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说，我倒要看看那个王八犊子不要命，敢惹到你头上？老子保证打爆他的头。”老二说着，直接撸起了袖子，一副随时找人干架的样子。

李香琴看他如此，似笑非笑的瞅他一眼，

“我身上的这些伤都是你大嫂和你侄子抓咬的，你准备怎么跟我报仇？”

“啥？大嫂跟你动手了？”

老二震惊的瞪大眼，抬手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幻听了。但看着老妈一点玩笑的样子都没有，转头看向老五和老四，

“大嫂真的跟妈动手？”

“是，我进门时跟大哥一起拉开的。”老四点头，拿着药棉浸了紫药水给李香琴擦伤口。

“大哥大嫂太过分了，自己带着媳妇孩子下饭馆吃独食。竞然还放任大嫂跟妈动手，就连雷子和霞霞也下场帮她妈，咬咱妈。”

老五抱着自己的日记本，替李香琴打抱不平。

“哼，吃饭时还约着明天一起下馆子，这么一打，估摸着泡汤了。”

李香琴看着老五那双闪烁的眼睛，站起身啪啪给她两个耳刮子，惊得老五嗷一嗓子捂着脸蹲下身，想哭不敢哭。

大嫂跟妈撕扯的时候，她从门缝里看到了，原本她想上去帮忙的，但害怕被抓花脸，不好出门，就没敢出来。

“死丫头，我白养你这么大，六七岁的孩子都知道帮着自己妈，你却当了缩头乌龟，躲在房间里连个头都不敢露。

关键时刻一点用不上，我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狗只吃剩饭，看到主人被咬也会冲上来帮忙，你连只狗都不如。”

“呜呜……妈，我错了，我就是太害怕了。”老五捂着脸，泪眼婆娑。可惜，引不起李香琴的半点母爱。

“滚你妈了个蛋，别膈应老娘。”

老五捂着脸冲进房间，哇哇大哭起来。

老二震惊过后，摸了摸鼻子，在旁边坐下来，“咳，妈，您消消气，好好的咋就打起来了？”平时大嫂自诩高中生，又是文化人的家属，说话办事啥的，都挺温和的。

怎么突然就端不住架子，跟妈斗起来了呢？

李香琴也没瞒着，给他大概叙述一遍，之后掀了掀眼皮，“只要他把欠的钱还了，老娘也懒得再跟他计较，我自认倒霉，就当丢了一头猪。”

我的乖乖，大哥来一趟，一下子欠了妈三千七百块钱？

怪不得大哥脸色那么难看，换谁都顶不住老妈这波操作啊。

早知道这么精彩，他就早点来了。

李香琴看着他转动的眼珠子，就知道这货也没憋好屁，

“你今天回来也有事？”

“没没没，我就是回来看妈，顺便问问老三两口子咋惹妈生气了，好好的家不住，非要搬出去，真是吃饱了撑的。”

一听老妈询问，老二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啥事没有。

大哥都在妈这里栽了，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千万不能挑战老妈的神经。

近期老太太不好惹，不要轻易招惹她。

李香琴看他识相，也懒得跟他计较，“儿大不由娘，想搬就搬呗。都成家了，确实该独立了。”“妈说的都对，我估摸着，他们过不了多久就该回来了。毕竟老三的工资摆在那里，一个人养不了两口子。”

“听说他跑去跟你借钱了？”李香琴看着他，随口问了一句。

“嗯，跟我借了二十块，说是交房租。”老二点头，之后眨眨眼，“妈，既然老三搬出去了，我以后可以回来住不？”

听到这话，李香琴诧异的看他一眼，这货自从结婚后，在家住的次数一巴掌都能数得过来。“你们三口准备搬回来住？”这个死皮不要脸的，又想作什么幺蛾子？

“咳~，就我自己，您也知道，我媳妇住岳母家上下班方便，孩子岳母也看习惯了，突然换人闺女还得重新适应，就不折腾了。”

他琢磨了下，得时常回来住一住，联络下感情，否则，感情都淡了，万一遇见个啥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就连现在，妈看他的眼神都淡淡的，肯定因为长时间没回来的缘故。

李香琴看他一眼，“随便你，老三的房间空下来后，我就让老六搬进去了，你想回来住，就跟他挤一间“得咧。”

老二爽快的答应了，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家常话，就站起身，

“妈，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我把莉莉带回来给您看看，小丫头被岳母养的白白嫩嫩的，可招人喜欢了。”

“算了，莉莉从小都是你岳母看顾的，我这个奶奶没有带过她，回不回不强求。别因这点事跟你媳妇生气，不划算。

我知道你媳妇心气高，看不上我们这些职工家庭。日子是你们俩过的，只要你自己觉得舒服，别的都无所谓。”

作为独生女，又是干部家庭，王玉兰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就是眼睛有点瞎，看上了老二这个不上进的混子。

以至于她从生孩子到坐月子，都是在娘家。

老二媳妇快卸货时，她特意问过，人家不回来，嫌家里闹腾，影响坐月子。

当时老大还上大学，老大媳妇上班，两个孩子一直都是她照顾的。

儿媳妇不在婆家坐月子，她觉得亏欠，特意让老头子去乡下收了一百个鸡蛋，两只老母鸡外加五十块钱，给老二送了过去，算是补偿。

即便如此，老二媳妇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一直对她有意见。

孙女跟她不熟，她也谈不上多深的感情。

但作为奶奶，每次见面，都给孩子五块钱，表示心意。但等孩子再大一点，她就没怎么见过了，听说老二媳妇一直反对孩子来奶奶这边。

直到她被送到敬老院，见孩子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重新活一回，心思就更淡了，回不回来其实无所谓。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轨迹，何必强求？

老二看着老妈，心虚不已，媳妇不喜欢他们家，也不愿意闺女回来。只要他一坚持，媳妇就跟她甩脸子。

“妈，玉兰就是岳母被惯坏了，其实人不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