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51章
洛嫣几乎是小跑着冲入他怀中,似颗娇蛮的火星子,撞散了他周身寒气。凌厉眉目霎时变得柔和。
祝昀担心弄脏洛嫣的衣裙,略微施力将人往外拉扯,却被搂得更紧。她可怜兮兮地说:“青草托捎口信的人给我送了好吃的,都是她亲手做的,还给我附了信。”
信中提到,村民们只当贾家祖孙几个搬去了京城,盼洛嫣病愈后还能一聚。竟不想两年过去,愿望要成真了。
“中秋时大家还提起过你。"洛嫣噙着泪花,嘴角却弯翘,“都说你命好,有我这么一个贴心的妹妹,每年变着法子替你庆生。”正煽情,她闻见浓浓的铁锈腥气,枕在祝昀胸膛的半张脸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血迹。
祝昀…”
趁洛嫣尚未发难,他指向沉木铸就的剑匣,另一手还提了印着来福酒楼戳记的油纸包。
是她喜欢的茶酥。
她转身要进厨房取碗筷来,,被祝昀叫住。他屈指擦拭掉洛嫣耳侧的小片血迹,顺道在她唇角蜻蜓点水般一碰:“我去拿。”洛嫣便兴冲冲地拨开剑匣锁扣,岂料余光瞥见桌腿旁口水横流的雪宝,她笑意僵住:“你……看见了?”
“看见什么?”
雪宝语气天真,“小反派啃你嘴巴?”
洛嫣面色爆红,像是掉进染缸里浸了一夜,干巴巴地警告:“大人办事,小孩子少看。”
它耸动鼻子嗅着茶酥,了然道:“臭猫经常会和别的猫互相舔毛,你们也要吗?但人类不是光秃秃的,而且还穿了衣服。”“快出去玩!”
莫名被平日里最为温柔的宿主吼了声,雪宝一步三回头,委委屈屈溜了。少顷,祝昀出来见她双手背在身后,扭着脸不肯瞧他。忍了忍没打趣,摆好碗筷:“我先进屋洗浴。”
她正神游天外,下意识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祝昀开始宽衣,甚至将蹀躞带故意搭在她肩头,这才后退两步。
“要看吗?"他玩味勾唇,朝洛嫣发出邀请。洛嫣总算忘了雪宝炸裂的互舔言论,在他脚尖轻踩一下:“你真不害臊。说完便跑,忘记随手掩门。
祝昀也不去管,迎着绯红天色清洗几遍,等澡豆彻底驱散血腥味,虚披上里衣。
屋舍虽宽敞,卧房仅有一间。他随意扫了扫,没有瞧见洛嫣,于是探头看了眼窗外,同样不见人影。
刚缓和的面色骤然冷下,绕着院墙一寸一寸翻找,最后在角落里逮住了她。洛嫣两手沾满泥土,笑盈盈道:“你居然连女儿红都搬过来啦。”他沉着脸接过铲子,挖出酒坛,等洛嫣玩够了复又埋好。再牵上她回到水缸旁,细细搓洗指节。
少年睫毛纤长浓密,低垂着脸时,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恰好遮去乖戾眸光,令线条漂亮的嘴唇成为视觉重心,红红的,吻起来很柔软。她瞧得心猿意马,反握住他的手,亲昵地晃了晃。祝昀一怔,眼底阴鸷散了大半。
洛嫣又开始缓慢摩挲他的虎口,对常年握剑形成的茧感到好奇,力度轻若羽毛,直痒进了心底。
他悄然绷直脊背。
但洛嫣并未留意,托着他的腕骨擦拭干净水珠,柔声说道:“下回出门要提前告诉我。”
“嗯。”
话音冷淡,似在压抑某种情绪,却不像是愠怒。洛嫣探究地抬眸,他即刻偏过脸眺望远处:“你担心我去找姓崔的麻烦。”“我只是担心你。”
离剧情点还有些日子,她语气诚恳道,“你不在也有点不习惯,就不能带上我吗?”
祝昀总算用正眼瞧她,瞳色幽深,莫名令人毛骨悚然。他讥诮扯唇:“你不会想见到我杀人的样子。”洛嫣悉知书中世界以武为尊,绝不能用文明世界的规则来衡量。不论正派反派,本质上皆是抢夺资源,强者生存。
她说不出让祝昀放下屠刀,倘若他势弱,过往仇敌必然杀入谷中,对她同样不会手软。
思量半响,洛嫣情绪复杂道:“不杀人的时候带着我总行了吧?谷中尽是些男弟子,你又不许他们陪我玩,没劲。”“你还是想见崔无恙。”
祝昀话音平直,不似吃醋,而像是摆出沟通的姿态。洛嫣歪着脑袋直视他的眼眸:“我为表兄死过一次,他欠我一份人情。”见祝昀神色镇静,她继续往下说:“若有朝一日你们陷入生死争斗,我希望利用这份人情让他放过你。”
四目相对,洛嫣的坦然、担忧,满满当当的情意,无比清晰地呈现。祝昀眼睫轻颤,黑润瞳孔间泛起涟漪。
她眸光跟着发亮,暗示道:“过了来年秋日,这些话我绝不会再提。”“我信你。”
少年眉头紧皱,颇有些一言难尽地说,“但为何是他放过我。”“嗯?”
“姓崔的打不过我。"他语气酸溜溜,“你表兄天资不错,但最是怜香惜玉,顾完前姑娘顾后姑娘,在我手中从未占据上风。”无事姓崔的,有事你表兄。
洛嫣踮脚在他唇畔印了印:“我只劝表兄放你一回,但已经劝你放过表兄很多回,你数数看,在我心里谁更厉害?”“我。”
祝昀猛然将人抱起,掌心托住饱满臀肉,自下而上地看她,“等有了名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都依你。”
见崔无恙也行,
只要她别再露出忧愁的神情。
洛嫣听后抿了抿唇,暂且顾不得享用糕点,贴着他的耳廓犹犹豫豫地道:“那页图我应当学会了。”
他昨日欲念焚身,半是诱哄半是逼迫让洛嫣学习房中术,冷静后倒将此事抛之脑后。
但此刻经她一提,祝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像根抽过头的琴弦,微小撩拨也足够使它断裂。
偏她还慢慢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吐息温热,散发出香气:“阿昀,你怎么不理我呀。”
清甜的嗓音里饱含羞怯。
祝昀彻底失了理智,粗鲁地把她压倒在曲尺卧榻,吻势又急又凶,叼着她湿漉漉的舌尖重重吸吮。
待洛嫣回过神,已经成了砧板上鱼肉,任他宰割。她被迫环住劲瘦腰身,绣鞋不知去向,新裁的衣裙里隐约勾勒出修长宽大的手。起伏,游走。
察觉到她呼吸不畅,祝昀退开少许,另抬掌感受柔软心跳。他居高临下,眼尾发红,像头餍足的野兽,直勾勾盯着自己羸弱的猎物。洛嫣暗暗思忖要夺回主动权,干脆咬紧牙关,说什么也不让他得逞。祝昀短暂错愕一瞬,玩味地挑高眉头,转而含着她的耳珠轻咬。暖昧声伴着喘息声毫无阻隔地传入,洛嫣疑心自己成了蒸屉上的红虾,半点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好热,她快融化了。
禁锢住她的祝昀同样像是灼热铁块,有热汗混着清泪滴落发间。他托起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令彼此无限贴近。薄唇吻过眉心,鼻尖,最后落在失守的红唇。
洛嫣晕乎乎地想,兴许这才是最原始的祝昀--独断,充满攻略性,在她唇间霸道地攫取。
但,格着她了。
好奇心驱使她垂眸,见玄色中裤变了形状,嵌进了苏梅色的柔软衣裙里,仿佛两者生来该合为一体。
她施力推开祝昀,杏眼中水波流转,有羞涩,也有跃跃欲试。“要按照册子来吗?”
祝昀舔了舔唇,牵着她的手去握。某人登时惊讶得说不出话,退缩道:“不然还是算了。”
“想的美。”
他躬身点燃一盏烛火,抱上洛嫣回至帐中,面对面跪坐好,彼此膝头相抵。洛嫣苦着脸控诉:“和图册上不一样。”
非但不同,还简直是庞然巨物。她自认在女子中称得上指节纤长,但明显用双手也遮挡不住。
哪里像图册上画的,只在指缝间隐隐泄露出色彩。但祝昀已是忍无可忍,容不得她临阵脱逃,兀自褪去中衣,再快速解了腰节。
她连忙阂起眼,听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再是短暂的密案窣窣响动,带有薄茧的虎口紧紧卡着她的腕骨,引导她朝正确方向探手。图册为静物,虽示意该如何掌控,却并未教人接下来要怎么动。洛嫣刻意忽略掌心的触感,身子战栗不停。旋即感受到他朝自己抵进,慌张问:“你做什么?”
回应她的是从昏暗变为全黑的视野。
原来,祝昀翻出一根发带,蒙住了她的眼。他嗓音喑哑,低沉中多了几分性感:“嫣嫣不该看那种东西。”
“那你还不准许我松手。"她撅唇。
“不一样。"祝昀说着,吻上她脆弱的脖颈,喉间溢出沉醉的叹谓,“嫣嫣好香。”
洛嫣羞得蜷缩起指腹,竞误打误撞,刺激得他眼神失焦,在少女圆润的肩头咬出浅淡牙印。
怎么会这般快乐。
祝昀从中摸索出规律,当即用行动教导她。薄唇也凑过去亲吻,与心上人温柔而绵长地交换气息。
她被磨得发酸,泪水打湿了发带,歪斜地挂在脸上,哭着问:“什么时候结束啊。”
他顿了顿:“一刻钟。”
洛嫣心道可以接受,于是努力配合他的频率,但不知过了多久,即便缺乏经验,也能猜出离偃旗息鼓还早。
“一刻钟还没到?”
“快了。“祝昀含糊应声,“我想听你说话。”“说……什么……”
她语调碎得不成样子,尴尬地抿紧了唇。
却被祝昀屈指拨开,带着恳求道:“叫我的名字。”洛嫣抵死不从,甚至惩戒性地咬住他的指腹。岂料灼热鼻息拂过她的锁骨,践行从前想过的手口并用。
她如何藏得住破碎的轻吟,发带亦在挣扎中脱落。昏黄烛光里,洛嫣瞧见他淡粉色的舌尖,还有被自己掌握的深粉……祝昀怔住,微微仰起脸,对上她如有实质的目光:“你。”“阿昀。“她轻声说,“你比画册上好看千百倍呢。”少年瞳孔倏然紧缩,脱力地压着她倒在层叠被衾之上,再是一阵剧烈抖动。伴着少女的惊呼,有石楠花般的味道渐渐萦绕在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