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是学院的灵植园，由丹药系负责管理。里面种植了大量的灵草和灵花，主要用于丹药系学生的实验和练习。

灵植园的管理员是一个姓陈的老头，脾气古怪，不太爱搭理人。但巧的是——他跟柳青青的导师关系不错。

更巧的是——柳青青昨天刚在图书馆，跟雷暴有了一次“愉快的学习交流”。

人情世故这种东西，就是一环套一环。

我找到柳青青的时候，她正在丹药系的实验室里配药。

“方院长？”柳青青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柳同学，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我没兜圈子，直接说明了情况，“丙等七班的灵草供货被人截断了，我想问问，灵植园那边有没有可能临时匀一批给我们。价格照市场价来，不让学院吃亏。”

柳青青听完，脸色有些凝重。“有人故意断您的供货？”

“生意场上的事，正常。”

柳青青想了想。“灵植园的灵草，原则上只供丹药系教程使用。的名义申请，应该可以走特殊信道。”

“跨系合作实验？”

“对，就是丙等七班和丹药系联合进行一项关于&039;灵草在烹饪中的药效转化&039;的研究课题。”柳青青说得一板一眼，“这个课题我之前就想做了，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立项。”

我看着柳青青，心里暗暗佩服。

这姑娘不光学问好，脑子也灵。

“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柳青青收拾了一下实验台，“我现在就去找陈管理员。不过方院长——”

“恩？”

“雷暴同学上次图书馆的事，谢谢他帮我解围。”

“你可以当面跟他说。”

柳青青的耳根微微泛红。“再说吧。”

她拿着实验记录本快步走了。

中午之前，灵植园那边传来了好消息。陈管理员同意以“跨系合作”的名义，向丙等七班提供灵草，数量和品种都能满足须求。而且因为是学院内部调配，价格比市场价还低了两成。

不仅解决了供货问题，还降低了成本。

孙铭远费尽心思断我的路，结果反倒逼出了一条更好的路。

中午的时候，丙等七班的窗口照常营业，灵气药膳一碗不少。排队的学生们浑然不觉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波折。

下午，我在办公室里喝茶。

传讯符震了。

不是熟人，是孙铭远。

“方院长，听说贵班窗口今天差点断了供？灵材市场最近确实不太稳定，早说了，跟我合作，这种事根本不用操心。”

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还有一点不甘。他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找到了替代方案。

我回了一条：“多谢孙老板关心。不过我们已经解决了。以后灵草不走市场渠道了，直接从学院灵植园调配。品质更好，价格更低。”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又来了一条：“方院长，灵植园的灵草产量有限，恐怕长期供应不了你们的须求。你仔细想想，跟我合作，才是长远之计。”

我没再回复。

有些人，你给他留面子，他觉得你好欺负。你不给他留面子，他才会掂量掂量分量。

当天傍晚，我找到了学院的后勤副院长赵明辉。

赵明辉这人跟教务处的王德不一样，他是个实用主义者，谁能给学院带来利益，他就支持谁。

“赵副院长，有个事想跟您汇报。”

“说。”

“丙等七班的食堂窗口，最近被校外商人恶意截断供货渠道。”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我怀疑是二楼&039;灵兽烧烤&039;窗口的孙铭远在背后操作。”

赵明辉听完，眉头拧了起来。

“孙铭远？他跟学院签了三年的经营合同，每年给学院交的管理费不少。”

“赵副院长，管理费是一回事，恶意打压学生班级的经营窗口，是另一回事。”我看着他，“丙等七班的窗口，是学院批准的，受学院规章保护。外来商户利用市场拢断手段挤压学生窗口，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的问题，更是对学院管理权威的挑战。”

赵明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你有证据吗？”

“老周——灵材市场的供货商——亲口说有人打了招呼。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整个青云城，能在灵材市场使唤得动人的餐饮商人，屈指可数。”

赵明辉沉默了一会儿。

“方涛，你想让我怎么做？”

“两件事。”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请学院出面，正式批准丙等七班与丹药系的&039;跨系合作&039;项目，保障灵植园的长期供货。第二——”

我顿了顿。

“第二，请赵副院长提醒孙铭远，学院食堂的经营权，是竞标来的，每年都要重新评估。、扰乱学院秩序&039;的行为，学院有权终止合同。”

赵明辉看着我，目光复杂。

“方涛，你这是要把孙铭远逼走？”

“不是逼走。”我笑了笑，“是让他守规矩。他好好做他的灵兽烧烤，我们做我们的灵气药膳，井水不犯河水。但他如果非要伸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明辉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行，这两件事我来安排。不过方涛——你这个丙等七班的院长，还真是不太消停。”

“嗐，我也想消停。”我摊了摊手，“是别人不让我消停啊。”

赵明辉被我这话逗笑了。他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第二天，两件事都落实了。

“跨系合作”项目正式立项，灵植园的供货有了学院层面的保障。

同时，赵明辉派人跟孙铭远“喝了杯茶”。具体聊了什么我不清楚，但结果是——孙铭远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

“方院长，之前的事是误会。以后咱们各做各的，互不干涉。”

语气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不甘。

我回了三个字：“好的。”

多一个字都不浪费。

消息传回丙等七班的时候，学生们并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灵植园来了一批品质更好的灵草，做出来的灵气药膳味道更上了一个台阶。

窗口前排队的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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