子又起怨愤,黛眉微微一皱,佯嗔薄怒:“她从未留宿过别处,只怕是要卧不安枕,夜不能眠。殿下怎么能……狠心心送她走?“能跟着容岁沉,她欣喜都来不及,还会想要回府。"谢令桁早看透小丫头的心心思,趁势遂其愿,也遂了自己的愿。如今没了黄口小儿前来叨扰,他心花怒放,何快如之。悄然凑上前,他眸中仅有这抹娇色,盯望几瞬,欲念就若火烧来:“月儿放宽心,莫再想她了,今晚不如多想想我。”当下仍担忧着妳姆的安危,哪顾得上他,孟拂月作势要走,不出所料,手腕上缠了股力道:“想殿下做什么?我去接姆姆回.……”“总是想姆姆,就不可以想我?“这人强横地使力,令她一个踉跄未站稳,倏然跌进怀中,“别忘了,我才是你要相守一生的人。”理是这么个理,纵使儿孙满堂,最终相伴在侧的只有他,她愁染眉梢,声若蚊蝇地语道:"殿下是她阿爹,哪有阿爹把女儿往外送的?”谢令桁听罢冷声一笑,眼底戾气四散,话意笃然:“管她是何人,和我抢月儿,就是找死。”
此人的妒意似比往日更深了,怎连个孩童都能妒忌成这样。她挣脱着欲离开,刚一离身,就察觉腰上的裙带被人勾着。想抽却抽不开,孟拂月与之四目相望,平心静气地说理:“姆姆是殿下的亲骨肉,殿下当以和为贵,怎可和她争多论少,相看两厌?”“难不成她抢月儿,我不憎恶,还要同她讲和气?"他戏谑般笑问,语声极冷,直将那女娃视作冤家瞧待。
她说不过了,有时与此人真是无话可道,难怪姆姆偏喜容公子,每道起阿爹,都气呼呼地抱怨。
同在一屋檐下,万不可让父女二人再斗嘴枢气,思索之际,衣带竟被解落了,孟拂月忽作一惊,笼回意绪,感他私欲弥散。“阿桁,别……”下意识望起窗外,帘垅未阖,房外奴才皆可听可见,她心下慌张,“别在书房里。”
“那月儿想去哪?“谢令桁随其目光一瞧,夜色下庭园幽静,目色一深,便起了雅兴,“若房内无趣,我带月儿去外头好不好?”夫人满脸惊讶,他却兴致正起,道得闲适从容:“小丫头不在,你我自在着,月儿想去何处都可以,我都能奉陪。”“月儿想不到,我替月儿想一个?"视线游移在院内各角,谢令桁微眯眼眸,调笑道,“去假山如何?”
去假山阿……
她顷刻间忆起曾在太子喜筵上,她得知真相伤心欲绝,却被他拖至假山后,吓得魂飞破胆。
孟拂月不由地感慨,当初那样卑劣的歹人,竞真成了她夫君,成了她的依匀丰◎
思绪一回,屋中已未瞧人影,却见他步出书室,缓缓走向假山。她想将他唤住,但又听这人道:“月儿听话,乖乖随我来。不然,姆姆可就回不来了。”
还拿自家的姑娘胁迫,怎般瞧看都不像亲生的……孟拂月抿唇不语,应他吩咐行步出房。
夜深月照,暗香满庭,假山旁虫鸣蠡跃,树影微摆,散着簌簌声响,极显寂静适然。
逼仄的一角有石影投落,恰好罩住了两道身影。她后背紧贴冰冷的太湖石,看他步步逼来,便知要做何举动,桃颊染了几层羞。
谢令桁站于她身前,清眸稍垂,眸光所望是方才被他扯下的裙带。她为跟随着来这一处,随性将散乱的衣带重新系回,那绸带堪堪挂在细腰之上,似乎无需再解,它就会自行掉落。
他眸色深暗,压着异绪抬眼回望:“脱了,这还需我说?”如此便……便要解衣?
匆忙透过假山缝隙,瞥向几名奴才,孟拂月扭泥不安,低眉轻语:“院里的奴才都看见我和殿下走来此处,此举太放纵,我…”“他们既望了见,便不敢来打搅。月儿莫非不觉得?"他试图温声说服,语调却习惯地带了逼迫之意,以着各种手段使她屈服。她偷偷敛回目光,眼下也溜不走,好似只能听命行事。很快衣裳落地,本是端庄得体的衣物散在山石旁,隐约可从夹缝里瞧见衣角。
又过去片刻,婉转娇啼就一声声地飘出,唤声悦耳,直教人面红耳赤,心头荡漾。
自有府奴行路而过,隔着假山,听着夫人娇语连连,不免脸颊泛红,加快了步调。
轻吟动听如天籁,持续了近两刻钟,随即转为缕缕呜咽。错落的太湖石遮住的一隅暗处旖旎遍地,藏于其间的娇影啜泣不断,女子逐渐忍受不得,无奈讨起饶来。
“……“低吟从软唇溢出,孟拂月羞语喃喃,“阿桁何时能好……”怀里娇人桃羞杏让,男子如饥似渴,越瞧欲望越是膨胀:“让我憋了半月之久,月儿这就想把我随意打发了?”
她含着泪摇头,回得语不成句:“没……没想随意打发,是我……是我快不行了……”
“月儿行的,这副身子被我要过多少回,我还不知道?"谢令桁闻声低笑,俯身一凑,咬她耳尖,“分明喜欢得很,月儿还口拒体诚。”被如是刺激,她忽地浑身一抖,泪水更是落得汹涌:“我我”“鸣……阿桁…”之后的求饶声断断续续,不绝于耳,任谁走过都要耳热面羞。
游廊里的随侍正浮想联翩,忽而望见一只小雀儿蹦进园中,再仔细瞧望,这哪是什么雀鸟,蹦入园的分明是个孩童。粉面桃腮,如玉之璁,不是小姐是谁?
“小姐不是去……"采芙正巧经过,想小姐今夜应不会归,顿时面露诧色,“怎回府来了?”
说起此事的因果,孩童便觉愤恼,以稚嫩嗓音高喊:“爹爹在哪儿?我找爹爹算账!″
原来姆姆听闻要在药庐过夜,立马闹腾起来,容岁沉安抚不下,只得将这女娃送回。
“说好只是和容哥哥出门玩几时辰,为何变作歇宿在外?“阿爹太过狡诈,姆妳蹙着眉头怨念深重,边走边嘀咕道,“我虽喜爱与容哥哥玩,可入睡还是需娘亲陪的。”
眼见姆姆去往的方向是假山,采芙见景一僵,连忙招手轻喝:“夫人和殿下正有要事相谈,小姐不能打扰!”
“娘亲在院里说话,我都听见了…"姆妳气鼓鼓地思忖着阿爹的作为,竖耳一听,竟是听到有女子抽泣,霎时一愣,“娘亲哭了?爹爹在欺负娘亲?”“小姐快回来!那边真的不能去!”
慌乱地牵上稚童的手,采芙心乱如麻,转身带着姆妳朝府外走:“街市上有好多好吃的,奴婢带小姐去品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