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满也同情王梅的遭遇，但她因此报仇，也实在是法律难容。

“周队，我们现在证据不足，要不要把王梅抓到警察局？”林楠问道。

周凛略一沉吟：“还是叫她去，无论她认不认罪，应该有的审讯程序不能少。”

王梅进了审讯室，在所有的流程里，都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这在周凛的意料之中，只是，他叫江齐放了一段视频给王梅看。

陈芳坐在审讯室里：“周队长，你们已经搜过我的家了吧！其中还有一个人是我杀的，那就是史越！”

周凛的眉眼一冷：“你说说看，是怎么杀的？”

“史越在入狱之前，是专门骗老年人保险的人，我搜集过他的资料，于是，我找到他，说我有保险金要理赔，如果理赔成功，我可以给他三成的佣金，我骗他去废弃的工厂，我穿着红色复古裙，戴着彩色的头纱，他欣然赴约，于是我把他推下了楼，让他摔死，造成意外身亡。”陈芳娓娓道来。

周凛把视频按下了暂停键，看向了王梅：“王梅，我知道，你们是有规律的交换杀人，这个凶手叫陈芳，已经承认了是她杀死了曹薇，但是，你我都知道，史越并不是她杀，她也承认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王梅瞬间就崩溃了，“我不认识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说着话时，难受地晕了过去。

林楠等人赶忙将她送医，医生说她有心脏病史，不宜刺激。

周凛只好叫了警察留在医院门口守着她，然后他又去见了陈芳。

“陈芳，在你们交换杀人的游戏里，已经死了四个人，汤千、曹薇、史越和石牧，除了曹薇和石牧是你所杀之外，汤千是何人所杀？史越也并不是你所杀！你身为护士，难道还想要更多的人死去吗？”

“周队长，谁人杀了汤千？我是真不知道，史越也确实是我所杀！但还有谁要死，我也是真的不知道。”

陈芳说话，不紧不慢。

对于别人来说，被抓起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可是，陈芳在等死，她想早点下去陪着孤独的女儿。

“史越的死，你以为你对上了细节，可实际上，你没有对上。”周凛厉声说道，“凶手约了史越，到了废弃的工厂，但是是去了办公室里，他们坐下来一起喝茶聊天，之后再去的天台。我一直在想，没有人泄露给你关于史越死亡的细节，你怎么知道的？”

陈芳的眼睛一暗，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神探的眼睛！

“小满心善，给你画过你女儿叶思的画，但她的画本，也是画过案发现场的，你在看叶思的画时，就看了她画过史越之死时的凶手的着装头饰，以及坠楼的地点，再结合你在医疗界所知道的消息，知道史越死了，所以，你想着你已经背负两条全命，才会把史越之死，也背负下来。但是，细节决定成败，陈芳，你还是失败了，可是你利用小满，就如此心安理得吗？”

陈芳垂下头来，低声哭泣着：“周队长，你说的对！我确实是看了小满的画，才会自己组装了所有的细节，我利用了对我那么好的小女孩，是我不对！”

她的心理防线，也在这一刻开始崩溃，“周队长火眼金睛，史越不是我杀的，但我也真不知道是谁杀的，我确实是想赌一把，帮别人把罪顶了。”

陈芳哽咽道：“汤千是谁人帮我所杀？我是真不知道，不是我不想坦白！周队长，有人帮我把思儿的仇报了，我是真的任何事情都愿意做出来的。”

周凛点头：“你们的杀人游戏是怎么组织起来的？是由谁牵的头？又是谁布置的任务？”

陈芳沉默了。

“陈芳，你如果不把知道的说出来，那么将会死去更多的人！”周凛沉声道，“你是护士，你救了一辈子的人，你也应该明白，以杀止杀，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

“我们没有组织，也没有领头人，更没有人布置任务。”陈芳抬起头来。

周凛摇头：“你们不可能是随机的选择吧！陈芳……”

“就是随机选择的。”陈芳点头。

周凛当然不相信，陈芳愿意承认杀人，愿意承受惩罚，她有所悔改，但是，她还在讲义气，不愿意出卖这场组织游戏的事。

“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王梅、赵刚都参与了杀人游戏。”周凛紧紧的盯着她，“还包括沈南乔。”

陈芳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后摇头：“我不知道。周队长，我真的不知道。”

周凛走出审讯室，回到了办公室里，“顾野和杜朗，你们俩去盯紧赵刚，24小时跟踪，确保他在你们的视线范围内。林楠和江齐去盯沈南乔，你们俩的任务也是一样。”

他拿着白板笔，在黑板上补充：“a凶手杀了汤千，我们至今不知道他是谁？汤千是陈芳的仇人，陈芳是凶手b，她杀了曹薇，曹薇是王梅的仇人，王梅是凶手c，她杀了史越，史越是赵刚的仇人，赵刚应该是凶手d，他会杀谁？我们还不知道，但根据他们行动的规律，赵刚今晚一定会有所行动。还有就是沈南乔，她可能会是凶手e，因为石牧被曹薇杀死了！我们一定要锁定赵刚和沈南乔，听清楚了没？”

“听清楚了。”所有人一起回答。

“还有一点，设计这个局的是高手，汤千死后，我们盯紧了陈芳，但陈芳没有行动，而是王梅先下手，在我们的意料之外杀了史越，这个幕后高手知道我们会盯着陈芳，所以选择让王梅去杀史越，等我们在忙史越的案子时，没有人盯陈芳，陈芳再杀曹薇，陈芳的目标应该只是曹薇，但她随手又杀了石牧，她说不知道石牧是不是游戏中的目标，但她就是想杀……”

周凛还没有说完时，谢舟就抢着说道：“石牧虽然死了，但是沈法医不一定就是凶手！她也不一定参与了这场游戏吧！”

事到如今，谢舟还是不愿意相信沈南乔也沦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