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62章
白家盛会在即,小小杏花镇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江湖人,短暂歇脚后齐齐赶往云西州。
洛嫣对此一无所觉,甚至不知有药王谷的人在暗中观察自己。她只知,夜里被祝昀哄骗着在帐子里胡闹了许久,以至于双腿酸软,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
待她睁开惺忪睡眼,入目是轻晃的马车顶篷,身侧,祝昀正一手捧书一手握着碧玉色长形物件端详,露出或疑惑或了然的神情。见洛嫣醒来,他淡定地将东西收起,转头塞至凭几底下。“饿不饿线?“祝昀喂给她一颗糖丸,顺势扶她坐直身子,“再过两刻钟就到了。”
闻言,洛嫣忘了追问他方才在瞧什么。
她掀开车帘朝外看,见群山之巅已有积雪,经暖阳斜斜照下,美不胜收。正欣赏风景,祝昀从袖中摸出两指宽的布条,这回是素白色,尾端绣着熟悉的云鹤。他替洛嫣蒙上,在耳后细致地系了个蝴蝶结。既是素白色,还薄薄一片,遮挡不了光线,洛嫣甚至能勾勒出少年的轮廓。她不解地问:“你在防着我吗?也防不了什么呀。”谁知祝昀竟放声大笑,捏着她的脸啄了几口,愉悦道:“好看。”犹抱琵琶半遮面。
加之今日为她穿了身白衣,,仙气飘飘。蒙眼后别有一番清冷韵味,勾得人想要轻慢,最好能弄哭她,看她红肿着嘴唇边啜泣边喘息。听耳畔的呼吸变得粗重,洛嫣意识到上当,她扯开布条:“你戴给我看。”见祝昀抗拒地皱起眉头,她眸光发亮,径直坐入他怀中,调笑道:“小美人,别害羞呀。”
遮去他锋利的眼神,配合着一言难尽的神情,平添了几分病弱美人的气息。洛嫣瞧得心花怒放,凑过去吻了一下接又一下。祝昀屈指要摘,被她捉住腕骨,软声哀求:“再让我玩玩嘛。”洛嫣用嘴唇轻触他的泪痣,语中满是笑意:“童养夫就该是这副样子,俊俏还乖巧。”
他放弃抵抗,指腹暖昧地摩挲少女的腰肢,兴味道:“我与你表兄谁更胜一筹?″
“你呀。”
崔无恙有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轮廓俊朗,气质温润,典型的正道男主长相。
祝昀则生得俊美,骨相冷硬但眉目跌丽,笑时无害,阴沉着脸时能止小儿夜啼。
类型不同,难以分出高低。
不过,上辈子的亲哥哥与崔无恙撞型,她自然更偏向祝昀。洛嫣隔着薄纱吻了吻他的眼睛:“我该学丹青才对,这样就能把你这副样子画下来了。”
祝昀喉结重重滑动,将她按进怀中,一边探指解开布条:“游鱼擅丹青。”洛嫣略微吃惊:"你们还体艺双修呢。”
他解释说:“展风擅轻功,追踪、夺宝最为方便。游鱼擅丹青,可依照线索绘出地形及相貌,便于寻人。至于阿空,擅辨踪迹。”“加个奶妈·.……加个医师就齐全了。”“不必。“祝昀悄然用布条缚住她的腕骨,但话音未停,“寻常伤势都是自己处理。”
洛嫣咋舌道:“怎么什么都会?”
他整张脸埋入洛嫣颈间,小兽似的轻嗅慢舔,被她屈肘击了一下才拖着懒散的声线答:“不识字。”
吸吮肌肤的响动越来越大,洛嫣羞得想推开他,却意识到双手遭人捆住。“祝昀!“她连名带姓地骂道,“你松开我。”他耳尖抖了抖:“知道了。”
洛嫣重获自由,报复性地蒙住他的眼:“未经允许,不得擅自摘下。”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实在诱人,洛嫣没忍住跪坐起身,双手按着他的肩吻了上去。红唇掠过眉心、鼻梁,落在喉间,带点好奇舔了舔。祝昀在她的热情攻势中腾地涨红脸。
和床帐里的欲色不同,此刻是害羞得招架不住,甚至想要朝后闪避。洛嫣识趣地咽下“可爱"两字,免得惹恼了他,追过去交换绵长一吻。吻着吻着,祝昀心底冒出酸意,指腹紧掐她的腰身,语气不爽:“你究竟喜欢这破布还是喜欢我。”
她睁开潋滟眼眸,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连自己的醋也吃呀。”大
山谷外,满目青翠。
有弟子牵了马车先行,进入南面树林后凭空消失。洛嫣实在好奇,扯着祝昀的衣角问道:“他们是如何辨别方向?”祝昀揽住她的肩,指了指近处山壁:“三丈高的位置有弦月刻纹,背对它朝左走几步便是入口。”
以洛嫣的目力自是瞧不清,她遗憾地收回眼。二人行过树林,有一片渐渐枯黄的竹丛。祝昀提醒她闭目,温声解释:“真正令你眼前景象变幻的是某种迷香。”她知晓祝昀百毒不侵,便问:“你看到的是什么?”祝昀微微迟疑,听她催促才如实道:“自然是原本的景象,譬如你脚边有具老尸,右后一一咳咳咳一一”
“老尸"两字吓得洛嫣魂飞魄散,攀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无意间锁紧了他的喉咙。
再开口,他嗓音喑哑:“你想谋杀亲夫。”“谁让你吓我。”
祝昀托住她的臀,加快步伐离开阵眼,见洛嫣身子打起细颤,便继续抱着她往家中走。
“此番白家阵势极大,云西州怕是冲突不断。”他低声安抚,“你若实在害怕见血见尸身,我派展风和听蝉过去。”
言下之意是要陪洛嫣留在谷中。
她领教过剧情的力量,更担心选择逃避后,世界为了补全逻辑出新的岔子。于是挤出笑容,老成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总要习惯。”祝昀忍俊不禁:“洛大侠,谁教你的这些话。”回了熟悉的小院,雪宝正被三妹堵在木屋里不敢吱声。见靠山来,壮着胆子“汪汪"大叫,吓得三妹敏捷跳上墙头跑远。他淡淡扫了眼,面色忽而凝重,牵洛嫣进屋,说道:“不论是我还是崔无恙,都不需要你的保护。”
洛嫣一怔:“什么意思?”
“我知那小白犬与你有渊源,更与崔无恙有渊源。“祝昀揉了揉眉心,克制住戾气,“你坚持要去白家,可以,但别让我看见你为谁挡剑,谁都不行。若再次失去洛嫣,他没把握控制住情绪,只能杀尽碍事的人,再杀了他自己。
光是想想已然透不过气,祝昀"啪"地推开窗,留给她一个侧脸。睫羽低垂,神色阴沉,渐与书中描绘的形象重合。洛嫣心里发怵,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直直望过来,眼底是未消的冷意:“敷衍我,还是当真听进去了。”“可……"洛嫣苦恼道,“可是如果你有危险,我不能保证。这种事情是本能,很难控制的。”
话落,屋内短暂陷入一片死寂。
祝昀面色恢复如常,快走两步将她揽进怀中,手掌强势地按住她:“除非你想杀我,否则不会有那种时候。”
洛嫣踮脚吻了吻他的耳珠:“我怎么会想杀你?我明明是来爱你的。”力道轻若鸿毛,但祝昀朝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神情也变得古怪:“乱亲什么。”
“皮痒了直说。”
他噎住,唇角抽动两下,生硬地避开她的目光:“我去趟花朝阁。”洛嫣正想进浴房,闻言摆了摆手,然后看祝昀行色匆匆,带着一丝狼狈逃窜的意味。
人前脚离开,雪宝后脚刨门。
“进。”
它踩着欢快的小碎步进屋:“宿主,到云西州了还能让鱿鱼哥带我玩吗?他不去的话,小反派他弟也成。”
“等等。"洛嫣叉腰,“这回男主、女配,大反派小反派扎堆,很危险的。”感情线有众女配齐聚一堂,初次交锋;事业线有鸿门宴上中毒,崔无恙被三位少女轮流照料。
连男主都会受伤,她不敢掉以轻心,劝说雪宝:“你比我更清楚原书剧情,最好还是回面板里,或者留在谷中。”雪宝狂摇尾巴:“我要跟着宿主。”
洛嫣被逗得弯翘起眼:“这不是担心心你么,算了,你又不是普通小狗。“我自带探测仪,遇到危险就藏起来,不会拖后腿的。“它保证道,“关键时候还可以保护宿主哦。”
“好好好,玩儿去吧。”
她简单洗浴一番,擦拭着湿发出来时,撞见祝昀反撑窗沿轻盈地跳进屋中。四目相对,他摸了下鼻梁,率先扭过头往书案边走。鬼鬼祟祟。
洛嫣揪住他的发尾,狐疑道:“祝小昀,你脸红什么?又在背着我藏什么?″
他闷不吭声摸出一长形木盒,试图放至洛嫣够不着的地方。“″她抱臂冷笑。
祝昀睫毛颤了颤,老老实实取下木盒,垂死挣扎道:“天黑了再看。”听了他的措辞,洛嫣即刻断定里头装着少儿不宜的东西。只是她不曾料到,除了避子药和春宫图,祝昀还能翻出新花样。会是什么?
她心中好奇得紧,但装作平常道:“你形迹可疑,我必须打开看看,免得伤了夫妻间的感情。”
说罢躬身拨弄锁扣,却被祝昀一把捂住眼睛。他语气低沉,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真想看?”
洛嫣缩缩脖子,改口道:“我觉得天黑了再看也挺好。”“晚了。”
他扫落满桌书册,贴在洛嫣腰后的掌心随之施力,将她危险地压了下去,胸膛也很快紧紧贴上少女纤薄的背。
另一手揭开木盒,露出四五个碧玉色长形物件,尺寸各不相同。和马车中瞥见过的相似。
修长手指捻起最瘦窄的一根,递至她眼前,纹路虽简单,不难认出雕刻的是…男子凶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