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刚出口就被吴霄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只能化为沉闷痛苦的呜咽。
那超凡者眼球暴突，浑身因剧痛而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膝盖粉碎性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吴霄那毫无波动的眼神和狠辣果决的手段。
这不是审讯，这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折磨和碾压！
“我的耐心很差。”
吴霄松开捂嘴的手，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下一次，是你的另一条腿。然后是你的手，你的胳膊，直到你愿意开口，或者变成一滩无法说话的烂肉。”
他伸出手指，缓缓指向超凡者另一条完好的膝盖。
“不！不要！我说！我说！”
超凡者彻底崩溃了，剧痛和恐惧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力，他嘶哑地尖叫起来，语无伦次，“是…叶景山！京城叶家叶景山！”
能安排超凡者做事，自然不会是一般人物。
超凡者本身，就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而能够驱使超凡者的存在，只有那么一小撮人。
京城有两个排的上号的叶家。
一个是死掉的“灰太狼”叶昆所在的叶家。
一个是还开着自己的车，在西部地区浪的叶红鲤所在的叶家。
而这个叶景山，就是叶昆的父亲。
为子报仇天经地义。
若真是叶景山在背后主导这一切，吴霄不会觉得奇怪。
可作为狗腿子，这才废了一条腿，就把主子给供出来了？
吴霄觉得非常荒谬。
花重金培养的超凡者，怎么有一种二哈的廉价感？半点忠诚不讲是吧？
他接着冷声问道：“姓名。”
有了先前那雷霆手段的震慑，精瘦超凡者答得没有丝毫迟疑，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韩…韩子墨！”
“好名字。”吴霄煞有介事地点评了一句，语气却听不出半分赞赏，反而更显冰冷，“你刚才，做了什么？”
韩子墨浑身一颤，不敢有半分隐瞒：“奉…奉命杀了刘洪灭口。”
“既然如此，”吴霄的声音陡然沉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你身后的主子保不住你，既然如此，我也能心安理得的送你一程。”
“不！我想活着！求求您，我想活着！”
韩子墨彻底崩溃，涕泪横流的嘶声哀求。
吴霄俯视着脚下狼狈不堪的韩子墨，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想活？”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巨大的压力，“那就证明你比死了更有价值。”
韩子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膝盖钻心的剧痛，拼命点头：“有价值！我有价值！我知道叶先生…不，叶景山很多事！”
“他在《未知领域》中也有布局！洪向阳进行的无双级隐藏任务他也有参与！”
真有所谓的无双级隐藏任务？
“哦？”吴霄目光微凝，“继续说。”
“洪向阳带着那个接任务的弟子跑掉了，现在叶景山担心洪向阳找到你，所以派我过来盯着，一旦洪向阳露面就杀，然后把那个接任务的弟子带回去。”
“我知道他在京城的几个秘密落脚点！还知道他有几个私生子女！”
吴霄沉默的看着他，强大的感知力让他觉得，对方所说的一切似乎是真实的，至少韩子墨自己是相信的。
洪向阳如果活着，当然是好事。
“为什么背叛得这么干脆？叶景山不但让你成为了超凡者，你帮他做事的待遇应该也不错吧？”吴霄突然问道。
韩子墨脸上闪过一抹惨然和恐惧：“叶景山那个人太狠毒了，我的父母妻儿都在他的手上，我背叛他，我全家必死无疑！”
“可如果我失去了利用价值，我的父母妻儿同样没有活路，我跟了他十几年，太了解他了。”
“他以为自己是我的大恩人，平日里待我也亲近大方，可实际上，他就是想控制我，把我当成死士帮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如果我活着，至少还有报仇的机会不是吗？”
小人物的悲哀，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你就更该死了。”吴霄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了家人苟活，却帮着仇人残害他人，你的软弱和助纣为虐，同样不可饶恕。”
韩子墨闻言，脸上血色尽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认命般不再哀求。
然而，吴霄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猛地睁开眼。
“但你的家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韩子墨难以置信地看向吴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
二十分钟后，吴霄几人回到了别墅。
不过这一次，吴霄没让苏小小和林小满参与审讯了。
“叶景山用你家人的命控制你，我同样可以。”
吴霄蹲下身，平视着韩子墨，眼神锐利如刀，“从现在起，你的命，和你家人的命，都属于我。听懂了吗？”
“谢谢，我能做什么？”韩子墨挣扎着想要磕头，却被剧痛所阻止。
“把叶景山控制你家人的具体地点、看守情况、以及你所知的所有关于他私生子女、秘密据点、游戏布局的细节，全部说出来，一点不准漏。”
吴霄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和你家人活命的唯一机会。”
“我说！我全都说！”
韩子墨强忍着剧痛和激动，开始极其详细地交代起来。
他描述了叶景山在京郊一处秘密庄园，软禁他父母妻儿的细节。
还供出了叶景山两个极为隐秘的私生子和情妇的藏身地。
以及叶家在游戏中，暗中控制的几个门派名称。
信息量巨大且琐碎，吴霄凝神静记，大脑如同精密仪器般处理着这些情报，并与已知信息交叉验证。
纵使是超凡者，碎骨之痛也难以忍受，不过韩子墨始终保持着清醒，咬牙说道：“吴先生，已经是凌晨了，按照惯例，我需要向叶景山的管家，汇报工作。”
吴霄眼神微动，点了点头，将韩子墨那部特制的通讯手机递还给他。
然后站在一旁，气息完全收敛，如同融入阴影，但目光却牢牢锁定着韩子墨的一举一动，无形的压力笼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