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61章
如今的洛嫣早已描摹过他的形状,也被他深度品尝,不算毫无经验,是以瞬间猜出了木匣中两样东西的用处。
怪不得他从未提过要进行最后一步,原来是在准备这些。祝昀跟了过来,双手撑着台面,高大身躯笼罩住她,装作随意道:“男子服用的避子药,还有戴在,咳,回头都试试,看你更喜欢哪一样。”分明是男子用物,却要问她的体验。洛嫣顺着话想了想,脸颊“轰"地烧了起来。
方才穿衣时,她还瞧见腰侧有浅淡指痕,此刻经他一提,湿滑触感仿佛残留在腿间……
祝昀屈指碰了碰她通红的耳廓,兴味道:“在想什么?”洛嫣痒得缩起肩膀,边关上木匣,再取来首饰盒压住,眼不见为净。但她越是躲,越勾得人想逗弄。
祝昀屈指抬起她的脸,轻咬几下唇肉,一本正经道:“书中说女子初次多有不适,这两日要赶路,不好折腾你。你先忍着,回了谷中再做。”“什么叫我先忍着!"洛嫣瞪他。
他挑了挑眉,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神情:“不忍也行,可以用嘴满足你。”“你陷害我。“她急声澄清,“我压根就没想那档子事。”祝昀长长“哦”一声:“昨晚是谁用腿绞着我的脖子?又是谁哭着求我继续?洛嫣拨了拨头发,云淡风轻地道:“床榻上的话岂能当真。”他登时被气得额角直抽,想捧着她脸挤两下泄愤,却见洛嫣涂抹好了口脂,不敢乱来,改为在她丰腴的身前揉了一把。祝昀面色转晴,仗着梳发时她不便动弹,悠悠道:“其实,赶路只是借囗。”
洛嫣从铜镜中看他:“没有人问。”
他唇角勾起愉悦弧度,兀自往下说:“真正的原因是你在外头放不开,都不肯大点儿声叫。”
客栈里只住了他们两个,展风几人在对街。即便如此,洛嫣还是怕羞,怕习武之人出众的耳力,吝于泄出几声低吟。“都说了没有人问。“她恼羞成怒,反手在他腰侧重重拧了拧,“再啰嗦,你今晚打地铺。”
祝昀识趣噤声,托着她的手吻了一下。
大堂里。
上官昶原本在专心喂雪宝吃肉,见兄嫂来,将碗碟随意放至邻桌。雪宝咬了个空,短尾急得竖起,“汪汪"叫了两声。可惜上官昶听不懂,反而腼腆地笑道:“阿兄的小狗似乎很喜欢我。”洛嫣”
祝昀”
雪宝”
店小二很快端来朝饭,今日人少,上官昶得以坐在兄长右手边。但知晓他不会搭腔,便问洛嫣:“嫂嫂,你们平日都做些什么?”她想歪了一瞬。
幸好上官昶话密,自己起头,道是在落霞山庄通常晨起练功,用完膳习文,晌午四处巡逻,而后再是练功。
洛嫣听得津津有味,告诉上官昶:“在村子里的时候我们也是天不亮练功,晌午聚在一起读书识字,再然后就捉鱼、玩游戏。”“这之前呢?”
她同样被勾起兴致,抬肘碰了碰祝昀:“你更小的时候每日都做什么?从前,祝昀不愿提揽月楼的事,生怕洛嫣知道后厌弃自己。如今有了名分,不必顾忌。
“练功。“他道。
洛嫣点点头,但等了几息不见下文。
祝昀睨她一眼,耐着性子将无聊的事说长,语气平直:“白日练,夜里练。得闲了去地牢里和人过招,或是学学药理。”她记起原书中的设定,揽月楼弟子出师以前与世隔绝,除了练功还是练功。作为文字,她一目十行地扫过,只留下粗浅印象。此刻意识到祝昀过了十三年这样的日子,眼前浮现出伤痕累累的小少年,她心心脏跟着抽疼,嘴唇快扁成了波浪线。祝昀挑眉:“问又要问,说了又不爱听。”洛嫣顿时将感伤抛之脑后,抬手拧他胳膊:“不许学我说话。”他倒吸一口气,迅速认错。洛嫣则扭头偷笑,指腹轻轻按捏方才拧过的地方。
上官昶叹为观止,险些握不住筷子。
他不知夫妻间俱是如此,还是唯有兄嫂如此。总之在洛嫣面前,祝昀与平日完全不同。
添茶、夹菜像是做过千百遍,熟练程度不亚于最得意的剑招。双亲自然也曾打听过不见春的性情,无外乎杀人如麻、冷血无情、面沉似水。
但这回他们再问起,上官昶心道自己该答说:阿兄实则常笑,懂得照顾妻子,被拧一下还要装疼。
简直像个……人。
大
武馆。
展风等人正与落霞山庄的弟子切磋,刀光剑影中伴随着满堂喝彩,好不热闹。
洛嫣连忙挣脱相牵的手,加快步子去瞧。
祝昀瞬间黑脸,但有要事需得交代上官昶,沉声道:“她随我练了《舍成心经》,稍后你指点一二。”
“阿兄竞也练的《舍成心经》。“上官昶抖了抖嗓,含着希冀问,“为何?“不为何。”
”哦……
祝昀追上洛嫣,将她往怀中揽,不赞许地道:“别靠太近。”擂台中央的两道身影快到难以用肉眼瞧清,掌风与拳风不时劈向四处。在座诸人,习武时间最短的也有十年,能轻易挥袖化解,初出茅庐的洛嫣却是比茶盏还要易碎。
见她乖乖躲至自己身后,祝昀面色稍霁,一边弯腰为她绑起束袖,一边道:“试着调动内力,而非单纯用双眼去看。”上官昶接话:“待嫂嫂练惯目力,这些招式在你眼中便会放慢,无形的风变得有形。”
“原来如此。“洛嫣兴致勃勃道,“我如今什么也瞧不清,若是对战就没法预判敌人的动作,反之,像下棋一般可以提前想出招术应对。”祝昀抬肘搭在她肩头,她顺势把玩起修长的指节,仰起脸问:“我要练多久才能变成他们这样啊?”
“早得很。”
闻言,她沮丧地抿了抿唇。
祝昀忙温声哄:“你不曾修炼内力,初期会落于下风。但胜在柔韧性佳,悟性也好,等过个三五年便能后来居上。”“真的吗?”
“我几时骗过你。"他自腰间取下浮光剑,递给洛嫣,“试试。”祝昀只教了一套剑招,她经年累月地练,已经烂熟于心。待适应过新剑的重量,拔剑出鞘,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揽月楼几人认出是西山神教的《神都九式》。展风飞身下来,酸溜溜地道:“少主亲自指点的就是不同。”“我只会三式。“游鱼跟着感叹,“少主这是掰碎了教的少夫人,动作毫无滞涩,你说我找少夫人教我第四式如何?”
阿空怪笑一声:“我看行,除了少主和听蝉,就属少夫人耍得漂亮。谁要传个十年内力给少夫人,咱们不一定打得过。”唯独上官昶见自家的内功心法与魔教剑法结合,心中五味杂陈。他道:“我回头带一本有批注的心经赠予嫂嫂。”“回头?“洛嫣问,“你也去白家?”
上官昶应声:“去啊,有叶宁的地方我阿兄都会去,阿兄去的地方我自然也要去。”
说罢意识到洛嫣与叶宁的关系,再想起兄长与叶宁结仇的缘由。他顿觉有凉飕飕的视线扫来,乞求道:“嫂嫂救我。”洛嫣摸摸鼻头,心道她也不敢在祝昀面前多提表兄,但还是仗义挺身:“阿昀,我们继续聊剑招。”
祝昀冷哼一声,好歹没有当众发作。
大
在武馆练了半日,洛嫣非但不觉得累,反而浑身是劲,结束后拉上祝昀去逛街市。
“阿昀阿昀,你说长生还爱看武侠话本么?"她苦恼地立在小摊前,“或者只给他带杏花糕?”
祝昀左手拎了三个油纸包,肘部还挂了两个,闻言皱起眉头:“不带。洛嫣抽手,改为抓着他的蹀躞带:“这样你的右手就空着啦,带一份嘛,长生也是你的朋友呀。”
“免谈。”
窄巷中,紫衣女子听见这句骤然停下了脚步,她身后的青年诧异道:“明月,发什么愣。”
冷明月偏过脸,果真见一熟悉身影经过,他身量颀长,在人群中格外惹眼。青年“咦”了声:“上官公子,他为何会出现在杏花镇。”“师兄,我过去瞧瞧。”
“别犯傻。"另一双十年华的女子拉住冷明月,摇了摇头,“他虽是上官公子,更是不见春。”
冷明月:“我知道…”
曾有位病弱女子接近崔无恙,祝昀撞见后二话不说将人杀了,后来才知此女在有意效仿洛小姐。
崔无恙心善,怜惜她们身不由己,祝昀眼里却容不得沙子。但成婚一事还未打听清楚,冷明月将药篮递给师姐:“你们先走,不必等我。”
她提着裙裾穿梭在巷间,再度瞥见少年身影时,听闻极轻的女声说道:″我想吃桃酥。”
“不行。”
少年嗓音清冷,话语却带着温度,“用过晚膳若还想吃,我上街给你买。情人间亲昵的对谈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将冷明月钉在原处。婚事竟是真的。
死而复生终究离奇,冷明月心道,莫不是他移情了别的小娘子?她压下不断翻涌的苦涩,从巷子中走出,朝那少女直直望去。刚瞥见一抹鹅黄,便被祝昀遮挡住,他目光凌厉,带着杀意警觉地看了过来。冷明月心脏猛跳,闪身躲至招幌后。
虽未瞧清容貌,但少女的发饰、剑鞘、束袖与他一模一样,关系不言而喻。冷明月咬了咬牙,继续朝前,捕捉到少女略带惆怅的话音:“弟弟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哭鼻子呀。”
祝昀似有些语滞,细辨之下却满含宠溺:“你不是最讨厌看别人的背影。“和你在一起就无所谓啦。"少女先是笑吟吟,随即嗔怪道,“路这么宽,你别挤我。”
少年喉间溢出轻笑:“偏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