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1章
洛嫣捂着胸口一顿干呕,听祝昀无奈道:“又非让你生吞虫子。”“你还敢说。"她没好气地拂开他的手,眼神幽怨,“你明知我最讨厌那什么,还喂我那什么,我现在像讨厌那什么一样讨厌你。”接连三个“讨厌”,他神色彻底冷下,不容分说地将人抱上马背,力度霸道,仿佛要把她钉死在怀中。
洛嫣不适地挣了挣,,被他冰凉的唇衔住后颈,继而温热舌尖探出,反反复复舔舐。
犹如野兽一般。
她顿时僵住,耳尖爬满红晕。祝昀带着难以忽视的占有之意直直看着她:“还生气?”
洛嫣极小声道:“生气。”
他听了倒没有进一步做什么,只把人藏在怀中,驱马出了凉亭。虽未撑伞,雨丝如同遇上屏障,刚触及衣角便被蒸发。洛嫣新奇地端详,背后冷不丁传来凉凉嗓音:“当年,我比你更生气。“翻旧账是吧。
她不甘示弱,“你以前还拿剑划我脖子呢。”祝昀明显一噎,气势骤减:“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哼。“她得意地翘起唇角,但思及蛊虫后笑容微滞,“果真离你百步就发作?万一你出门采买或者临时有事,我岂不是会死。”他自然不舍得让她涉险,顺着话道:“假的。”杏眼立即感动地朝他瞥了下。
真好骗。
祝昀面无表情地掐了掐她的脸,心道的确不是什么分隔百步则会暴毙的蛊虫,但今后不论她去到天涯海角,都能被他抓回来。洛嫣对此一无所知,天真地以为是寻常补药,遂又垂眸想找他的佩剑,看是否还系着她送的剑穗。
“别乱动。“祝昀警告。
她咬了咬唇,哀怨道:“你变了,感情淡了,对我凶了,早知道就不来找你了。”
“哦?自何处来。”
“京郊啊,不是信中说好一一”
意识到被套话,洛嫣紧急刹住,眼珠也转得飞快,显然在思量对策。祝昀越发觉得像是幻觉,否则为何会如此贴合他的记忆,干脆俯身在她颈侧咬了囗:“疼?”
洛嫣转头瞪他:“你是狗吗?”
他置若罔闻,主动递上虎口,不忘知会她道:“洗过了。”“!“难怪方才去了趟泉眼。
她张嘴就咬,甚至挑衅地扬了扬眉。感受贝齿磕到指骨,留下浅浅印记,祝昀喉结滚动一番,因痛觉露出愉悦神色。变态吧。
洛嫣深知敌不过他,懒得再计较,双手抱住他的手臂,枕在上头闭目养神。到客栈时,小二见漆黑夜中骤然出现两个绝色水鬼,险些吓得灵魂出窍,哆嗦着在前头带路。
她摘了蓑笠,因浑身湿漉不愿进屋,斜斜倚着祝昀打盹。小二备水的功夫,祝昀借廊下烛光审视。她与过去毫无分别,连面颊肉鼓起的弧度也一致,但困倦是真的。
是以他提议:“我帮你洗。”
洛嫣瞬间睁大双眼,磕巴道:“你你你很急吗,可是我没有准备好。”“嗯。”
清醒了就行,旁的他不欲解释。
待洛嫣褪掉衣衫踏入浴桶,他取来换下的里衣,在外间用清水搓洗两遍,以内力烘干。
温热水流洗去疲惫,她后知后觉地想起雪宝,身为神奇的系统小狗,应该能闻着味儿找来吧?
不多时,小二送来食盒,祝昀示意她先用,自己绕过屏风洗浴。洛嫣换上寝衣,刚抿了口清茶,听闻爪子扒门的细微动静,急忙放下杯盏去迎。
方移开门门,露出小臂宽的缝隙,浴房屏风轰然倒地,在深夜中如惊雷炸响。只见祝昀赤着上身,面色阴沉无比,质问道:“你要去哪。”“我……”
她默默举起一只狗爪,雪宝用力抽回,试图躲至她身后。一人一犬扯来扯去。
祝昀紧锁的眉头略略舒展,但眼神依旧冰冷,当着她的面将房门上锁,继而扶起屏风,无事发生般进去沐浴。
洛嫣提溜雪宝至角落:“坏系统,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阿昀的身份。”雪宝无辜:“我说了,两三回呢。”
“那不作数。“她努了努嘴,“原书里一大堆反派,就没有姓祝的,你该告诉我他是揽月楼的人,是杀手,是孟七,是不见春。”“你叫我雪宝,你哥叫我小白,你爸叫我胖狗,你妈叫我撮撮撮。"它疑惑眨眼,“但你们都知道是在叫我。”
名字真的重要么?
洛嫣被逗笑,夹一块瘦肉喂它:“不翻旧账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雪宝对祝昀怀有惧意,只能藏回面板里或是独自外出。它听后羞涩道:“我可以到处逛逛吗。”
“当然。"洛嫣挠挠它的腮,“遇见想吃的想玩的回来告诉我。”祝昀洗净血腥气后方悠悠出了浴房,小畜生不在,他将侧卧在床的洛嫣抱至膝上,替她梳理未干的发。
洛嫣顺势埋入他的颈窝,唇角挂着笑,一副无比满足的模样。“嫣嫣。"他轻唤。
待她循声抬头,祝昀垂首含住她的唇瓣,重重碾磨,细细吸吮。攻势温和,她舒适得揽上他的肩,有模有样地回应。察觉到洛嫣放下防备,祝昀倏然抵开她的牙关,勾住舌尖不断纠缠,直吻得她眸光潋滟,气喘吁吁。但还不止,他朝内探入,力度堪称蛮横,晶亮涎液随之溢出少许。
洛嫣涨红了脸挣扎,手握成拳,抵着他硬邦邦的胸膛,震惊道:“你怎么这么熟练。”
她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拧眉分析:“你跟人学坏了,以前还告诉我江湖人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居无定所,是青楼常客。”祝昀单手解开中衣系带,领着她往腰腹处摸,语含戏谑:“想起来了?”触感熟悉,动作也熟悉。
洛嫣眼前闪过一些片段,喃喃道:“原来不是梦啊。”“嗯。”
他拨开不安分的小手,看她露出遗憾神色,偏偏继续敞着衣襟,摆明了要勾引人。
洛嫣胡乱瞟了瞟,想起他肩头的伤,扒开一瞧,肌肤光洁如初。祝昀大致猜到她的意图,解释说:“涂过药膏,只有陈年伤势才会留疤。”“这样啊。"她装作若无其事,眼风却不断往下扫。“看够了吗?”
他屈指合拢领口,掩去线条流畅的肌理。洛嫣不得不抬眸看向他的脸,除去轮廓比从前更锐利,大体是熟悉的模样。想了想,她探指去抚他的唇角,手动扯出浅淡弧度,然而配合着波澜不惊的眼瞳,冷得能掉冰渣。
洛嫣既心疼又委屈:“我从始至终只喜欢你一个,和崔表兄清清白白,别生气了好不好。”
“没有生气。"祝昀缓缓道,“只是恨过你。”恨她死在旁人怀里,恨她不守承诺,恨她留下自己。他躬身在嫣红唇瓣啄了下,轻描淡写道:“但你死了。”恨意也就中道而止。
寥寥几语,洛嫣竞听出了一丝绝望。她圈住他的腕骨,将宽厚掌心覆于心口:“你听,我不仅活着还很健康。”
柔软,有力。
祝昀不由得放轻呼吸。
气氛在静谧中变得旖旎,她假咳两声,想提醒他感受过心跳便可以挪开,终究羞于启齿,只能转移话题:“我今日碰见过揽月楼的人,他们为何没有跟着你。”
“你知道的。”
洛嫣清了清嗓:“那么多游侠,都是你一个人杀的?”“嗯。”
祝昀好奇地收拢掌心,见洛嫣满眼不可置信,他面部肌肉细微抽动,久违地露出尴尬神情。
她默默朝后缩:“祖母如何了?”
“问你的好表兄。"他说着,额角青筋渐显,眸光也惊人的亮。不知是气愤崔无恙,还是为掌下如云般的触感。
洛嫣恼羞成怒,垂头撞向他,以她的力度反倒像抵着少年胸膛撒娇。他低低笑了笑,并非阴阳怪气,而是真切的笑,转瞬即逝。“睡吧。”
“可我想和你说话嘛。”
“你累了。“祝昀在她眼中瞧见细密血丝,用她喜欢的慵懒声线道,“明日再聊,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好吗?”
洛嫣简直被哄得意乱情迷,继而后颈一疼,歪倒在他怀中。他屈指抚过少女熟悉的眉眼,忽然记起什么,将人放平,掀开素白衣摆,在腰窝处找见淡淡吻痕。
是两年前留下的。
彼时他急着去请孙老,临行夜,没舍得在洛嫣身上弄出惹人非议的明显痕迹,但始终气不过,便在腰际吸吮出红印。如今颜色淡了,却不曾消失,就像彼此只是分别了几日。她为何还是十五岁的模样?
为何知晓他的方位?
目光掠过她红润的面颊,再移向自己方才点了睡穴的指腹。果然,某种无形的屏障消失,这些能对她生效了。
这便是她的交易,是她口中说不出来的秘密?祝昀由此忆起一些更久远的事。
当年,洛嫣在崔无恙怀中断气,他跟着失了活下去的欲望。但想着他的嫣嫣千里迢迢赶来京城,也许是想以洛家女的身份重回世人面前。所以紧要关头放了崔无恙一马,由尊贵的皇太孙操办后事,风光葬回洛家祖坟。
祝昀剑不封鞘,浑身肃杀之气,无人敢拦,亲手扶棺至沧溪,还留了道通往墓室的暗道。
他打听到北境有山,常年冰封,而洛嫣向来怕黑、怕软虫,若能合葬在冰下,她兴许会高兴。于是劫了特制棺木,收拾了彼此的爱物,连夜赶去沧溪。开棺那日,尸体不翼而飞。
祝昀先疑心崔无恙动了手脚,得知对方已经离开京城,在桑临一带出没,提剑杀上门去。
崔无恙满头雾水,身侧立着面容苍白的陌生女子,病态与洛嫣有两分相似。他岂能瞧不出这是想寄情于旁人,顿觉玷污了洛嫣,逢见面必打,有机缘便抢,誓不让姓崔的好过。
若论武艺和天资,两人差距不大,但祝昀孑然一身,崔无恙则要分神护着红颜,是以屡屡落败。
至于消失的尸身,祝昀在试探中有了猜测,而今洛嫣重返人世,便是有力佐证。
再次诊过脉,确认她的不足之症已经痊愈,祝昀起身去了屋外。阿空于暗处等候多时,见少主出现,呈上密信,请示下一步计划。却见凡接近洛姑娘忌日便心情沉郁的少主,此刻眉眼出奇柔和。“啊?"阿空晃了晃神,呆呆道。
“我方才说。"祝昀非但不怪罪,反而噙着笑,“买几身女子穿的衣物,面料选最上乘的,颜色鲜艳。然后,送条干净锁环过来。”阿空忙不迭抱拳:“是。”
走出两步突然意识到不对,少主让他买什么?女子衣裙?锁环?这是什么新式折磨人的招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