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最开始就是这样。

并没有去着急表明自己的感情，而是先寻找一种能让自己一直陪在精灵小姐身边的办法。

幸运的是，让他找到了。

从而能以漫长的时间去缓缓深入赛丽艾的心中，以至于让对方都习惯了这份爱意。

“洛德，”赛丽艾突然开口，“我们应该. ..用人类的话来说，算是夫妻了吧？”

赛丽艾想起了先前遇见的那场婚礼。

当时新郎新娘就是用一个吻来定下一生在一起的承诺。

而自己这段时间也被这个男人亲了不少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是也可以算是人类间的夫妻了？“理论上还不算，毕竞还没有正式举办过婚礼呢。”

“真是麻烦呢.. ..”

赛丽艾摇摇头，对于洛德口中的婚礼没有任何兴趣。

不仅要穿上一身不便于行动的白色衣服，还要邀请一大堆人来观摩，赛丽艾想想就觉得不自在。更重要的是，她也请不了这么多人。

赛丽艾在心底盘算了一下，似乎也就艾拉她们三个了，况且还有一个她也不敢请，生怕对方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出来。

洛德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身体的震动透过相连的指尖传递给赛丽艾。

他自然知道精灵小姐对那些繁琐的人类礼仪毫无兴趣，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赛丽艾是比较懒的那种人。

讨厌麻烦平时也懒得动弹，甚至还有些宅。

当年在森林里能整整数百年不踏出森林一步，每天就翻看着魔法书或者进行新魔法的实验。如此枯燥的生活换作常人早就受不了了，也就赛丽艾能坚持千年之久。

不过这份坚持毕竞还是有限的，哪怕是赛丽艾如今也感到了些许无趣，直到洛德提出了魔法协会这个建议后，她才找到了新的目标。

“确实麻烦。”他附和道，手指轻轻缠绕她的一缕金色发丝，“不过，对我们而言，那些仪式本就无关紧要。”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望着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在我心里，从很久很久以前，你就是我唯一的伴侣了。有没有那个仪式，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赛丽艾静静地回望着他，似乎在思索着他的这番发言。

对她而言，概念远比形式重要。

她回想起与洛德共同度过的漫长岁月，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刻和无声的默契，还有与他进行的魔法上的交流，以及最近不断升级的亲明. . ..

这一切所构建起的联系，远比人类一场喧闹的婚礼要深刻得多。

“嗯。”她最终轻轻应了一声，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对她而言，这就是最终的确认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么，按照这个说法，我们是不是已经做了很久的……夫妻了?”这个说法让洛德忍俊不禁。

“是啊。”他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只是某个迟钝的精灵，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而已。”

赛丽艾微微皱眉，似乎想反驳自己并不迟钝。

但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花了很长很长很长时间才大致理解这种情感，便又将话咽了回去，只是有些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

这番带有一丝小傲娇的小表情看的洛德心意痒痒的，忍不住想吻她，却被赛丽艾用手指轻轻抵住了嘴唇“那么，”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既然已经是夫妻的话，按照人类的习俗，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洛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失笑。

真是白瞎这么浪漫的气氛了。

“这个嘛……”他拉长语调，“人类夫妻会做的事情可多了，其实我们平时所做的也差不多，唯一没做的，可能就是生儿育女了？”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类女性，看到洛德如此直白的发言，早就羞得满脸通红了。

但可惜这是赛丽艾。

果然，赛丽艾的眉头立刻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赞同甚至嫌弃。

“繁殖后代？感觉会影响到对魔法的探索，完全是不必要的麻烦环节，况且你我之间理论上无法诞生后代才对。”

一个人类和一个精灵，注定诞生不了后代。

这是世界的规律，算是一种自然法则，不同种族之间不可能繁衍下后代。

她的反应完全在洛德意料之中，“我知道你对这个没兴趣。”他顿了顿，安抚道：“我们不需要遵循任何人类的步骤。就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做我们都想做的事，研究魔法，建设协会，应对未来的威胁就足够了。这就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方式。”

赛丽艾听完，思索了片刻，似乎觉得这个方案合理且可行，于是点了点头：“好。那就这样。”至少她现在，没有任何繁衍后代的想法。

对于精灵而言，可能数千年里都不会有繁衍后代的想法，虽说这千年里精灵之国一直有在提倡这件事，但收效甚微。

如果精灵们的生育观念能这么轻易的被改变的话，大陆上早就精灵满为患了。

毕竞一个几乎永生还自带一定天赋的种族想要占据这片大陆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赛丽艾的回应简单又直接，但洛德已经很满足了。

这就是他的赛丽艾。

不需要华丽的誓言，不需要盛大的仪式，只要认定了，就会以一种无比纯粹而坚定的方式，存在于自己的生命里。

“不过，”赛丽艾忽然又开口，指了指天上，“今晚你要和我一起去看星星，听说有流星雨，五十年一次的那种。”

洛德心中一动，柔声道：“好。我会找一个最适合的地方，以后每隔五十年，都陪你一起看。”这是一个属于长生种的承诺，也就是长生种才能做到的承诺。

赛丽艾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主动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轻轻埋在他的颈窝处。这是一个带着明显依赖意味的动作。

洛德微微一怔，随即收拢手臂，紧紧抱住怀中的精灵，感受着她清冷气息下那真实的温度。时光静好，岁月悠长。

对于拥有无尽未来的他们而言，所谓的夫妻之名，或许真的不如这一刻彼此相拥的温暖来得重要。毕竟能跨越漫长时光，最终走进彼此内心最深处，并决定从此携手同行，本身就已经是最盛大且最永恒的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