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见过不少女人的苏宇川，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他心中暗自赞叹。
甚至忍不住对比起那些曾在他怀里辗转承欢的女人。
却发现竟无人能与她媲美。
脑海里，他已经开始想象，若是在这具身体上留下印记，会是怎样的滋味。
这种掌控感让他心跳加快，喉结滚动了一下。
猎物要慢慢引，急不得。
一旦操之过急，惊走了对方，反而前功尽弃。
所以他必须伪装。
必须营造出一种安全、亲切的假象。
让她放下戒备，一步步走入他精心编织的网中。
而现在，正是第一步的开端。
他压下喉咙里的燥热，换上一副亲切又温柔的表情。
“那天小野和婳婳过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外头出差，没能赶回来。你要是不介意，能不能把你们现在的住址给我？我有空就亲自上门看看。”
和裴濯军那种正气十足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眼前这男人浑身透着股说不清的邪气。
孟清澜很清楚，苏宇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背后，都有深意潜伏。
她后背绷紧，冷汗悄悄浸湿了内衬。
但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敢有丝毫异动。
“不用了，真的没必要。
她笑了笑。
可苏宇川像是根本没听懂孟清澜话里的冷意，反而笑得更加温和了。
他缓缓叹了口气，语气低沉。
“别这么防备嘛，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毕竟是小野和婳婳的亲爸，血脉相连，怎么可能会害你呢？我又不是冲着你来的。”
“你就把地址给我，我也只是想看看孩子，尽一尽做外公的责任。”
“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咱们也可以出去见面，公园啊、游乐场啊都行，时间地点你定，绝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也不会让任何人难做。”
孟清澜没吭声。
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被这一套情真意切的话打动。
但她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
她来这儿，目的明确。
只想拿到苏宇川pua裴晚意的确凿证据。
才不会傻乎乎地交出住址，把自己和孩子的安全置于险境。
苏宇川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演。
孟清澜干脆屏蔽了他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厌恶与警惕，直接开口。
“苏先生，别的就别说了。你想见孩子，让姐姐跟我联系就行。我会安排时间，带孩子过去探望。”
这话一出，意思很明白。
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私人关系，也不想给你留下哪怕一丝可乘之机。
苏宇川脸色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瞬阴霾。
但转眼间又恢复如常。
“行啊，我没想纠缠你。”
他点点头，语气温和。
“也希望你清楚点，别误会。咱们保持距离最好。”
他说前面几句时，声音压得很低。
可最后那句“保持距离”，却突然提高了音量。
立马就有几个邻居大妈围了过来，一边看热闹一边上下打量孟清澜，眼神里满是鄙夷与猜忌。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羞没臊，看人家苏家儿子有钱有脸就往上凑，我都数不清是第几个了吧？前两天还有个穿红裙子的来过呢！”
“穿成这样，大热天露腿露胸的，不就是勾人吗？哎哟那腰那胸，啧啧，一看就不正经，肯定是图人家钱。”
“天天往这儿跑，搞得小区风气都不好了，待会我还得拿消毒水擦楼道，脏死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越说越难听，一句比一句尖酸刻薄，夹杂着讥讽和恶意的言语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吵得连屋里的人都惊动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原本只是路过的人也停下了脚步，三五成群地围拢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裴晚意终于坐不住了。
她站在二楼昏暗的房间里，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往下看。
目光一寸一寸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连那些正骂得起劲的大妈都愣了一下。
“苏家这媳妇跟鬼一样，半夜出来都不用化妆，活脱脱就是个女鬼，吓死人了。”
“她是个疯子！谁不知道她嫁进苏家没几天就开始发癫，砸东西、哭嚎，连公婆都打！”
“别说了，小心她冲出来咬你，疯子伤人可是不担责的！”
裴晚意听见这些话，嘴唇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她默默转头看向墙边那面老旧的镜子。
镜面有些模糊，映出她扭曲的脸庞。
她伸手，指尖缓缓抚过脸上那道扭曲狰狞的疤痕。
连她自己照镜子都会心头发紧，又怎么会怪别人说她丑？
她苦笑了一下。
低头望着楼下的孟清澜时，眼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羡慕。
那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而楼下，大宝第一次被人围住指指点点。
他缩着小身子，明明吓得声音都在抖，可还是强撑着一口气。
“不准说舅妈坏话！我舅妈一点都不坏！”
可他的声音刚冒出来，就被一群大嗓门的大妈们盖了过去。
她们哄笑、叫嚷、拍手起哄，声音此起彼伏。
大宝愣住了，头一点点垂下去，肩膀塌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妈妈的事帮不上忙，连护住舅妈都做不到。
孟清澜看见这一幕，心里一酸。
她赶紧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小野别怕，没事的。”
她柔声说。
“这几个人，还吓不到舅妈。”
算了，忍够了。
她把大宝轻轻放到地上，蹲下身替他整了整歪掉的衣领。
然后站直了身子，眉毛一扬，直接开口。
“都闭嘴！吵什么吵！烦不烦！”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起，话语卡在喉咙，脚步也停了下来。
孟清澜背脊挺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带着鄙夷与指责的脸。
“我知道你们没规矩，但能不能别天天出来现眼？张嘴就是‘不正经’，你们自己闲话说多了，看谁都像有问题？”
“整天躲在自家阳台上偷看别人生活，嚼舌根子成瘾了吗？谁家姑娘出门笑两声，就成了‘轻浮’？谁换了件裙子，就被说‘不检点’？你们心里腌臜，才觉得全世界都脏！”
“还有脸说我穿衣服？你们家那群穿背心裤衩晃悠的男人就没问题？光膀子露腿的，辣眼睛的是他们吧！怎么不去管管自家男人？是不是管不住，才来踩我们这些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