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第三百四十一只狐狸

稻荷崎率先拿到16分，场边提示音响起，第一局比赛进入技术暂停阶段。场边的计分板暂时定格在稻荷崎16:14井闼山上。看着众人陆陆续续回来，姬宫教练小声嘟囔着：“让稻荷崎摸到哪怕一丁点领先都很难办啊。”

听到她声音的古森笑得很勉强,但他也知道教练说得是对的。稻荷崎一侧很明显在尽量规避和他的正面对决，频繁抓佐久早和石川稻村这几个攻手。

就算大部分时候是古森自己守三分之二场，在日向宫治角名等人控球水平都极其强悍的情况下，几乎不会打他，而且很多时候可能会因为后排主攻手的上前救球导致后续的进攻流程被干扰。

这手打得实在是太脏了，心脏那种。

佐久早接过姬宫教练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下自己已经湿透的额发：“稻荷崎的后排进攻的打法比预想中更强，搭配起来很不好判断。”在进攻点如此繁多的情况下，很能判断到底会是谁进行最后的扣球。拦网无效的情况变多，后排接球的压力自然而然会变多。而且他们也没有办法逼稻荷崎和他们打正面,灵活本就是稻荷崎最大的优势。稻村晃了晃手里的水杯：“问题不大，对面也没有能力进一步拉开比分，他们的扣球咱们守不住,反过来也差不多。”他认真看着自家王牌：“佐久早，加油，靠你了。”在牛岛桐生等人相继毕业只有，佐久早自称一句高中最强主攻手也未尝不可。

佐久早欲言又止，在自家主将强烈的目光注视下闭上了嘴。古森哈哈一笑，也对佐久早竖起了大拇指。石川握拳凑到佐久早附近，大声喊道：“我也会努力的！”佐久早及时给予后辈回应：“加油。”

看台上，饭纲的耳机中传出雨取的声音：“所以你怎么看？”饭纲摇摇头：“不好说，实力差距其实并不大，只是差一点点运气。”稻荷崎的优势是在拥有一个顶尖二传的情况下能够灵活运用队伍中的多点进攻，而他们井闼山则是靠古森和佐久早一攻一守来达到平衡。不过在稻荷崎主动避战的情况下……恐怕需要古森自己做出一些牺牲性的调整。

“那就这么做吧。”

被众人注视着，古森摊了摊手：“既然短时间之内没有更好的方法，那就在局面还没到无可挽回的时候及时制止好了。”“反正这场比赛拿不下的话后面的事情就都不需要考虑了，毫无顾忌的打吧。”

佐久早点头：“我赞成。”

见队员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作为教练的宇都宫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看着古森说道：“辛苦你了。”

宫侑若有所觉地回头，看向球网对面。

而日向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那要是对面准备放元前辈来守全场怎么办？”

宫侑看向日向，无所谓地说道：“他又不是超人，想要一个人守全场的话，那就一半是靠观察预判了。”

日向眼睛一亮：“明白了。”

云雀一时间没有跟上这两个人的节奏：“明白什么了？”理石也有点懵，同样一脸疑惑地看向日向。被两人突然提问，日向负责总结语言的那部分大脑有点宕机：“就是…嗯预判﹖”

宫治猜到了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嗯，愿者上钩。”听到宫治的话，众人懂了，纷纷对着古森那边投去略带一些同情的目光。提示音在此时再次响起，示意比赛继续，选手返回赛场。在看到井闼山双主接一传的站位时，日向歪了歪头，同时扭头看向他正后方的宫侑。

宫侑点头，抬手张开手指比了个5，是古森的背号。日向的脸上顿时有些激动，猛地回头聚精会神地打量起古森元也。古森被日向盯得有点懵，但还回以一笑。

荻原向日向这边挪了两步，挡住了他和古森的眉来眼去，并同样低头对日向笑了笑。

秉持着礼貌的原则，日向也对他露出笑容。目睹全程的佐久早看了眼日向，面无表情地向自己的右手边挪了半步，和荻原拉开合适的距离。

后面的宫侑轻啧一声，给了佐久早和荻原一人一个白眼。佐久早沉默。

并没有在意网前几个人乱七八糟的情况，在助跑位置的宫治抬头向主裁判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主裁判紧接着抬起手，吹哨示意宫治可以发球。球场中的众人停止了移动，后方的宫治在发球时限的最后一秒抬手把球抛了起来。

在几乎没有失误的情况下，宫治精准把球向着石川的方向扣出。而在他扣球的一瞬间，古森已经向自己的左边交叉跨出一大步，石川也顺势退开，给古森留出了足够的发挥空间。

砰的一声，球精准砸在古森的小臂上，被他垫向前排进攻线附近。祈本心中的大石骤然落地：“好一传！”

就位后，他果断给出了一个背传的假动作，晃了网对面的理石一下，随后把球正向转给了佐久早。

在只有角名和日向追过来的情况下，佐久早顺利避开了拦网，把带着强旋转的球扣进了稻荷崎的球场中。

追过去的云雀没能顺利判断这球的落点，跑位过于靠前被球追胸。球砸在他的身上，将本就因为跑位而重心不稳的他带倒。摔在地上的云雀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趁着地坐起来的时候不着痕迹皱了皱眉。

比分跳到稻荷崎16:15井闼山。

理石和日向连忙伸手去扶云雀，宫侑则是表情超臭地看了眼对面欢呼庆祝的古森几人：“啧，一传没有办法……”

看台上的星海整个人都向后仰了一些：“离谱。”一个人守全场，这种事情未免有些荒谬过头，古森的观察力与判断力强悍得有些不讲道理了。

昼神的笑也很艰难：“游刃有余啊，古森。”不过和宫侑比起来，宫治的发球确实是单薄了一些，会被防住只能说明还是不够强势。

日向回头看了看宫治，整个人若有所思。

顺位下一个发球的稻村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强势，他的发球是云雀能够轻松应对的。

顺利把球给到宫侑头顶后，云雀轻轻吐出口气，向前移动准备防反。球在二传手的短暂接触后稳稳当当给到了日向手中，看着对面已经追上来的荻原，日向忽然收了手。

荻原的大脑嗡的一声，迅速回忆刚刚宫侑起跳的位置，好像……并不在三米线后面。

视野中的日向忽然勾起嘴角，在他犹豫的一瞬间，日向的指节已经顶在球的下半部分，把球吊过了拦网。

拦网正面挡死了日向的身形，负责接球的古森完全没有看清他的动作，等他捕捉到排球的影子时，球已经在贴着拦网的情况下落向地板。终于反应过来的荻原猛地扭过头，伸手试图去追。但很可惜，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17:15，稻荷崎再次打断井闼山的发球，占据领先位置。稻村拍着手，安抚众人情绪：“再来再来。”角名站到发球的位置，转了一下手中的球后在哨声响起的下一秒直接把球抛了起来。

随后轻拍排球，用手掌击球把球扣了出去。飘球。

古森迅速明晰，同时在心中衡量这球是否要由他来接。飘球的球路不好判断，他也不好轻举妄动，只能初步判定球路很高，大概率会在靠近前场的某个位置骤降。

但具体是在哪里……

下一秒，球在飞到球网上方的时候忽然坠下，几乎是擦着球网上沿落进井闼山的球场中。

祈本表情有点慌，但还是压下重心后伸手接向这球。在这短暂的时间中，他已经做出了相当大胆的决定，在没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把球垫到了二号位附近的网前。

佐久早的反应速度很快，快步上前直接起跳，抬手就把球在还没来得及追上来的理石头顶按了下去。

后排的宫治连忙扑过来，但并未追到。

“祈本好球！"看台上的饭纲直接站了起来，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旗。如此果断的调度以及稳定的心态，不愧是他的后辈！宫侑看向祈本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些赞赏：“很能干啊。”不过总体到也不会影响什么，只要井闼山没有机会连续得分，那这局比赛就还是他们稻荷崎的胜利。

场边的云雀田教练点了点头：“虽然技术方面表现一般，但祈本本身决断力还可以，有其他人配合他，缺憾的部分也能进行补足。”非要说的话，这种用于把自己想法表达出来、能充分调动其他人的能力，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个主将的好人选。

井闼山这一届的选手中他觉得最适合当队长的是古森，不过碍于政策要求，这个人选不成立，而次选才是稻村。

但好在稻村本身在队伍中威望还可以，井闼山这一届磨合得倒是很好。单从双方选手的表现来说，和稻荷崎倒是拉不开差距，比分也是如此紧咬。重响在场中出现，佐久早的借手得分，直接把球轰上了二楼看台，彻彻底底断绝了稻荷崎救球的可能性。

比分跳到稻荷崎23:22井闼山，科尔克多夫发球。古森和荻原交换位置，离开球场到教练席上稍作休息。科尔克多夫简单调整了一下，并未卡最后一秒的时限，而是在确认自己的状态后第一时间抬手抛球。

看着砸过来的排球，云雀微微皱了一下眉，但还是向侧面跨出一大步，挡在了宫侑身前。

球打在手臂上的瞬间，他整个人被球上极强的力量带着向后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姿态。

已经转到前排的日向第一时间举手：“球给我！”荻原的视线第一时间扫到了日向身上，但就在他移开视线的第一时间，宫侑转手把球传递给了角名。

眼见着对面的拦网跟过来，角名轻轻皱眉，转而打向排球下半部分，意图送个吊球过去。

佐久早一只手挡了过来，在角名把球吊出去后碰到了球。掩护后落地的日向一步跨出，单手捞到了这球：“侑哥！再来一次！”“漂亮！“宫侑快步跟上，微微后仰抬手带出去一个快球。日向转手扣出去一个小斜线，目标直指石川侧面的球场边缘，动作极其果决。

眼看着石川跟不上，二传祈本扭头一扑，把球打了起来：“稻村前辈！”“干得漂亮！"稻村身子轻轻一撇，送了一个二次进攻到球网对面。理石平介第一时间扑过来垫在了这球下面：“侑前辈！”宫侑屈膝追过去，压低自己重心把球顶了起来。在日向的掩护下，再次拿到球的角名上半身一扭，晃了拦网一下把球侧着压了下去。

石川鱼跃追上，成功碰到了球。不过球本身有点失控，直接弹出了球场。看着这球的位置，佐久早两步追上，转身抬手把球送回了球场。祈本跟到这球底下，扫了一眼目前前排状态还算好的荻原，但在日向靠近那边的时候，他转手把球背传向四号位那边。重新冲回球场的佐久早第一时间起跳，把球以极小的角度扣下。球从角名面前擦过，他伸手挡的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球砸在试图救这球的日向手臂上，歪扭着飞出球场。哨声响起，稻荷崎23:23井闼山，始终落后的井闼山在这一刻追平比分。“好球！”

“佐久早好球！”

“一鼓作气！！！反超！！！”

听着耳边的欢呼声，宫侑轻啧一声。

只要能够连续得分，井闼山就能拿到局点，直接反超也并非不可能。他连忙拍手安抚众人：“不要慌，别给对方调度快攻的机会。”他们压了对方的进攻调度一整局，但井闼山还是剑走偏锋硬生生在刚刚那种情况下打出了双快，是他有点小看祈本了。也是，宇都宫教练和姬宫教练的眼光从来没差过，祈本去年还是一年级的时候就能上场救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只是很多时候可能差一点契机，而现在……确实是展露血性的最好时机。科尔克多夫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发球。

看台上的星海微微皱眉，在这种情况下追平其实有些晚了，而且并不是个好时机。

井闼山防守最重要的自由人此时不在场，连续得分后很容易守不住，再次被稻荷崎反超。

“球给我！"在四号位起跳的日向大声呼唤着传球。宫侑也没有过多犹豫，确认日向的位置不错后就直接把球传了过去。日向起跳的节奏很快，宫侑传球的速度更快，井闼山一侧能够及时跟上来的只有荻原一人而已。

荻原拼尽全力伸手，勉勉强强碰到了球。

石川后退接球："碰得好！”

“球给我！"佐久早出声要球，平静的声音让原本有些浮躁其他人也冷静了不少。

越是重要的时候就越需要足够的镇定，为了最终的胜利，他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缺漏。

祈本手指触球的瞬间卸掉了石川没有彻底处理的旋转，稳稳当当给到了佐久早的面前。

背负着全队的期望，王牌在网前咚的一声跃起，脸因为瞬间的闭气有些许变形，手却安稳地扣在了排球上。

接连两声重响出现，正面碰上这球的角名表情有些扭曲，那句触球都没能说出囗。

另一边跟他一起拦网的理石及时出声提醒：“一触！”“救球！"宫侑大声喊着。

未参与拦网的日向和云雀先后冲出，追向这一球。距离更近的云雀已经在几大步后冲到了靠近护栏边上的位置。云雀的表情略微有些扭曲，腿部传来的不适感在这一刻更加明显。但……不要紧的，他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而且眼前的胜利他无法放手，一旦这分丢了，井闼山就会先行拿到局点，他们就危险了。

这球他不论如何都要救到。

为了队伍的胜利、为了他自身的信念，他会燃烧到最后一刻。大家拼尽全力维持了一整局的优势，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断送！云雀腿部蹬地用力，在护栏前猛地跃起，像是跨栏那样从护栏上方越过，攥紧的拳头侧面打在了球上。

为了确保球能过网，他用了十足十的力量，但因为背对球网，他有些拿不准这球的方向。

一一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任务就是把球救起来，仅此而已。看着球飞起，跟进过来提供掩护的日向果断扭头去追球。余光中云雀的身影消失在护栏那边，不知道是摔倒还是进行翻滚卸力。但日向同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此时此刻更重要的任务是把云雀救回来的球转化为实打实的得分。

球已经接近球网，对面的荻原与佐久早等人已经围了过来，在他起跳的时候紧接着跃起，死死挡在了他的面前。

日向看着这球，心中微微闪过一些错愕的同时却放弃了在最高点扣球。球保持着原本较高的球路越过球网与拦网，向着井闼山场中落下。教练席上的古森表情大变，猛地起身的同时球已经砸在了靠近边线的位置。球肉眼可见地砸在线上，是毫无争议的界内球。哨声响起，主裁判示意稻荷崎自由人得分有效。场边的比分跳到稻荷崎24:23井闼山，稻荷崎局点。整个体育馆都为之安静了半秒，紧接着是稻荷崎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呐喊声响起。

“一口气拿下！！！”

“云雀好球！再来一球！！！”

荻原抬手抹掉了自己额头上的汗，活动了一下有些紧绷的小腿肌肉：“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佐久早开口：“我的。”

刚刚那球是从他上面落下的，而他也最先落地，理应对这球进行扑救，是他的反应速度慢了。

听着场中的欢呼声，刚努力坐起来的云雀清楚这分他们拿到了。但……情况稍微有些糟糕。

他刚刚跳过来的时候为了躲避地上电视台设备扯出来的电线导致落地重心有点偏，最终还是无可避免被那极粗的塑料外壳绊了一下，摔得有点狠。虽然他尝试后确认关节都能动，并没有扭伤，但之前救球之后就不太舒服的右侧小腿肌肉现在痛得厉害，不排除有肌肉拉伤或者撕裂的可能。不过能动就说明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按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用力，云雀深吸一口气后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就在他转身准备回球场的时候，一抹橘色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毫无防备的云雀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日向吓了一跳，本就有些心虚的状态在对上日向那带着担忧的视线时更加抬不起头。云雀伸手拍了拍日向的手臂：“回去了。”但日向猛地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抬头靠近云雀，逼得他后退了一步：“歌川，你……”

云雀没有动，而是静静看着日向。

对视良久，云雀试图挣脱日向的手，但日向似乎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按他，他一时间居然没有甩开。

日向死死抓着云雀，两个人僵持着。

在日向极其强烈的目光注视下，最终云雀还是败下阵来，放松了身体，任由日向拽着他走向教练席那边。

与此同时，日向也举起手对宫侑示意。

原本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的宫侑吓了一跳，也连忙举手向主裁判示意暂停。大见教练迅速过来接应的两人，扶着云雀在教练席上坐下。“腿，有些不舒服。“云雀简单说道。

大见教练用手摸了摸，肌肉绷得很紧，而且温度很高，估计是拉伤了。这种情况不是喷一点镇痛就能重新上场的，在伤势不明的情况下继续剧烈运动很有可能会导致二次受伤。

黑须教练当机立断：“有马你活动一下，暂停结束后直接上场。”“大见你带歌川去就近的医院拍个核磁看看，最好是能当场处理，如果不严重下午的比赛就再说，严重的话就直接回酒店休息。我现在去和主裁判报备一下。”

“明白。“大见教练点头，在云雀身前蹲下准备背他。云雀觉得有些不自在：“其实我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能走…”对上小伙伴们不赞同的眼神，云雀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看着云雀被大见教练带着离开了球场，看台上的花江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轻轻开口：“云雀阿……”

“其实比很多人想象中要更坚韧一些。”

“恩……当然不是指在侑前辈手下苟且偷生的能力。”神崎表情认真：“不，那个反而更厉害吧。”自由人的更换无声无息，接替了云雀位置站在后排中间位置上的有马对着几个后辈笑了笑：“没事的，相信我，我好歹也是前辈，不会搞砸的。”日向重重点头：“我相信有马前辈。”

宫侑长舒一口气，声音坚定且不容置疑：“好了，拿下最后一分吧。”听到这句话，日向微微探头看向宫侑，很认真地对他说道：“侑哥，把球传给我，我来拿分。”

侑微微垂眸，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当然可以，亲爱的王牌。”听着两个的对话，宫治决定一定要打个ACE发球。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再一次精准预判他发球方向的古森一步踏出，下手稳稳垫到了这球。而且因为古森本身优秀的力量水平甚至让他没有必要去兜球卸力，可以直接把球弹起来，卸掉上面的旋转，以给二传最好的调度条件。祈本表情严肃：“好球！”

再一次，再一次连续得分，他们就能反超，率先拿到局点。所以……绝对不能让稻荷崎挡住他们这球！在角名的注视下，祈本猛地收回了靠近球网的手，作势准备打二次进攻。但就在角名和理石追过去的时候，祈本单手把球传了出去，再次给到了佐久早那边。

在这种关乎队伍最终胜负的球，相信王牌就好。佐久早第无数次起跳，稻荷崎一侧被二传的假动作调开，挡在他面前的只有日向一人而已。

而在他可以完全超日向手的情况下，日向的拦网就约等于不存在，他甚至可以让对方连触球的机会都没有。

球从日向头顶飞过去，砸向后半场的空区。反应极快的有马鱼跃扑过来，单手拉长自己的身体，垫在了这球下方：“侑！”

“接得好！"宫侑称赞一声。

虽然有马本人的能力要比云雀差了不少，但……够用了。给得够高就是好球，而他也会给予这份支撑最大的回馈。已经和球网拉开足够距离的日向大踏步上前，虽然这次没有出声要球，但他坚信，宫侑会把球给他。

一一毫无疑问。

荻原和佐久早已经追了过来，两个人挡在日向的面前，另一侧的祈本也迅速补上，并上铁壁的最后一块拼图。

日向面色不变。

正如刚刚佐久早做的那样，他的打点也可以超对方的手，而在这种情况下，他需要处理的只有后排负责接球的古森。在此之前古森处理他们的扣球求部分都是靠预判来单人守全场。而预判是需要靠观察对方扣球动作征兆的，而在做出了判定决断后就没有办法在再进行改变。

也就代表…他终于可以用假动作来晃古森了。日向的表情很兴奋，在球飞到他面前的瞬间，转动手腕转手准备反手勾球，意图把球扣向石川那边。

在古森的垫步落地，准备向那边移动的同时，日向就着现在的姿势猛地转身，把球直线扣出。

砰！！！

古森整个人都是一惊，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排拦网落地的佐久早扭头想去救，可惜最终还是差了一些。球砸在三米线的后面，发出沉重的声音。

提示音在耳边响起的一瞬间，日向头也不回地扑向宫侑：“侑哥好球！”宫侑接住他：“翔阳打得好，太帅了，回头绝对能被截进今年的精彩集锦中。”

看着日向和稻荷崎的每个人击掌欢呼，荻原轻轻吐出一口气：“太可怕了。稻村接着说道：“没关系，继续下一局。”三局两胜，他们还有机会。

而且稻荷崎的首发自由人不在，这是他们的反超拿下比赛的好机会。跟着云雀与大见教练上车前往医院的西泽北斗为两人转播场中的情况：“第一局赢了，翔阳前辈的扣球好超级帅！”绪方作为二军领队没法跟过来，所以派他过来帮忙打下手跑腿。不过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赛事转播！

云雀松了口气：“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