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思的墓前，小姑娘的笑容非常明艳，只是永远定格在了十四岁。
她的墓旁，有新鲜的花朵，还有几本世界名着，以及零食。
陈芳坐在地上，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朝他们笑了笑。
“你们等我十分钟，好吗？我想陪我女儿最后一会儿。”
周凛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退开，只是还能看见陈芳在墓碑旁。
十分钟后。
陈芳主动走向了他们，“周队长，我自首，我杀了人。”
周凛看着她，好多的话，都没有来得及问，她就已经先坦白了。
江齐和杜朗也愣住了，本来审问的程序还很多呢。
小满知道，陈芳的心愿已了，她原来不是要自杀，而是愿意承认自己犯下的罪。
陈芳主动举起了双手：“给我戴上手铐吧！”
在审讯室里。
陈芳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曹薇和石牧都是我杀的。他们与我是没有仇恨，但是，曹薇以骗婚为由，害人家男方家破人亡，主观恶意太强，石牧害死别人的丈夫，又害别人的儿子，不杀他的话，天理难容。”
“我是护士，我懂药理，也会接触到病人，而且近几年来，只要上了新闻的案子，我都会留意。那天，我在值班，曹薇带了一个新的男朋友，来我们医院看病，我认得曹薇，当年邵策被她逼死时，我看过新闻，她又有了新的狩猎对象了，而且那个男人也是工科男，只注重研究，甚至不看时事新闻。”
“我不想悲剧再次发生，所以决定当一个惩恶扬善之人，我查过曹薇的病史，知道她心脏不好，于是知道她去了会所之后，扮作清洁工，利用职业之便，把阿奇霉素倒在她的酒里，她再喝西柚汁，点了男模后，会造成她的心脏负担加重，她还吃摇头丸啊，真是正助我也！”
陈芳娓娓道来，每一幕都有了最好的实证。
周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你的计划，怎么就按照执行了呢？如果中途哪一个小环节出了错，可能曹薇就死不了！”
“周队长，你说得对！我当然也想过，但是曹薇她是坏女人啊！她喝酒，喝水果汁也贪欢，还有毒友，这些要素组合起来，要她的命，真是缺一不可！可她就全中了！”陈芳也觉得太过顺利，“我最后以急救的借口去检查她的脉搏，竟然发现她真的死了！其实，如果她没死的话……”
“你会给她注射一支氰化物的毒针，是吧！”周凛帮她说了出来，“你竟然设计了双重谋杀计划！”
“对对对！”陈芳点头，“还是周队长厉害！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她既然死了，我就不浪费这一支毒针了！”
周凛看着她，她现在讲述时，都是很冷静的，她在等待曹薇死亡的过程中，也是如此这般的冷静吧！
仇恨，真是能让人失去所有的理智。
“陈芳，你认识沈南乔吗？”周凛说着，示意江齐拿照片。
江齐拿了沈南乔的照片，给她看。
“我在新闻中见到过她，她的丈夫被杀死，儿子被坏人残害，她一个人苦苦的支撑着这个残破的家。”陈芳说着时，哽咽了，“我也了解这个案子，坏人很快就出来了，石牧还在会所里玩得多欢，喝不完的美酒，打不完的麻将，别人那一家呢？我杀石牧，只是因为我想杀了这个人间败类，伤害一个四岁的孩子，他能算是个人吗？畜生都干不出来的事！”
陈芳失去了女儿，在心中深藏了15年的愤怒，再加上别的事情的刺激，她冷静的复仇，每一步都算计得很准确。
“石牧去厕所时，我跟着去了，我的毒针精准无误的扎在他的脖子上，我的针一推进去，他很快就没了呼吸。我布置了现场，知道沈南乔丈夫是被丝袜勒死的，于是我踢掉他的鞋子，用不知道是谁丢在垃圾桶里的丝袜再勒他一次！”
陈芳说完了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她有点疲惫，有点困倦，也有解脱的意思。
江齐在电脑上记录下来，周凛良久没有说话。
他还能说什么？护士为病人扎了一辈子的针，配了一辈子的药，到头来，还是因为仇恨沦为了凶手。
可是，谁又能责怪陈芳的蜕变呢？
失去了一个优秀的独生女儿，她的心有多苦，没有人能够共情。
“周队长，我在现实生活中，不认识你说的沈南乔，你们如果不相信我所说，去我的家里进行搜查吧！我很早就做了攻略！”
周凛等人走出来，张超和其他人也在录像室看了整个过程，大家也都沉默不语。
“如果十多年前，给陈芳找一个心理医生，早点给她排解苦难的话，会不会她就不会在今天沦为凶手了？”林楠感叹。
张超也点头：“但无论怎么样，她杀人都是犯罪，而且是利用专业知识，连杀两人，如果没有法律来约束，人人都像她这样报复杀人，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说完，看向了沉默不语的周凛：“在想啥呢？案子有了突破口了，抓到凶手了！”
“张局也说了，这只是突破口，但并没有完全侦破。”周凛皱眉，“我们在保护石牧的情况下，还被张芳得了手，是她自己临时决定这么做杀掉石牧？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这个高人是谁？她不肯说！她说是自己主张杀掉曹薇，是临时起意决定杀掉石牧！但汤千是何人所杀？她根本不知道。张局，这个案子看似复杂，应该是有人暗中操纵，并且随机分配任务。”
张超认同他的分析：“等殷风去陈芳家里搜集证据再说吧！”
“我也去。”周凛待在办公室也是闲不住。
“爸爸，带上小满一起去。”小满飞奔着跑出去。
林楠叫住了她：“小满，我们还想要你帮忙，去王梅家里一趟，她说她昨晚在案发时，没有出门，但又没有人证，也没有监控摄像头拍到她在家的画面。”
小满笑眯眯点头：“好！小满出马，一定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