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60章
客栈的浴桶不及家中宽大,容纳两人略有些吃力。祝昀褪了上衣,先正正经经替洛嫣洗过,用巾帕包裹住她的长发,再将人抱去屏风旁的小榻。
浴房中另有几桶热水,他却径直脱了中裤,就着洛嫣的洗澡水快速清洗一遍。
正当洛嫣琢磨他的用意,见祝昀坦然起身,三两步行至面前,姿态闲适地擦拭水珠,而凶物直直怼着她的鼻尖。
绝对是故意的!
洛嫣佯作镇定地移开眼,却被他挑衅地擦过面颊。此时若启唇去骂,必定会舔到,甚至含进去少许。
她微微后仰,试图拉开距离,然而身侧一沉,是祝昀坐了下来。“你不喜欢?“祝昀问得委屈,但指腹已经插入她的发间,熟稔地梳理。内力烘得人昏昏欲睡,洛嫣顿时说不出重话,斜倚着他的胸膛,懒洋洋道:"喜欢,是你的就喜欢。”
话落,少年本就震天响的心跳愈加急促,像是毫无章法的鼓点。洛嫣不得不挺直胸脯,改为枕着他的颈窝。但祝昀烫得出奇,简直是炭火转世。
她睁眼,发现他面颊染红,额角也沁出了大颗热汗,正顺着鬓发滑落。至于目光……
洛嫣拢紧双腿,捞过薄毯盖在腰间。
祝昀短促地笑了声,俯首撮一下她的唇:“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听他话音冷静,周身反应却是相悖的激动。洛嫣扫向几桶热水,暗暗猜测,他是打算留着办完事再用?
说起来,每回折腾过后都是祝昀清理,换床单、替她擦拭身子以及搓洗贴身衣物。
若出了不少汗,还要重新沐浴烘发,也不嫌累。如此想着,她没忍住问出了口。
祝昀挑高眉头,像是无法理解:“怎么会累,多有意思。”跟你们浑身是劲的人说不清楚。
他取了木梳开始梳发,语气慵懒:“比练套剑招轻松得多,而且你比兵器有趣,我喜欢玩。”
直白,露骨,洛嫣权当没听见。
祝昀吻了吻她红透的耳尖,刻意"哦"一声:“原来嫣嫣帮我的时候只觉得累。”
他帮她,甘之如饴;
她帮他,却是迫不得已。
洛嫣怀疑某人在装乖卖惨,但舍不得他伤心,忍着羞意望向他的眼睛:“我喜欢的。”
“是么。“祝昀凉凉应声,摆明了不信。
“不骗你。“"她垂眸瞄一眼,“看久了还挺好看,至少比画册上好看。我也喜欢听,咳,听你的声音。”
忍耐不住时溢出的闷哼,最后关头沙哑着喊她的名字,渐而粗重的呼吸。洛嫣回忆着,脸越埋越低,逃避得蜷缩成一团。“啪一一”
木梳被精准扔至妆奁中。
祝昀取来药膏,仗着力量悬殊将她推倒,掰开瞧了瞧:“还是有些红,这两日先别骑马。”
动作间,薄毯坠地,她慌忙用手遮住。但两腿被迫屈起,姿态十分不雅。可祝昀跪坐在她腿间,似是专注地搓热药膏,除去面色微红,情绪称得上平静。见她双掌交叠,甚至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仿佛想入非非的唯有她。
待药膏彻底化开,祝昀躬身凑近,朝伤处轻轻呼气,以驱散热辣之意。但热辣感转移至了洛嫣脸上,她两簇睫毛颤得厉害,好像即刻能振翅扑向烛火。
祝昀握住纤细的腰肢,朝自己扯近。他一贯清冽的嗓音变得低沉,带着少许鼻音:“想要吗?”
洛嫣喉头发涩,只觉得口渴,随即有热烫汗珠砸落在小腹。她狐疑睁眼,见祝昀喉间凸起止不住地滑动,鬓角被彻底晕湿,眸中潋滟含情。
热汗更是他的。
原来某人装得淡然,实则早已临近失控边缘。趁她分神,祝昀拨开碍事的手,漆黑眼瞳一瞬不移地盯着,连呼吸也不禁放轻。
端详了小片刻,他飞快抬睫扫向她的红唇,愉悦地总结:原来都会因心绪起伏而翕动。
洛嫣掐着掌心,闷闷地问:“你要看到什么时候。”祝昀却屈指撑开,发觉比想象中来得脆弱,懊恼道:“上回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被少年的呼吸搅得头昏脑胀,茫茫然"嗯”一声,又艰难掀起眼皮:“不疼。”
“那就好。”
祝昀堂而皇之埋首,秀挺的鼻梁极具存在感,洛嫣当即攥紧他的发,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察觉到她的挣扎,祝昀伸出一手与她十指相扣,另一手霸道地箍住腰侧,让她无从逃脱。
不过是轻吻,她已然哭得湿漉漉,令祝昀颇具成就感。他照着平日的唇齿纠缠,舔吃,吸吮,用舌尖探入,吻势温柔。虽不能问话,但洛嫣婉转的啜泣声便是最诚实的答复。待少女食髓知味,不自觉如藤蔓般绞着他,他一改攻势,吻得急切而粗暴,直逼得洛嫣抖着嗓子求饶。
动听极了。
热汗与泪珠融合淌下,她白皙的腰间也多了醒目指痕。祝昀却不舍得放过,换一边掐着,继续温柔得吻。
时歇时动,硬生生磨了两刻钟。
最后,洛嫣像是刚从浴桶中被捞出,里里外外皆湿得一塌糊涂。祝昀愉悦地直起身,正欲揽着她亲两口,洛嫣反应极大地撑住他的胸膛:“我不要。”
他好笑道:“自己的也嫌?”
洛嫣连连摇头:“不要。”
他取来帕子替她擦拭,却发觉泪珠擦拭不尽,显然无比快乐,短时间内难以镇静。
这份认知令祝昀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不可控制地吐露出些许水意。“我帮你?"洛嫣迟疑地问。
祝昀也不推拒,将她的东西悉数涂抹上去,而后反撑着榻面,半眯起眼。她只好跪坐着朝他靠近,红唇撮了撮耸动的喉结,如愿听见一声闷哼,随即用双手覆住。
玉白的指,晃动的深色,对比极其强烈,光是望着便叫人心猿意马。祝昀呼吸变得紊乱,情绪胀大几分。
洛嫣惊得顿住,瞳孔颤了颤。他被瞧得不好意思,摸摸鼻头:“累了?”“有一点……
依照她的认知,安抚过后该趋于平静,怎料他反其道而行之,越安抚越激动。可要是半途而废,显得自己不够怜惜他。她苦恼地咬了咬唇,“怎么办啊?”
祝昀被逗笑,将她揽入怀中重重抱了一下:“先前是逗你玩的,你不比我皮糙肉厚,会觉得累很正常。”
“真的吗?"她小声,“我还担心你会以为我不够喜欢你呢。”闻言,祝昀垂眸,意有所指道:“都哭成这样了,你的心意我岂会不明白?”
“闭嘴!”
他松开洛嫣,提出折中的法子:“我自己来,不过,要让我看着你。”按下羞耻与辛苦耕耘之间,洛嫣选择前者,于是缓缓改换姿态。祝昀当即坐直身子,目光灼热:“能不能再一一”“不能。"洛嫣捂住脸,“都肿了。”
他遗憾地舔了舔唇角,哄诱洛嫣舒展,以便能更加清晰地观察,另一手不甚熟练地覆上自己。
洛嫣被瞧得晕出汩汩泪意,祝昀温声夸赞,边好奇道:“是从这处进去?”“别、别说了。”
祝昀弯翘起眼:“嫣嫣,你看着我。”
她不得不目光下移,这无疑带给祝昀莫大的刺激。他难耐地躬身,垂首抵在少女颈窝,左掌牢牢按着她的后脑:“看仔细了。”于是,洛嫣目睹自己被溅了满身。
大
醒时,祝昀正在浴房冲凉,应是刚晨练完回来。洛嫣双腿酸软,拨开帘子有气无力地问:“我们今日做什么?”浴房静了瞬,随即他动作加快,带着水汽进了里间。见洛嫣面色红润,稍稍放心,边擦拭身子边答:“上官昶在楼下,今日由他指点你。”《舍成心经》乃上官家祖传的秘笈,祝昀自学而成,若有滞涩处则用其他功法融合。
但洛嫣毕竞初学,直接找上官家的人指点,进益最快。她听后急忙起身梳妆:“我想起来了,江湖中弱冠以下还善多种兵器者有四人。你和表兄,你弟,还有燕九郎。”
祝昀凉凉地问:“谁告诉你的。”
“秦家兄妹。“洛嫣简略提了旧事,趁机暗示,“他们人很好的,还借了马匹给我。”
他眸中警惕渐收,捏着她的腮亲了两口:“我记下了。”昨日在酒楼,上官昶也拉着洛嫣说了不少旧事:两年前,上官庄主收到药王传信,一向沉稳的人竞露出悲喜交加的神色,连路都走不稳,被家仆搀进屋去。
君夫人回来后,同样心绪剧烈起伏,哽咽着告诉他:“昀儿还活着,你阿兄他还活着。”
世人不知祝昀,却知孟七,但有听蝉这位魔教后裔做幌子,只以为揽月楼少主该是他。
谁能料到,孟菁会由着祝昀长大。
夫妻二人即刻动身,半途听闻他在京中大开杀戒,兜兜转转,真正找见时是在洛家祖坟。少年削瘦苍白,眼瞳灰蒙蒙一片,竟毫无生机。上官昶不敢靠近,蹲守在墓室外,听双亲自报家门,而少年平淡地应声:“我知道。”
之后便失去踪迹。
说完旧事,上官昶眼巴巴看着洛嫣:“我追着阿兄跑了两年,他还是头一回搭理我。嫂嫂,让我跟你们再多待几日吧。”可惜昨夜实在疲倦,来不及开口。
但眼下祝昀已经允了上官昶教授她武艺,洛嫣好奇道:“你不排斥他?还是单纯为了我?”
祝昀言简意赅地答:“亲近落霞山庄对你有益。”她既爱云游,用叶宁表妹及落霞山庄上宾的身份,比揽月楼少主夫人来得清净。
而他之所以默许展风几个跟着,便是为了让洛嫣不必遮掩美貌,不必藏匿宝剑,自如地行走。
洛嫣会意,抬脸去蹭他,面颊挤着面颊:“原来弟弟是工具人啊,有点可怜呢。”
祝昀配合地弯下腰,露出“我就知道"的神情,淡淡道:“你成日关心这个关心那个,倒不嫌累。”
他兀自数:“祖母就算了,村子里杂七杂八的人都要管。有只吵闹的猫不够,还添只蠢笨的狗。有了表兄还要管弟弟,又蹦出来秦家兄妹,话里话外让我别找他们麻烦。”
数到最后怒气上头,祝昀揉揉额角,心道干脆不去白家,即刻回谷中将她锁起来。否则,等去了云西州,不知多少人要惦记她,她嘴里不知会蹦出多少新的名字。
洛嫣全然不知他心中所想,目光被梳妆台上的木匣吸引,她问:“这是什么?″
祝昀循着目光看去,戾气顿时消散。
“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他不自在地偏过脸,耳根悄然红透。洛嫣只好从他怀中退了出去,旋开锁扣,见内里装着一个瓷瓶和一叠薄薄的……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