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自己包括你们整个行业都有如此清醒的认识？”江齐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黎非毫不避讳的点头：“江警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来找心理医生看病，一次花几大百，结果是越看越郁闷，但这个人去找了算命先生，花了几十块钱，就心情豁然开朗，算命先生说他命里带财，小财大财都滚滚而来，他能不高兴吗？心理医生说他的病可大可小，平时要开心点！”

“我记得这是网上点赞度和关注度都很高的视频吧！没想到黎医生也看！”江齐挑眉，“你一直说你是活在理想世界，其实你也是关注社会新闻的吧！”

黎非双手交叠在一起，“说不上关注，看到了就浏览一下而已。”

“说回案子上，黎非，你和郭曲之间呢？”周凛把话题扯了回来。

黎非根本没想，就直接道：“郭曲是山池电子厂的员工，他说他更喜欢二次元的世界，那里特别美好，但他又要在现实世界里当电子厂的员工，理想和现实如此割裂，他说他担心自己沉醉在二次元，在理想世界过不下去。”

“你对他们都很熟悉？”周凛的神情一冷。

黎非淡淡的道：“不瞒各位说，他跟我说这些时，我是想笑的，但我是专业的医生，我不能笑，他长相普通，但二次元里的男帅女美，虚幻的东西，想象的幸福，他如此沉醉，是因为在现实世界找不到自己的成就感，其实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大多数人，都会有进入二次元的想法，只是很多人都分得清现实和虚幻的边界，没有突破边界而已，总的说来，他的事不算心理病！”

“另外，他说他喜欢在网上发表言论，可以犀利，可以不负责任，现实生活里，他是个工厂打工人，每日辛苦劳作，还没有钱，可虚幻的网络，他不需要钱，他可以自由的飞翔，其实他不算是个例，只是有人知道边界，不能触犯法律的底线。我确实了解他，但我不至于因此而杀人。”

黎非说完，看着他们。

周凛最后问道：“那么，钢笔的事？”

“我没有遗失过钢笔，我觉得写字是需要仪式感的，写病历也是如此，钢笔的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对于我而言，我很喜欢。”

说到这里，黎非看了一眼腕表，这是要结束今天的谈话内容了，“我还要吃午饭，稍微休息一下，下午两点还要上班，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用了。”周凛心想确实是耽误了他的时间，而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谢谢你！”

“应该的，每个公民都有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黎非说完后，看着他们：“警察的职业是特殊的，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咨询或者倾诉的，都可以找我。”

“好！”周凛一行走了出去。

他们找了个地方一起吃饭，由于已经过了午饭高峰时间，菜上得很快。

几个男人吃得快，他们早饿了。

林楠给小满夹菜，“男人们如狼似虎，我们俩慢慢吃。”

“没办法，黎医生太会聊了，我们听得入迷了。”小满笑了。

大人们在办公室谈话，小满就在外面找小动物们，或者是小昆虫等等。

医院天天进行消毒，小昆虫们都不喜欢那个味道，很少进入医院，它们宁愿在外面待着。

“小满一直在外面，有没有什么收获？”江齐刨饭很猛，也用间隙问道。

小满点了点头：“小满在医院外面的水沟里，遇见了蟑螂、老鼠、蝴蝶、蜻蜓等等，它们很乐意告诉小满一些医院的事情，对于黎非医生，它们的意见非常统一：准时上班，中午在医院的食堂吃饭，然后在办公室午休，下午下班之后开车回家。”

“他这人很自律、做事很有规律、思维缜密、和三个受害者同时有交集，晚上还没有人证，而且他在医院上班，算是近水楼台，也容易弄到麻醉药之类的吧！我记得郭曲就是被药迷晕的！”杜朗说道。

周凛放下了筷子：“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我们并没有实证，顾野和林楠，你们先监视着他。即使在医院，也要随时知道他的去向，毕竟卢燕还活着，而且他也在医院上班，近水楼台好得月。”

“是！”顾野和林楠应下，他们吃完了饭就回去了医院。

林楠带了两份饭菜去给值班的警察，“卢燕恢复得怎么样了？”

“刚才有医生进去看她了，不过还没有出来。”一个值班警察说道。

“医生？”林楠抬腕看表，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怎么会有医生过来？

她预感不好，马上推开门进去，只见卢燕躺着一动不动，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慌乱之中就想逃跑。

结果被林楠一个扫堂腿掀翻在地，她上前扭住他的双臂，将他铐住。

“难道是凶手？”门外的两个值班警察脸色一白。

他们俩看守，如果卢燕都被人杀了的话，那可是要受处分的。

“我不是凶手！”被抓住的男人赶忙说话。

“老实点！”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的抓住他，“你为什么假扮医生来找卢燕？”

“我是她的儿子！我叫卢北！”他说完，又朝床里的女人喊话：“妈！妈！你说一句话啊！”

在床里躺着的卢燕终于睁开眼睛，也用虚弱的声音道：“是！他是我的儿子卢北！”

林楠扯下了他的口罩，又检查了他的身份证，“你既然是看母亲，就正大光明的来，偷偷摸摸来找她，是什么意思？”

“我怕我妈赚的钱不给我，我还差点钱才能买房子，否则娶不到老婆。”卢北立即说道，“我不是凶手，我就是来要钱的！”

林楠明白了：“你妈骗人结婚，敛去的钱财就是填补你这个窟窿？你有手有脚不能好好打工赚钱？为什么要靠你妈当骗子，骗人家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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