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73章

话一说出口,洛嫣便后悔了。

她虽然看过图册，但只是粗略扫上几眼，依稀记得女子可以掌握主导权，具体如何行事其实并无概念。

之前被祝昀勾着以半蹲的姿态浅浅尝试过，两条腿酸胀得不行，洛嫣首先排除这一式。

余下的足足四五十式，不会真有人专程去记吧?洛嫣飞快瞄了眼祝昀,在心中答复自己：还真有人专程去记。开荤以前他并不重欲，连初次纾解都是在她掌下。但食髓知味，对探索她的情绪有着近乎痴迷的狂热。

他记得认真，想看洛嫣因他而快乐。至于他自己，光是得到她哺喂的汩汩清泉就战栗不止。

体验过于美好，是以洛嫣害羞归害羞,内心深处同样渴望。渴望与他亲密无间，满到容不下一丝一毫的空气。渴望掌控他的情绪，若是能让他红着眼哭出来……

洛嫣环住他的脖颈："抱我过去。”

“好啊。”

祝昀嘴角扬起细微弧度，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果然，当她屈起双腿，预备缠上他精瘦的腰，祝昀趁机挺身。

猝不及防。

洛嫣嘤咛出声，整个人被钉在原处，只能鼓着腮帮控诉地瞪向他。祝昀额角冒出少许热汗，眼眸半眯，用可怜兮兮地语气道：“我冷，想进去暖一暖。”

他指腹安抚地揉捏洛嫣的后腰，继而紧密相拥，让她完完全全吞没自己的温度。

少女两腮泛起异常红晕,额头抵着他的颈窝，被托抱起走向里间。她脑海中混沌一片，但当指尖擦过包扎用的绸布，突然小幅挣扎：“你的伤。”

祝昀被箍得汗毛竖立，倒吸了口凉气，静静站着以熬过失控的滋味。察觉他停留的时间过长，洛嫣仰起脸，睫毛已然湿漉漉，红唇因喘息而张启。她正要问怎么回事，下一瞬被他抛起。祝昀好心提醒："抱稳了。”

像是马车压过石子引起的颠簸，并不剧烈，却足够惹她惊呼。洛嫣自发收拢双臂，语调也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面色总算和缓，大有一雪前耻的畅快。随即仗着臂力惊人继续，短短几步路，竞磨蹭了小半刻钟。

祝昀垂眸看向伏在肩头啜泣的少女，促狭地笑了笑：“怎么这么可怜。”说着，空出一手挑起她的脸，卷几颗泪珠含入口中，苦恼道：“你越这样，我越想欺负你，如何是好呢？”

洛嫣咬住他的嘴唇，尚未开展报复，被他重重一抱，喉间登时溢出无比陌生的低吟。

“真好听。“祝昀故技重施，欣赏她迷离的神情，边轻笑道，“你觉得旁人能满足你吗？”

“他们可古板得很。”

“嗯？”

他羞耻心少得可怜，只会顺从内心摆弄她取悦她。若换作旁人，岂能让她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美。

再是一记深凿，祝昀催促：“回答我。”

洛嫣余光里是纱帐遮掩的床榻，分明近在咫尺，却始终到不了岸边，反而被风浪推得无限远。她实在受不住，鸣咽两声：“只有你……只有你能满足我。”祝昀满意了，薄唇吻了吻她的眉心，终于舍得钻入帐中。两人维持相拥的姿态，他单掌撑着榻面，头肩微微朝后仰，一手轻抚她的长发：“要我躺下去吗？”

洛嫣坐在他怀中，待喘匀了气，用手背抹泪，边问道：“压到伤口怎么办？”

“唔，会更舒服。”

迎上她怀疑的眼神，祝昀捞过软枕垫在腰后，闲适地半躺着，甚至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等候她奖励自己。

洛嫣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口干舌燥，小声商量：“你能不能闭眼？”“想都别想。"祝昀不悦皱眉。

从他的角度看去，乌黑长发柔顺地铺散在少女身后，衬得她肌肤赛雪。粉面桃腮，杏眼含情，曲线更是比丹青手的得意之作还要曼妙。尤其，不属于她的颜色将强势地融入这幅画作，既突兀又契合。光是想想，祝昀便呼吸急促。

他臂上青筋跳动，笑着握紧洛嫣的腰肢，鼓励道：“随意玩，累了我会帮你。”

洛嫣悄然吸一口气，循着尚有记忆的绢画内容摸索，不自觉便半眯眼眸沉醉其中。

片刻后她猛然回神，见祝昀目光炙热，深深望向自己。有红潮从他耳根蔓延至腮侧，鼻尖也沁出薄汗，显然十分动情。他喉头吞咽几下，吐出滚烫的呼吸：“原来你喜欢被碰那里。”新发现让祝昀无比满足，拍拍她的臀：“继续。”洛嫣羞于被他打量，尤其她此刻的神情无所遁形，干脆倾身朝他索吻，如此便能遮挡视线。

祝昀自是舍不得拒绝，沿着她的脊柱摩挲，边重重吸吮饱满唇肉，发出暖昧含糊的话音：“好吃。”

她十指紧掐着少年肩部，试图夺回主动权，忽而忆起他不久前才舔吃过别处，连忙移开脸。

想了想，开始轻撮他的喉结。

不料祝昀反应极大，原本舒展的双腿倏地屈起，将洛嫣一撞。但手掌死死按住细软腰肢，不许她撤离。

洛嫣只好挪了挪臀，伸出舌尖触碰他精致的锁骨。祝昀心跳越发的快，她忍不住凑过去感受，学着他平日的样子亲吻。“阿……”

他喉间不断溢出低沉音节。

洛嫣大受鼓舞，再思及过去总是被他欺负到摇尾乞怜，今日该加倍讨回来才对。

她屈指拨弄喉结，一面抬起、坐实。

祝昀难耐地闷哼出声，整个人彻底朝后仰倒，只留给她凌厉的下颌。洛嫣追着他轻啄，心底涌起无限的成就感，羞耻不再，仅余下一个念头：取悦自己的同时掌控他。

深深地，完全地掌控。

祝昀头皮滋滋发麻，强撑着支起身，垂眸看向卖力奖赏自己的少女。“嫣嫣，亲我。"他带了鼻音恳求。

洛嫣听得眼泛白光，伸臂抱住他的头颅，不断颤抖，最终脱力枕回他的颈窝。

祝昀不再忍耐，掌心拢着她与自己贴紧，将滚烫呼吸和爱意一点一滴传递给她。

两人相拥着缓了许久。

洛嫣嫌他心跳震得耳根发麻，换一边枕着，然后催促：“你出去。”“不要。"少年吻了吻她肿胀的眼皮，声线慵懒，“我今夜还就住下了。”她暂且累得无力回呛，片刻后被抱起。祝昀拍拍她的臀，示意她看向依旧洁净的垫褥。

“挺方便。”

见洛嫣不解，他猛地退开，地面瞬间泥泞不堪。“你瞧。"祝昀咧嘴笑道，“堵实了就不会弄得到处都是。”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擦拭干爽身子，祝昀揽着她说起接下来的打算：“我想让你在落霞山庄住一段时日。”

“我不要。”

洛嫣睁圆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祝昀瞧得心都快碎了，将发丝拨至她耳后，额头相抵：“事到如今，我和孟菁只能活一个。但路途遥远，不想你跟着受累。”孟菁早年所求乃光复神教，后来身子每况愈下，倾注在揽月楼的心血又太深，执念便成了让揽月楼持续壮大，最好比任何世家都站得长久。祝昀已经按照期望被染黑，此生不会作为上官昀立于阳光之下。他想不想，愿不愿，自诩正道的武林中人都不会接受。揽月楼与他深深捆绑在一起，孟菁的目的达成，手段也变得“温和”。是以这场内斗不比门派之争来得激烈，底下弟子并未划分阵营，只楼主与少主比一场，生者胜。

而孟菁必输无疑。

祝昀凝望着洛嫣的眼睛：“我不会有事。”“我信。"她用面颊蹭蹭他的胸膛，瓮声说，“可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天也不想。”

从云西州到总舵，来回至少一月，更何况他接管以后要匀出时间处理事务。洛嫣握拳捶他：“让表兄去，还有你爹娘。”“什么？”

她认真道：“孟菁杀了我姨母和姨丈，合该死在表兄手里。再是你爹娘，不仅骨肉分离，还被戏耍了十余年，定是做梦都恨得牙痒痒。”祝昀困惑地眨了眨眼，像是不解与他有何干系。“你叫了孟菁十三年的母亲。"洛嫣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傻气，摸摸他的发顶，“我不想你亲自动手。”

也许原书中的不见春长成以后，黑化值拉满，是不折不扣的杀戮机器。可她最初认识的祝昀不过是位十三岁的少年，虽然情绪淡漠，却离冷酷无情还远。

他会因神医赠了块凉透的饼而沉默照拂；会在目睹一家三口温馨庆生的场面后感到刺痛；会贪恋清源村的温暖，在决意离去后掉头回来。那么对孟菁呢？

洛嫣不希望十年二十年以后，当时间淡化伤痛，渐渐只剩下好的回忆，而祝昀会感到遗憾。

孟菁罪大恶极，她必须死，唯独不该死在祝昀手中。听罢，祝昀勾唇：“这么心疼我？”

洛嫣所言只是假设，但她想斩断一切会让他不适的可能，简直霸道得可爱。“容我再想想。”

“大家都去的话我也要去。"她捧着祝昀的脸，“我不怕累，真的。”祝昀挑眉：“方才是谁哭着喊累？”

……“洛嫣恼羞成怒，干脆转过身去，“就像你说的，你把我、那什么得很舒服，你不在的时候我万一想要了呢？”

他顿时傻眼，薄唇翕动几番，始终没有接话。洛嫣咬唇忍笑，故意冷淡道：“我要红杏出墙，找十个八个一一啊一一”她被强势地调转了方向。

祝昀一张脸黑沉得如同锅底，眸中怒火闪动，从齿缝间挤出：“你敢。洛嫣缩了缩脖子：“那你呢！你每日都跟色中饿鬼似的，一次两次犹嫌不够，到时候分开几月，你去不该去的地方怎么办。”“我疯了吗？"他嘴角抽搐两下，很是无语。祝昀笃定，他但凡敢有念头，洛嫣都会快马加鞭跑远，而阿猫阿狗必然瞅准时机冲到她面前卖弄。

他不免又忆起崔无恙看洛嫣的眼神，还有恬不知耻握住她的指节。“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洛嫣被他吼得耳尖一痒，控诉道：“你不爱我了。”祝昀失笑，收敛了神色，讨好地亲吻她的面颊：“最爱嫣嫣了。”话落，血液轰地涌向头颅。洛嫣羞怯抬睫，似是不敢相信他方才说了什么。他掐住少女的腮肉，看她秀气的五官皱成一团，清晰有力地重申道：“最爱你，只爱你。若是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前半句是情话，

后半句却轻得像是叹息。

洛嫣顿觉鼻酸，在心中大骂系统不干人事。将他们分开两年之久，以至于彼此都恐惧分离，仿佛随时会再经历时间跳跃，留一人陷入无望的等待。“算了。"祝昀将她拥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还是跟着我吧。”洛嫣回搂住他，“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