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涵是柔弱书生，哪儿敌我这个武夫？我一掌将他推倒压制住，他还以为我是我弟弟常年，问我要做什么？我告诉他，他必须被老虎吃掉，他以为是天方夜谭！”

常瑞陷入对案件的回忆之中，甚至是还闭上了眼睛。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逃，但被我死死困住，他说他有个血铅中毒的女儿要照顾，要我放了他！我说，为了他前妻的幸福，他必须要喂老虎！他不明白，我给他看我手机的照片，是我和姜芸在床上亲密相拥的数张照片，我告诉他，他若不死，姜芸不愿意嫁给我。”

常瑞说到这里，睁开了眼睛，并且笑得一脸邪恶：“张涵彻底被激怒，他推开了我，伸手打我，我撞在车厢上，额角受伤，他拿起车厢的电锯要杀了我，我死里逃生，为了活命，才夺了他手中的电锯，也是在搏斗过程之中，无意锯掉了张涵的四胶……”

“警察同志，我这是求生的本能，我无意杀他，我只是想将他丢给老虎而已。”常瑞推卸着他杀人的事实，还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周凛把照片给他看：“你用电锯切的四肢整整齐齐，张涵根本没有反抗，他已经被你打死了，如果是他和你在搏斗之中切了四肢，应该是有抵抗伤，且切割的地方不会整齐划一，常瑞，少把自己美化为受害者。你蓄谋杀人毁尸，弃尸动物园，策划老虎吃人案，在大年初一这个特别的日子，给动物园造成破坏，让游客蒙上阴影，社会影响很坏。”

常瑞似乎早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脸上还有不屑的笑容。

“真是不知悔改！”顾野觉得他就是个冷血的人，“你为了一己之私，张涵死了，他的女儿怎么办？她还那么小，需要人照顾！”

“让我弟和姜芸结婚，他俩一起照顾张瑶。”常瑞双手一摊，“非常完美的结局。”

顾野气得握紧了拳头：“常瑞，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周凛自始至终都很冷静：“常瑞，你一直是在为段玉萱做事，怎么会为了小情小爱，杀了张涵！你是为了不让血铅异常曝光出来，为了广盛房地产，受命于段玉萱，而杀了张涵。”

他直指问题的核心，但常瑞是不可能承认的。

反之，常瑞还有非常充沛的理由：“我这十年来，和弟弟相依为命，我见不得光，和弟弟共用一个身份，我弟弟喜欢姜芸，我为什么不帮他？周队长所说的段董和广盛房地产之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常瑞见周凛犀利的眼神盯着他：“周队长，我就是个逃犯，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确实是见过段董，但是以弟弟的身份见她，她根本认不出来我是常瑞，您想想，如果我为段董做事，怎么还住在老破旧的城中村？早就搬去广盛地产的新楼房了！”

周凛起身，和顾野走了出去。

而杜朗和江齐在另一间审讯室里，对常年进行了讯问。

常年一口咬定，常瑞所做之事，他并不知情，他知道他包庇了常瑞住在他家，共用一个身份，他犯了罪，他认罚。

常年甚至痛哭流涕：“我是喜欢姜芸，哪怕她不愿意嫁给我，我也愿意守着她，我不会去杀张涵的，也不会叫我哥去杀张涵，我如果早知道我哥要做这样的事，一定会阻止他，是我对不起我哥……”大家从审讯室走到了办公室，夜已深，时针指向了十一点。

小满已经困了，她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周凛的大衣。

刀锋守在沙发边，哪怕是在警局，也时而竖起了耳朵，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张超看着大家：“今天还是大年初二，辛苦大家了，可以结案了，等节后移交检查院。”

周凛摇头：“张局，常瑞的杀人动机，根本就不是为了姜芸和常年在一起，他肯定是为了广盛地产和段玉萱。”

顾野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但没有证据，怎么办？”

小满迷迷糊糊醒过来，她坐起身：“小黑说常瑞是段玉萱的私人保镖啊！常瑞就是听令于段玉萱！”周凛走去，坐在她的身边，“小满，小黑的话，在法庭上，是不能当证据的。”

“哦！”小满明白，别人并不会听动物语言，根本不知道它们说了什么。

江齐拿着平板，“张局，周队，常年是长京大学法学系的高才生，常瑞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我认为，利用姜芸谈情说爱杀害张涵，转移杀人动机，不像是常瑞能想出来的，更像是常年精心编织的局。”张超和周凛互望了一眼，都认可这个推论。

林楠叹息了一声：“可怜了姜芸，以为离婚后找到了依靠，哪知道是恶魔处心积虑在利用她，可怜了张瑶，失去了最爱她的父亲……”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时，就看到了姜芸从医院跑来了警局。

姜芸的脸色惨白，她以为她终于找到了爱情，哪知道全是别人策划的谎言，她被常家双胞胎兄弟玩弄于掌中。

当常年和常瑞分别从审讯室被押回去时，他们和姜芸打了个照面。

姜芸第一次见兄弟俩同时出现，其实他们的气质不一样，只是她没有分出来。

她指着常年，喊得声嘶力竭：“你除夕夜陪着我看烟花，你哥却杀害了张涵，你知道的是不是？”常年红了眼睛，深情款款：“对不起，小芸，我真不知道我哥会这样，愿法庭判我死罪，我去给张涵抵“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了。”姜芸说完，冲到了常瑞跟前，伸手就甩了他一个巴掌，“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杀人犯！”

常瑞的脸被打到了一边，狱警知道姜芸心里苦，象征性的阻止她。

哪知道常瑞还嚣张的道：“张涵真是不懂风情，他从来不知道他老婆在床上有多迷人，不知道他死后会不会当一个快活的风流鬼！”

姜芸气得捂住胸口，摇摇欲坠。

林楠上前扶住她，厉声斥责常瑞：“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