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55章
听了崔无恙惊世骇俗的发言,洛嫣左脚绊住右脚。幸而祝昀在砍人和扶人之间选择了后者,她稳住身形,趁机抱住他的胳膊,压着嗓子道:“你让秦谚灌了人家那么多酒,说点胡话很正常。”周伯原本藏于暗处,为的是危急时分出手相助,眼下听小主子嚎了一嗓子,急忙露面,连拖带拽地将人领回去。
崔无恙双目呆滞,进了客房才醒过神,当即起身要往外走。“消停会儿吧我的爷。“周伯把他按下,苦口婆心地劝,“表小姐与上官公子成婚是不争的事实,我在村中打听过了,当年表小姐搬来月余,二人便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
“怪我。"崔无恙捶桌,红着眼道,“要是早点来接妹妹,还有他什么事。”虽留了护卫在寒梅镇,谁能料到小小村子里竞住着揽月楼少主。即便那时祝昀与孟楼主离心,抹去痕迹还是轻而易举。是以几年里,半点消息也未传入京中。
崔无恙思量片刻,从齿间挤出一句:“我不甘心。”周伯看着他从蹒跚学步的稚子长成如今模样,不难理解他对洛嫣的感情。一来,表小姐生得如花似玉,谁瞧了都容易喜欢。二来,论血缘,她比叶家其余人更亲;论利益,皇室中人是对立面,她却是自己这一边。
再说性情,表小姐率真可爱,既不怕人亦不恭维人,甚至并不亲近崔无恙。对于天之骄子而言,多稀罕,多与众不同。但木已成舟。
周伯劝道:“若是表小姐心无所属,强扭的瓜倒也能甜,但她与上官公子之间分明容不下第三个人。”
还有一句,为了照拂小主子的尊严,周伯忍着没说一-若对方只是寻常男子,使点计谋毁了这桩婚事并不难,可偏偏是不见春。容貌,武功,二人不相上下;
不见春还多出几年相伴的光阴。
自家小主子毫无胜算呐。
见崔无恙渐渐冷静,周伯捡好听的说:“有表小姐这层关系,上官公子即便不帮忙,至少不会与我们为敌。”
当初,洛嫣之死正是金吾卫放行贼人所致。而金吾卫听令于皇帝,昭示对方彻底撕破了脸,不再演叔侄情深的戏码。崔无恙要么让权,要么夺权。
他选择了后者,于是几位师父连夜赶回,将往事细细告知:十四年前,南地闹水患,太子前去赈灾。
多数皇子已经建府,宫中只余下一位还未受封的九皇子。他表面老实和善,背地里与妃嫔勾结,将皇帝服用的汤药改为了毒药。皇帝偶尔意识清醒,咬破舌尖写下血诏,道是九皇子意图弑父;传位于太子。
血诏被一不起眼的小公公带出京城,但他半途听闻太子遇害,而九皇子顺利登基,据说待年仅三岁的皇太孙视如己出。小公公担心崔无恙认贼作父,也深知局势已定,干脆隐居市井。藏了十年,直至公公患病,托妻子将血诏交予洛家主母。妻子与他有名无实,但念在救命恩情,镇静操办完后事方去到沧溪。为稳妥起见,她住了两年有余才登门。
如此缜密,如此耐心,今上的确不知血诏的存在。无奈崔无恙渐渐长大,越发出色,暗杀又屡屡失败,今上便将怒火转移至了洛家。
所以,崔无恙离京散心是真,但寻找血诏才是主要目的。然而洛家遭遭灭门时出手相助的不仅是上官家,还有白家、秦家、苗家。究竟是谁拿走了血诏?
为何不主动现身?
加之几年过去,老家主更迭换代,世家在江湖中的声望地位也有浮沉。是敌是友已难断言。
崔无恙这才以身为饵,一路高调行事。他试探过秦家与苗家,待去了白家,便离真相不远。
此时与祝昀化敌为友,为万全之策。
周伯拍拍他的肩,以长辈身份郑重道:“唯有你登上那个位置,方能替亡者报仇,护生者周全。”
少年听后沉默良久,哽咽着点了点头。
大
婚房内。
累了一日,先前又和祝昀胡闹过,洛嫣早就想沐浴更衣。她躬身对着铜镜拆解发髻,问里间准备热水的祝昀:“你和表兄都聊了什么?可是白家寿宴的事?”
祝昀试过水温,按照她的喜好撒了花瓣,打起帘子出来:“算是。”谈话内容他不欲提,至少今夜不提,好让洛嫣能睡个安稳觉。于是转移她的注意,说道:“我帮你洗。”
洛嫣飞快撩他一眼,犹犹豫豫地开口:“客人们还在呢。”单纯的亲吻都要闹出羞人动静,更何况,祝昀动情后十分恶劣,总揉弄来揉弄去,非要她颤着嗓音叫出声才肯停歇。习武之人耳力超群,木质房门也不隔音,她可不想被旁人听去。“不做别的。"他正经道,“就帮你按按肩,免得明日酸痛。”她一边翻找寝衣一边戳破他:“为何不能等我洗完了再按?偏要跟进浴房。”
祝昀脱下婚服,与她的摆放在一处,兀自欣赏片刻才答:“等不得。”洛嫣有心呛他几句,却见少年对着两件衣服笑得欢快,凌厉眉眼在红烛映衬下显得跌丽而温柔。
她登时意动,扑进他怀里:“这么高兴?”“自然。”
她抿唇酝酿片刻,学着祝昀直白一回,轻声道:“我也高兴,就好像美梦成真了。”
说罢,害羞得埋起脸。
静了几息,祝昀竟毫无反应。她疑惑仰头,撞入一双比夜中星河还要璀璨的眼眸。
他瞳色黑润,此刻倒映着满室烛光,其间有两个小小的她,显得无比专注。洛嫣被吸引着踮起脚尖,鼻尖相触时,他道:“张嘴。”每日不知要亲吻多少回,早已形成默契。她几乎在话落瞬间启唇,莹润下巴跟着昂起,做出迎接姿态。
祝昀长驱直入,含着湿滑的舌不断吸吮。
呼吸热烫,箍在腰间的手臂坚实,洛嫣无处可逃,只能配合着容纳,让自己不至于缺氧。
但祝昀犹嫌不够,提抱起她强压在衣橱上,吻得既重且急。洛嫣承受不能,脚尖胡乱踢了踢,虽止住了他的动作,却也带翻了杌凳。响亮,刺耳。
外间本有几位哑仆在收尾,听闻动静皆默契远离婚房,改为聚在小厨房预备热水。
洛嫣涨红了脸控诉:“他们该乱想了。”
温香软玉,媚眼含情。
好比天干物燥时节,微小的火星掉落在了枯草之上。祝昀径直撕开面前雪白的中衣,布匹在他手中比纸张还易碎,连绣着鸳鸯的肚兜都变成惨兮兮的两片。
他用唇堵住洛嫣的惊呼,指腹摩挲她光滑的后腰:“去浴房,听不见的。浴桶是长形,足够容纳两人。
祝昀先剥了洛嫣身上挂着的碎布,小心翼翼把她放入水中,而后解了腰带跟着进去,但一坐一立,他难免直直戳向少女红肿的唇畔。洛嫣瞪圆了眼,下意识要骂他“丑东西”,却不想距离过近,舌尖堪堪擦过。霎时,两人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静住。
他意外的是,竞然还能这般?虽说即触即离,可带来了极度美妙的体验,让他险些心脏骤停。
而她意外的是,自己居然舔了。
“呸呸呸。”她撑着浴桶边沿,幽怨地瞪向祝昀,“你怎么能让我……你怎么能放进我……
祝昀眉开眼笑地把她揽入怀中,精壮胸膛抵着少女纤薄的背,愉悦道:″嫣嫣舌头真软。”
洛嫣气急:“你的难道是硬的。”
闻言,祝昀当着她的面舔了舔唇角:“你都没用过,不然今夜试试?”“不要。“洛嫣知他觊觎已久,放柔了话音劝说,“等回家了再试,好不好?回家。
她竞把山谷称作是家。
祝昀顿时心潮翻涌,没忍住跳了跳,戳得她一个激灵。洛嫣呆呆地垂眸,稀奇道:“还、还能自己动啊。”
“别问我。"他揶揄道,“你对它的了解比我深得多,我自己都没碰过。”他开始掬水替洛嫣清洗,顺势替她按捏酸胀的四肢。她被迫朝后仰头,侧脸无助地蹭着他的颈窝。
“还剩一处。”
祝昀收紧横在她腰腹间的左臂,免得她逃脱,右手捻着花瓣入水,“做事要有始有终。”
洛嫣瞳孔骤缩,继而完完全全阖起眼,很快又迷离半睁。红唇张启,贪婪呼吸的同时溢出声声陌生的娇吟。
“阿……
“喜欢?"他舔去洛嫣腮畔的泪,旋即含住耳珠轻咬,“平日藏着不许我看,不许我吃,摸一摸总行吧。”
说到最后甚至带了一丝乞求。
但洛嫣控制不了,她攥着浴桶的指节已经泛白,身形如海藻摇晃,带出一阵接又一阵水花,浇湿了地面。
祝昀收手,调动平生所有的自制力等她喘匀气息。她已经流了不少泪,和他的不同,和浴桶中的水也不同。晶莹剔透,浇得人火势更猛。
估摸着休息够了,祝昀屈指敲敲她的膝头:“分开点。”洛嫣在情动中克服了羞赧,微微撅唇:“亲我。”祝昀面露难色:“亲你就不能说话了。”
他最是喜欢边欺负她边问:
“重吗?”
“太轻了吗?”
“为何哭这么凶?”
“你是水做的吗?”
不过,洛嫣都软声恳求了,他不会不满足,于是伸出舌尖让她吞吃。察觉到她战栗频率变快,祝昀反客为主,加深吻势。一阵长而急的弹奏之后,洛嫣脱力地歪倒在他怀中,浑身肌肤泛红,睫毛剧烈抖动。可怜又可爱。
祝昀抱着她出了浴桶,简单擦拭完扔至小榻。洛嫣不解地扭头,心说为何不回房。
却见祝昀跪在自己膝侧,正把亮晶晶的清液往身上抹,他似笑非笑,用口型道:是你的东西。
洛嫣尴尬得伏在小榻上装死,被他摆弄着并拢双腿。“知道你累了。"祝昀轻撮她的肩,“乖乖趴着,我尽量快一些。”究竟过了多久无从得知。
洛嫣精疲力尽,连睁眼都难,听他在耳畔低低道:“困了就先睡。”她迷迷糊糊地道:“我等你。”
说罢便跌入梦乡。
祝昀笑着摇了摇头:“小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