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宇母亲赶忙上前抱住他，“小宇，别怕！妈妈在呢！”

田峰指着顾野：““你那么凶做什么？你吓到我儿子了！”

“我们请你去一趟局里，坐来慢慢说。”周凛说话很轻，但却有不可抗拒的威严。

田峰扭了一下脖子，青筋暴突，“我没犯罪！我不去！”

“无论有没有犯罪，都要配合我们的调查。”周凛眼神锋锐，“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田峰找了个借口：“我儿子会到处跑，我老婆看不住，我走不开……”

不等他说完，只见法医谢舟和痕检科的人，都已经开着警车来到了现场。

田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着这些人鱼贯而入，“别……别让小宇看到……”

他妻子想抱着田宇离开，但田宇怎么都不肯，妻子又瘦又小，差点被儿子推倒在地。

小满上前，“小宇哥哥，我这儿有绘画本，我们去外面画画吧！”

田宇抱着她给的水彩笔，跟着她走出去。

仿佛小满才是带领着他的姐姐，引领着他方向的路人。

小满在外面的空地上坐下来，她拿了一个新本子，给田宇画。

田宇也坐在地上，他拿着彩色笔，在上面画得乱七八糟的，他母亲赶忙道：“不好意思，小满，小宇把画本给你弄乱了！”

小满摆摆手：“阿姨，没关系的，小满送给小宇哥哥，只要他喜欢，随便画就是。”

“谢谢你啊，小满，你太棒了！”田宇母亲很感激。

她见儿子这一刻虽然是在乱画，但总算也安静下来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小满托着腮，看到了痕检的叔叔阿姨们在拍摄取证，量车轮胎印，和相关的车辆进行比对。谢舟在农民房里，关了灯，喷洒了手中的药剂，墙上很快显示出痕迹。

他取了样，先闻先观察，“是人血！是不是张涵的还要回去继续化验！”

周凛点了点头，示意顾野：“把他带走！”

“人不是我杀的，我坦白！”田峰知道在证据面前，他是抵赖不了的。

科学的取证，所有的狡辩都是苍白无力的。

林楠记录，“说：是怎么回事？”

田峰垂下头：“我不知道张涵是怎么找上我的，他让我和他一起，为了环保而勇敢斗争，我只想治孩子，没他想的那么深远，医生说，小宇可能一辈子都治不好，也许将来医术能解决这个难题，但现在养着他，平时治疗，也需要很多钱，有人愿意出一笔钱给我……”

“是谁？”林楠的询问温柔又不失力量。

田峰似乎不想说，他颤抖着嘴唇，欲言又止。

“事到如今，你还隐瞒什么？”林楠看了一眼外面的田宇，“你不为他想想吗？他没了父亲照顾，怎么办？”

田峰一下红了眼眶：“是广盛地产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林楠点头。

田峰咬了咬牙：“他说他叫常年，是董事长助理，赔偿金一百万和一套房，我心动了，林警官，你看我们住的地方，没有暖气，冷得发抖，小宇还需要治疗……”

林楠拿出照片，一张是白色风衣的常年，一张是黑色大衣的常瑞，“是哪一个？”

“他！”田峰指着黑色大衣的人。

看来，兄弟俩还互换身份干很多事情！

林楠把照片放在了一边：“说说当天张涵来找你，发生了什么事？”

田峰陷入回忆之中：“张涵在除夕夜来找我，大约是晚上九点多钟，他说服我和他一起为环保而斗争，可我已经收下广盛地产的房子和钱，我拒绝了他，他很生气，我们吵了起来，小宇听到，吓坏了，他要跑出去……

他说着时，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乱涂乱画却很开心的田宇，“我怪张涵来打破这份平静，于是气愤之下，推了他一把，不料他撞在了墙壁上，倒在了地上……我顾不上他，赶紧和妻子出门去追小宇，等我们夫妻二人把小宇追回来后，就看到常年……”

田峰指着照片上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他将张涵扛上了车，我问他是不是把张涵送去医院？我真不是故意推倒张涵，他说他会的，还说他会劝张涵不报警，不会追究我的责任，我不会赔付医药费。我不知道为什么张涵会死在动物园？”

田峰说完后，又看向了周凛，“周队长，我没有杀张涵的动机啊，就算他劝我不成，我也和他没有仇怨，我们最多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我除夕晚上，和妻子儿子一起去逛街，去看烟花……”谢舟上前道：“周队长，这儿不是分尸现场，凶手在分解肢体时，张涵还没有死，这儿的流血量很少。”

“什么？”田峰晃了几下，他差点站不稳身体，“张涵是个好人，我知道他是为了阻止更多的人血铅中毒，他是个环保英雄，我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人！”

他说完后，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冷风呼啸穿墙而过，田峰的哭声更显得悲伤欲绝。

周凛沉默着走了出去，在空地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看到小满很认真的教田宇画画，尽管田宇画线条都不会，但她很有耐心，她的陪伴，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爱。

田宇那幅图，就跟鬼画符似的，但小满也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有的人生来就很厉害，有的人用尽了全力，也没有拿到入场券。

这时，杜朗接了个电话，脸上洋溢兴奋，“周队，无人机机主回长京了，他指认了就是常瑞叫他拍的。周凛点头，“很好，常瑞利用常年的身份出现在外面，他提前叫人用无人机踩点，想好抛尸的地点在动物园，盗走丰诚的货车伺机作案，他提前在田峰家埋伏，哪知道真给他遇到了作案时机，张涵晕倒在田峰家，被常瑞带上丰诚的货车。现在我们还差分肢现场和凶器在哪？”

谢舟脱下手套，“分肢现场应该是在丰诚货车车厢里，但车被推入水中侵泡过，只检测到张涵的微量血迹和人体组织，这部车我们回去再检测一遍。现在最重要的是肢解人体的凶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