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在现实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作案时，即使是无人发现，也是全副武装自己，不让任何人窥探分毫，说明他是一个非常小心翼翼的人！他的作案手法干脆利落，现场留下很少痕迹，说明他心思缜密，是个善于思考的人。”周凛又补充道。

顾野问道：“他还会不会作案呢？周队，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水沟处巡逻？”

周凛点头，“让辅警们晚上值班，可以骑警车沿河巡逻，震慑凶手！”

小满忽然说道：“也许他会改变作案手法，不会再去那条河沟边了！但是小满有预感，他不会收手……他惩罚的并不是犯过滔天罪孽的人，相反，是平凡生活里的普通人，他也是一个生活在市井之中的一眼识别不出来的普通人吧！这样的罪犯，我们是不是更难揪出他？”

江齐给大家打气：“周队说过，没有完美的犯罪，他无论是隐藏得多好，也会被我们抓到！”

“另外，这个凶手应该是很关注社会新闻的人，从他对丁雷下手，再到郭曲，二人都是新闻上的争议人物。”小满又补充道。

周凛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闺女越来越有大师级别的风范了，看问题从表面到了本质。

江齐指了指电脑：“我在网上看接下来的新闻，另外再回看一下帖子回复和点击比较高的前两个新闻有没有异常的评论？”

也许在现实中，凶手并不认识这两个人，他也是从新闻里知道的这些。

顾野和林楠也起身：“我们俩还是走访丁雷和郭曲的行动轨迹和社交路线。”

杜朗说道：“我去找冯乐和丁凡再了解一下情况。第一个案子最具有调查性，当然，如果这是凶手的第一次作案的话。”

“我们也一起去。”周凛看了一眼小满，“你要不要去？”

“走吧！”小满点头。

到了冯乐家，她家在郊区的低矮的瓦房里，即使是白天有太阳，也不采光，房间阴暗，总共两间房，她和丁凡一人住一间，里面也堆满了各种杂物，在盛夏六月也发出潮湿和发霉的味道。

看得出来，两母子的条件并不好。

“我到了退休的年龄，没有退休金，平时就捡些纸皮水瓶等等去卖，丁凡开货车，现在下岗的人多了，开货拉拉的人也多，他每天的收入也不高。”冯乐介绍道，“但是，二位警官，我们真没有杀丁雷。”

“阿姨，我们没有认为你们母子杀丁雷，但我们始终是要找到凶手，是不是？”周凛安慰着她，又把在附近超市里买的水果和肉菜类放在她门前的矮桌上，“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冯乐红了眼睛，“我们不能收！”

“丁凡上班也辛苦，他也得有营养才能安心开车。”周凛说道。

冯乐背过身去擦眼泪，然后一直念着：“谢谢周警官杜警官！你们和周律师一样好！”

“周律师？”周凛挑眉。

“就是社区的援助律师，丁雷告我们，我也没有钱请律师应诉，社区派了免费的律师给我们，他帮我们打官司，每次来我们家，也买肉买菜。”冯乐不由笑了。

周凛点头：“除了周律师，知道丁雷找儿子要抚养费的还有谁？”

“有我们街坊邻居，还有记者史明，他也是个好人！帮我们曝光丁雷的恶行，让他被世人唾骂！”冯乐说道。

“好，阿姨，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周凛拿了名片出来。

冯乐双手接过，“好！我马上做饭了，你们要不吃个便饭再走？”

“不用了，阿姨，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周凛推辞。

冯乐见小满在屋外和流浪猫玩，赶紧从一个纸箱子里拿出了保存好久的饼干，“小满，给你吃。”

“谢谢奶奶。”小满接过来，流浪猫“喵呜”了一声。

她拍拍它的头，“给你吃小鱼干！别叫了！”

流浪猫：【奶奶是好人，她自己舍不得吃，也喂我们这些流浪的猫狗们！那个丁雷该死，他没付出，还要儿子养老！

可能是它听多了街坊邻居们聊的内容，说的和他们都差不多。

“你有没有见到比较特别的人？来他们丁家？或者是关注他们家？”小满问它。

流浪猫吃完鱼干舔爪子，【有律师、有记者、还有网红来打卡……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反正来的人都有目的吧！

从冯乐家里出来，小满把流浪猫的话说了一遍，“爸爸，杜叔叔，街坊邻居都比较质朴，也都向着丁凡，他们都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至于律师、记者、网红都有可能……他们都有第一手资料，也熟悉丁雷的行动轨迹。”

“我们先去找律师周沉！”周凛点头。

小满在昏黄的落日下，打开了冯乐给的饼干，“奶奶真是好节俭，都过期了还留着。”

“她可能看不见日期，也不知道过期了。”杜朗说道，“她这样勤俭节约努力生活的人，还要被好吃懒做的男人回来剥削，我虽然是个警察，也觉得丁雷的死，是他自己作的。”

周凛无奈的笑了笑，“警察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同情归同情，但案子还是要查。”

到了社区工作站后，周沉刚从外面回来，他提着一个公文包，穿着白色衬衫，“二位警官，是为了丁雷的案子而来吗？”

三人落座后，周沉说打开了话匣子：“我是两母子的代理律师，法官判了八百元，是根据长京市的最低工资做参考的，人社局公布的长京市的最低工资标准是2400元，法官判了三分之一，也是法理之中，当然，丁凡两母子觉得一分都不应该出，这是情理之中。法律师和情理，永远都是令人无法平静的东西。”

周凛点头：“周律师，你认识丁雷？我看案卷里，丁雷不满意800元的赡养费，出了法庭之后，还在庭外打你，你是不是怀恨在心？”

“律师经常被人在庭外袭击了，我怎么会怀恨在心？”周沉摆了摆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