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齐调了两家店铺外的监控，找到了郭曲和他的同事们一起来喝奶茶和吃烤鸭的画面。

郭曲在现实生活中是个很腼腆的人，话少，吃东西时也很斯文。

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也就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据郭曲的同事回忆，他们在烤鸭店里吃饭时，提到了在网上郭曲是个非常嗨的人。

他在网上什么都敢说，和现实生活中差别很大。

他们也在买奶茶时，提到了日岛文化，但郭曲一句话都没说，倒是他的同事们说日岛女人听话乖巧，适合当老婆，而我们国家的女人，个个都是女强人，没钱根本娶不了。

烤鸭店的员工江丰和奶茶店员工张启都是身高175厘米的男员工，而且和郭曲有过交集，他们分别被约谈了。

江丰今年25岁，在烤鸭店干了三年，熟悉各种业务，是老板的得力助手。

“江丰，6月14日晚上11点，你在哪儿？”杜朗问他。

“我们店铺是10点钟打烊，我们还要收拾卫生，基本是10：30左右能下班。”江丰说道，“那天我下班回到了家里，没再出来。

“有谁能证明？”杜朗在手上熟练地转了一下笔。

“楼下我有刷门禁卡，有时间证明，也有监控。”江丰说道。

“那么，6月20日晚上？和6月21日晚上呢？”杜朗再问。

江丰看着他们：“我几乎是每天上班，晚上都是最后一个人才走，累了一天，回到了家就不想动，我每天晚上都是在家里。”

“你对附近的那条水沟熟悉吗？”顾野插了一句话。

“我知道，刚上班时，我还去骑行过。”江丰应道，“你们是怀疑我杀了丁雷和郭曲吗？”

他说完后，就有点激动了。

“我没有杀他们，丁雷在我们烤鸭店里是个赖皮，但我们开店做生意，总会遇到泼皮无赖，我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了他，再说郭曲，也是我们的客户，他在店里消费，很少大声说话，吃东西也很文静，我和他无怨无仇，我杀他干什么？”

顾野点头：“你知道他是有两面性的人吗？就是生活里规规矩矩，但在虚幻的网络里当自己是神的人？”

“顾警官，谁又不是呢？”江丰感叹了一声，“特别是我们这些普通打工人，在现实生活里，我们是一文不值的，是生活在最底层的，抑郁了都没有人同情的，有了想法也不敢表露的人，可以在网络里大杀四方，在网络世界里，财富算什么？权势又算什么？别人的眼光又算什么？谁在网络里又不是个厉害的人物？”

一提起了网络，年轻人就有说不完的话。

“所以，你们在网络世界里在书的虚幻世界里，都是可以杀人的，然后没有了边界感，就在现实生活里，也成为了杀人的神。”顾野直视着他。

江丰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热爱生活，热爱工作，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也喜欢现在的工作，我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

江丰的审讯没有进展，于是到了奶茶店的张启。

张启生得白白净净，身姿修长如玉，碎发遮住额头，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偶像剧里的男主一样。

很多女生喜欢喝奶茶，都是冲着张启来的。

“张启，听说丁雷喝完奶茶赖账时，还骂过你，你是不是记恨于他？”顾野问他。

“你说的是那个吃饭赖账的家伙？他生活的不如意，有随便骂人的嗜好，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如意，归结于别人对他不好罢了。”张启微笑着道，“我有什么好记恨的呢？不跟烂人烂事纠缠，我自己就可以活成一道光！”

顾野看着他面相干净纯洁，但凶手向来会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你6月14日、20日、21日晚上都在哪儿？做什么？”

“后半个月，我都是上白班，我们奶茶店打烊比较晚，十二点后打烊是常事，所以分两班，我上白班，六点钟下班，然后回家休息。”张启说道。

顾野拿了他的上班记录，他确实是白天上班，监控里六点之前也有他的身影，“你知道附近的那条水沟吗？”

“知道！”张启点头，“政府一直在整治污水，但工厂的排放依旧让那条水沟有臭味，大家都挺注重环保问题，去的人很少。”

“你对社会性议题，还是比较关注？”顾野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是！我们都是活在这个城市里，身边的人和事，肯定得关注。”张启点头。

“你怎么看待丁雷和郭曲还有卢燕的事件？”顾野追问。

张启侃侃而谈：“丁雷年轻时出轨，抛妻弃子，老了又想儿子养老，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关键是打官司他还赢了，所以说争议就是这么来的！至于郭曲，他来买奶茶时，安安静静，看到美女还会脸红，可他在网络世界里说日岛的好，谁也想不出来这样一个普通人，居然有慕日岛的倾向，即使是在网络世界混的人，也看不惯他！还有卢燕，她以与老人雇主群体结婚为由敛财，却不是为自己，为了那个妈宝男儿子，说她可恨，也是可悲。这些都是小人物的悲哀，却都罪不至死！却非常惹人讨厌！”

“你们放心，我没有杀他们，也不可能干这样的事！”张启最后说道。

“你家住在哪儿？家里有没有人可以证明？”顾野问道。

张启给了地址，“我是独居的，没有人能证明。”

顾野看了一眼地址，“你和江丰住在同一栋公寓，同一层楼，还是门对门？”

张启愣了一下，“是的。”

“你们俩认识的吧？都在一条街上工作，而且还是邻居！”顾野眯了眯眼。

“嗯，点头之交。”张启轻轻点头。

顾野盯着他：“他晚上有没有出门？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张启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那么，你若是晚上出门，他知不知道？”顾野继续问他。

张启的手不自然地交叠在一起，“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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