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琴看着老六心虚的眼神，扯了下嘴角，也没理会太多，有人帮忙，她自然不会拒绝。

吃了的饭，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等到五点，玲子也来了，她明天转中班，下午空闲，就跑来帮忙了。

帮忙的人到位，李香琴也不忙了，带着水壶，骑着车去学校接老五下考场。

刚到一会，就看到老五兴冲冲的出来，在她的身后，跟着零星的几个人。

能早交卷的人，要么对自己的学习超级自信，要么就是极品学渣，坐到天荒地老也憋不出两道题。瞧老五那副骄傲孔雀的姿态，明显属于前者。

“妈，天太热，不用来这么早。”老五冲上来，圈着她的胳膊，话虽然这说，但眼睛却高兴的眯成了缝。

李香琴皱了下眉，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顺手递上糖水，

“赶紧喝点糖水补充一下，大热天的缺水可不成。”

老五听话的接过水壶，吨吨的灌了半壶，李香琴已经把三轮车调转了车头，等着她坐上去。母女俩一起回到饺子馆，李芳依旧提前把饺子给她煮出来，让她单独在房间吃。

到了饭点，开始上座，李香琴系上围裙，直接忙了起来。

一直忙碌到七点半，饭点过去，李香琴招呼老五和老六先回家，嘱咐老六到家别闹腾，别耽误姐姐明天的考试。

老五看着店里忙活的场景，张了张嘴，到底没好意思提出让妈陪她回家要求。

“五姐，走了，你还有两天考试呢。”老六催促一声，“饺子馆生意好，咱妈天天都很忙。”老五收回目光，看了眼老六，挑眉，“你考的咋样？”

老六皱眉，语气颇为幽怨，

“五姐，我知道自己没你学习好，分数没出来之前，我心里本就没底，你就别刺激我了。”考试结束后，他就感觉很恍惚，夜里做梦都在答卷子，头发都快揪秃了。

“嗤"，看你这大脸盘子，脑子都被油糊住了，搞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能考得好才怪。”老五看他一脸蠢样，哼了一声，迈步往前走。

老六獗着嘴，哼了一声，“你少看不起人，我虽然没学习好，但考个高中还是手拿把掐。”“那就走着瞧呗，反正最多半个月，就出成绩了。”

老五昂着高傲的头颅，大踏步的往前走。气的老六直跺脚，不就是学习好吗，嗨瑟的啥？

想归想，但老六还是快速的追了上去，腆着脸笑眯眯的给她打小报告。

“五姐，你天天在学校埋头学习，不知道咱家发生的事，你可知道三哥和三嫂离婚了？”

老五脚步一顿，皱着眉，转头盯着老六，“三哥离婚了？”

“对啊，五姐不知道，这事闹的可难看了，三哥近期一直住在厂里……”

老六就跟个小喇叭似的，把家里发生的事，巴巴的给老五叙述一遍，尤其是老三离婚的事情，重点描述。

老五眨眨眼，她冲刺高考这段时间，家里这么热闹吗？

三哥和赵美娟离婚？真是没想到，赵美娟一个要啥没啥的女人，被三哥养着，还敢乱搞？

虽然她讨厌三哥那个劲头，但她对赵美娟却是实打实的掏心掏肺，那女人忒没良心，连带着她们家肯定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妈都没跟我说。”

她这俩三月，几乎都在学校吃住，偶尔急匆匆的回来换个衣裳，也都是快去快回，根本没机会听任何八卦。

“妈肯定是不想耽误你学习……”

话没说完，老六脸色一白，讪讪的看着五姐，都怪五姐嘴毒，是她先嘲笑自己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想起说这些，万一影响考试，五姐不会咬他吧？

“黑黑……五姐，你可别往心里去，影响考试。”

“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扰我，罚你回去给我烧洗澡水，否则我就告诉妈，你故意的。”老五睨了他一眼，三哥的事情确实太糟心，但想影响她，还远呢。

这个家里，她只在乎妈妈的态度，其余的都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至于三哥那个傻帽，让一个病秧子耍的团团转，浑身上下只突出一个字，那就是蠢。

这次，她拼尽全力，一定要超越大哥，成为妈心目中的骄傲。

姐弟俩一路拌着嘴回家，饺子馆这边，夜市悄然热闹起来，店门口摆着的两排小方桌，早就坐满了人。晚上的夜空，繁星闪烁，月光明亮。

退去白天的灼热，风起，法桐树发出沙沙的响声。

树下，三五好友坐在一起，几个小菜，一瓶白酒，熙熙攘攘，相谈甚欢。

外面比屋里凉爽自在。

李香琴坐在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嗑着瓜子，守在门口听着招呼。心里盘算着，等老五考试完，她就去郊区跑一趟，把酒备上。

“大娘，再来盘油炸花生米。”

“好嘞，马上来。”

李香琴拍拍手，盛了一盘花生米给人送过去，看了看还剩下两盖帘的饺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打开冰柜拿出一盆馅，开始包。

凌晨那波下班的人员，都是以饺子为主，吃完回家睡觉。

凉菜什么的，九点之前，也差不多卖完，她按着平时的量，几乎不浪费。

天气热起来之后，龙飞来吃饭的点挪到了夜里十点，这个时候，外面的客人差不多都走了。只要听到熟悉的轰鸣声，不消片刻，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就会准时出现在店门口。

看到人进来，李芳总是笑眯眯的迎过去，把电风扇往他的位置挪近一些，问他是不是老样子。龙飞点头，选在靠门的位置坐下来，等着饺子上桌。

即便熟悉起来，他依旧话少，吃完放下钱就走。

直到人离开，李芳把碗筷收回来，玲子才探了探头，

“这个人真怪，大晚上的戴墨镜，真搞不懂他到底是想低调还是引人注目？”

这造型，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瞅两眼吧？

“都是个人习惯而已。”

李芳把碗筷洗出来，轻笑一声，

“不管他什么样，都是仗义的好人。”

这还李香琴赞同，好歹也是道上混的人，谁还没点小癖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