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83章
就是这么一句话,又让蒲矜玉的脸色冷了下来。因为她想要看到的,被折辱的神色没有出现在男人的脸上,他明明都已经被她踩在了脚下,可他竞还如此的恣意?
他现如今衣衫不整,漂亮结实的腹肌之上满是抓痕挠痕,形容不堪,可就是不见丝毫的狼狈,反而弥漫着诡异的旖丽蛊惑,很勾人。蒲矜玉看着看着,有些走神,但短暂清醒之间窥见男人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便又冷了小脸,抿着饱满圆润的唇瓣很不满。她又踩了他俊逸的面颊许多下,方才堪堪罢休,她嫩白的足趾往下滑去,顺着他的喉骨,滑到他的锁骨。
晏池昀浑身上下都.硬.邦邦的,她用脚丈量他的锁骨,踩着他的锁骨窝,一下接着一下。
晏池昀任由她踩,任由她凌辱,时不时跟她说几句有些许疼,还叫她主人。蒲矜玉很不喜欢眼下的局势,她都踩到他的脸上了,他居然还是一副愉悦的模样,仿佛他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掌控者,而她在胡闹。“主人要听什么,嗯?"方才的话茬还没有结束,他又开始问了。蒲矜玉用力踩了他一下,“闭嘴!”
她凶巴巴,“现在主人不允许你说话。”
他立马会意点头,学她方才的样子抿上唇,看得蒲矜玉越发黑脸了。她使劲踩了他好多下,说讨厌他,很讨厌,非常讨厌!她不想嫁给他,因为她是主人,而他只是一条贱狗,贱狗不配得到主人的爱,更不配和主人在一起。
面对她的羞辱,晏池昀照单全收,不能开口说话,他便附和着点头,表示她说得对,都对。
蒲矜玉踩了好一会,仿佛是累了,她开始坐下来,她坐在男人的腰腹之上,感受到庞大恐惧的危险就在她身后。
她看着男人的脸,阴恻恻道,“想把你剁掉。”“这样不好。"男人轻笑道,抬手抚摸她的面颊,蒲矜玉不允许他触碰,她推开他的手。
晏池昀便也没有触碰她的脸蛋了,只是去摸她的长发,将她的长发完全顺到后面,修长的指尖绕着她的发尾,说好软。蒲矜玉却认为他话里有话,依旧是凶巴巴地让他闭嘴。可晏池昀这一次没有依言闭嘴,他还在说,说她的头发和她一样软,他很喜欢。
这样的话,其实晏池昀早就说过许多次了。蒲矜玉听着,看向他。
他又接着说,让她不要有剁掉他的想法,因为这是会给她带来欢愉的好东西。
如果没有了这个,那他就没有办法取悦她了,难道她不觉得愉悦么?没有感受到他带给她的快乐么?
蒲矜玉说没有,能带给她快乐的东西都赏心悦目,而他眼下的这个那么丑,还说什么好东西,她没见过有什么好东西那么丑。听到她连连说了好几个丑字,晏池昀又开始笑着附和了,“的确是有一些丑。”
“很丑。”她说不是一些。
晏池昀笑意加深,颔首,“嗯,很丑。”
“那为什么不能剁掉,都已经那么丑了!“她恶狠狠,且跃跃欲试,漂亮的瞳眸泛着冷光。
晏池昀捏着她的腰,往下掌控,蒲矜玉原本还在和他对峙,猝不及防被他拉了下来。
跌倒他的怀里,他的手掌顺势而上,掌控住她的后脑勺,就这么吻了下来。蒲矜玉在男人吻上来的一瞬间,下意识张开了唇瓣。女郎嘴上虽然一直在骂男人,可实际在男人吻上来的那一瞬间,十分乖巧的张开了唇瓣,好乖好乖的与他激吻。
吻了好一会,她开始气喘吁吁,便又开始回神,恢复她阴晴不定的本相,说是想要弄死他。
整个人的气息都还没喘匀,完完全全趴匐在他的怀中,娇得不成样子,还依旧是凶凶地说要弄死他,让他无法跟皇帝求娶她。“叫玉儿如此生气,看来我做得依然不怎么好。"他说他会一直顺着她的心意,往后争取做得越来越好,讨她的欢心可以么?蒲矜玉依然不满意,她说话丝毫不客气,骂他是一个诡计多端的男人,早在晏家的时候她就想要把他给弄死了,只可惜晏家的人一直盯着,所以她才没有那个机会。
倘若是重来一次的话,她肯定不会手下留情。“那我就算是死了变成厉鬼,也要接着来找玉儿再续前缘。”蒲矜玉喘了好一会气,忽而觉得很没劲。
她看了男人好一会,趴在他的胸膛之上正在平复气息,正在积攒她的力气。晏池昀以指为梳,问她是不是累了?
若是累了,要不要歇息?
她起初并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方才起身,她往后退去,动作直接有些许没轻没重,晏池昀几次倒吸凉气嘶哼出声。方才她真的打得有些许厉害,现如今只怕是伤了,所以才会在她往后退却之时,碰碰都难受。
蒲矜玉方才哭哭闹闹好一会,的确是有些许累了,想要直接睡过去,可听到男人的声音,她又改变了主意。
她的惩罚还没有结束。
她倒是要看看,他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于是她翻身下去,又开始折磨打他了。
晏池昀捏着她的手腕都没有办法阻止她的行动,因为力气过重的话,会捏伤她的手腕,他一直都在控制自己。
蒲矜玉越打越来劲,她有些许打红了眼睛,手都开始疼了,晏池昀嘶哼喘息问她好了么?
她耸吸着通红的鼻尖说没有,越发哒哒哒地打下去,看着男人的丑陋越发的明显,越发的遮掩不及。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在这样惩罚的情况之下,他居然情难自控,然后……弄脏了她的面庞。
蒲矜玉整个人都怔住了,显然是对眼前的情况掌控不住。别说是她掌控不住,就连晏池昀都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的鞭打的确很痛,可.……那随着疼痛窜上来的酥麻畅爽,他真的没有办法去压制。
那是切切实实由他心爱的女子带给他的快意,他怎么可能抵触得了?意识到一切开始不受控制的时候,他叫她躲避,还攥着她的腰肢往下,可依然是避之不及,就这么弄脏了她的面庞,更别提另外的地方了。晏池昀缓和了好一会,回过神之后,他也顾不上处理自己,连忙坐到了蒲矜玉的身侧。
一边给她擦拭面庞,一边跟她道歉,说对不起,都是因为他的疏忽,才导致这样的错误。
已经过去了许久,蒲矜玉整个人依然是处在怔愣当中,她的脸蛋已经被晏池昀给擦拭干净了。
他也跟她说了好一会话,可她依旧是不理他,直到晏池昀开始过来吻她,轻轻吻了一会,她才开始有反应,她猛然推开男人,“你、你.你脏死了!他居然把她的脸给弄脏了。
晏池昀又挨上来哄她,说再也没有下一次了。即便是没有下一次,可方才漂亮的姑娘被他弄脏面庞的模样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糜丽的惊艳在他心中激荡着四处碰撞。蒲矜玉推开他,说不想他留在这里,让他滚蛋,明日她就去跟皇帝说她不要做什么劳什子的公主,她要离开,跑得很远。让他再也找不到,这一次就算是他把闵家的人都给搬出来,全都杀掉,她都不会再出现。
真真是动了好大的怒气,晏池昀哪里敢这个时候离开,他哄着她,抱着她,说了很多很多好听的话。
怀中的姑娘从一开始的盛气凌人,到渐渐软化下来,她漂亮的眼睛又开始挂上泪珠子了。
控诉他只知道欺负人,他好恶心,弄脏了她的脸。晏池昀见状哭笑不得,嘴上却一直都在附和,“是,的确是我恶心了。“玉儿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好么?”
不提惩罚还好,越发让她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因为她方才就是在惩罚晏池昀,可是结果呢?
结果还是让他给爽到了,反而是她气得不行。晏池昀捏着她的面颊,吻去她脸上掉落的泪水,重点在她方才被弄脏面庞的地方徘徊亲吻了许久。
而后又捧着她的脸蛋跟她说,已经吻干净了,什么都没有,他拿铜镜来给她看看好不好?她好漂亮呐。
蒲矜玉依然是抽噎,她垂着脸说不好。
嘴上这么说,语气却缓和了不少,晏池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还很难受,却再也不敢提这件事情了,生怕再一次触怒了她的怒火。蒲矜玉的气没有彻底消散,她靠在男人的怀中,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呓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哭红的眼皮子越来越重,然后就这么闭上了眼睛,彻底睡了过去。
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放得绵长,他哄拍着她后背的手也越来越轻,吻也同样如此。
待一切归集于平静,晏池昀瞧着眼下的狼狈,小心翼翼起来给她擦拭干净,把她放到了柔软的地方。
他抱着蒲矜玉歇息了一晚,翌日晨起避开了宫中的守卫,离开了皇宫。后几日,晏池昀来了,蒲矜玉都不见,她特地让人将门窗给封好,还让守门的宫人注意,夜里不要打盹,知道劳累这些人,大方给了他们不少银钱。银钱都到位了,宫人们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皇宫大内的人动作很快,不多时,就由着钦天监的人选定了良辰吉日,礼部的人帮忙操办起来了。
皇后时常会让蒲矜玉去殿中说话,给她调理身子骨,那些皇帝亲生的公主们原本不怎么喜欢蒲矜玉,可她生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性子也有趣,这一来二去,倒是没有什么嫌隙。
在蒲矜玉出嫁之前,还时常去蒲矜玉的宫殿寻她说话,一起打叶子牌。众人还以为蒲矜玉不怎么懂这么高门世家的玩意,毕竟她从前是外头来的,可没想到她的叶子牌打得炉火纯青,时常将她们杀得溃不成军,当然了,她也时不时会让一让。
可公主们不服气,较劲一般约着她玩,还特地说了不许她刻意放水,又不是小家子气,输不起那些个银钱。
皇家的公主们自然是出手阔绰,既然如此,蒲矜玉也不会再客气了。但凡是她下场子,几乎是百打百胜,接连打了一个月,她在叶子牌上所向披靡的杀神称号都出来了。
甚至还传到了皇后皇帝的耳朵里,当然,也包括那个许久不曾得见她的男人的耳朵里。
皇后耳聪目明,对于蒲矜玉让宫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守夜的事情当然没有瞒过她,依稀猜到是怎么回事,特地跟皇帝说了一嘴。皇帝正愁樊城那边的差事需要人手呢,索性就把晏池昀给派去了,反正樊城那边他很熟悉。
正好,也可以名正言顺打着幌子说,这即将成亲的男女,婚前可不能够见面,隔远一些才好,免得不吉利,变相给蒲矜玉撑腰。外头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晏池昀可是心知肚明。自己给心爱的女郎找的强硬靠山,还能反了不成,于是他只能领旨去了樊城。
虽然离开了京城,可预备要迎亲的事宜,留下了心腹人仔仔细细在办,加上晏夫人和晏将军亲自把关,他不担心心会出问题。在樊城时,晏池昀时常给蒲矜玉写信,让他的下属快马加鞭送回,原本该负责执行北镇抚司重大公事的暗影,沦为跑腿送信的,真真是大材小用。蒲矜玉倒是拆了他的信笺,但一封都没有给他回过。至于晏池昀从樊城送来的那些上好绸缎,以及樊城吃食,她都送人了。正好公主们在这边打叶子牌,她们爱吃。
对于这门亲事,外面的人好奇,皇家的人也好奇,皇家的人自然想着皇帝是为了笼络晏家,所以才赐了婚,可眼下看着,这婚事,更像是晏池昀求来的。因为他对蒲矜玉十分上心,待蒲矜玉那叫一个“鞠躬尽瘁”,上赶得厉害。众人好奇她和晏池昀之间的事情,偶尔会拐弯抹角问,蒲矜玉察觉到这些公主没有什么坏心思,便点头说是,她和晏池昀在赐婚之前便相识了。至于在何处相识,便是在樊城之内,当时她帮着晏池昀破了一些案子,后面晏池昀去湘岭镇,两人又再次相遇,所以才有了后面的纠葛。“所以这门婚事,还真是晏大人求父皇赐婚的啊。”蒲矜玉这一次没接话了,另外的公主们认同,于是颔首。“要不是托瑾瑜的福气,咱们也吃不到京城第一公子晏大人送来的瓜果糕点啊。”
另一个公主说是,这些吃食虽然比不上京城宫里的精致,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其次最重要的便是晏池昀的心意。
“实在难以想象,这冷冷冰冰的晏大人俯首称臣是何模样?”蒲矜玉想到一月之前的纠缠,是何模样?
招蜂引蝶的贱样!
但是她抿唇没有说话,接着打牌,众人看她的脸色有些许绯红,还以为她是羞了,便就此打住,没有接着打趣她。
时日转瞬即过,很快就到晏池昀归京,两人举行婚事的日子。皇帝嫁女,那排场自然不必说。
纵然这些时日跟在皇后身边,时常听到礼部的人前来回禀婚事的进程,蒲矜玉已经知道了大体的规格。
可真到那一日,见到了乌泱泱的宫人,还有乌泱泱的聘礼以及嫁妆,她的心中不受控制泛起震撼。
真的比她之前以嫡姐身份,从蒲家出嫁时要好上千百倍,何止是千百倍,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先前顶着蒲挽歌三个字跟晏池昀成亲,宫里的人虽然也送了东西去,给晏家和蒲家增了荣光,可这一次,她实打实是从宫里嫁出去的。别说是晏家了,就连文武百官全都来了,拜别的高堂是天下至尊,何止是荣光,仿佛她已经成为了荣光本身。
这一整日,蒲矜玉都有些许晕乎乎的。
丝嫣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伺候,乍见对方,她想起在樊城发生的事情,但没有开口,她身为主子不提那些事情,丝嫣必然也不敢说。晏家庭院修缮过了,她和晏池昀从前的地方扩宽了不少,内外室以及书房,小厅堂,小厨房,后院都做了修缮,这庭院当中还挖凿了新的莲池,里面着不少红鲤,旁边种了牡丹与海棠,金桂等花木,即便是没有开,也十分的漂亮她在晏家跟着晏池昀拜了高堂,就被众人簇拥着送入了洞房,如今正在等人。
丝嫣说晏池昀怕她饿,准备了一些小匣子,放在了旁边,都是她喜欢的。蒲矜玉本来不想吃,看到这些糕点,实在是精致,便情不自禁动了手。她慢条斯理吃了几块,门口就传来请安的声音。是晏池昀,他居然那么早就过来了。
蒲矜玉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等她快速将糕点给放回去,又拍了手坐好之时,方才意识到原来她在慌张。
可不等她再沉浸深究此事,男人已经推开了门过来了。她原本就在紧张的心绪没有平复稳,随着男人靠近的脚步一点点往上提。晏池昀站定于她的面前,看了眼前盖着红盖头的姑娘好一会,心中同样是紧张的。
因为这一日居然真的来了,好似梦境一样,他真害怕是一场泡影,竟有些许胆怯,不敢去拿旁边的秤杆去挑起她的盖头。害怕出什么意外,这一个人不是她怎么办?自从那日开始她便一直在恼怒,不许他前去探望,也不给他写信,又恢复了往日冷冰冰的样子,会不会策划逃婚了?纵然他的人将皇宫看得密不透风,保管不会出任何的意外,他也还是紧张,因为她曾经的逃离给他留下了阴影,他每每回想,那种失去她的感受,依象还是存在的。
所以,这一次晏池昀开了口,“玉儿,我要挑盖头了。”蒲矜玉等了许久,不知道他在磨蹭些什么,站定在她的面前之后,便一直这样看着她,有什么好看的?他的速度就不能够快一些么?又是等了一会,依然不见他动作,反而听到他开口,透过男人磁沉的语气不难听出他淡淡的询问。
挑个盖头都还要问三问四,他到底在犹豫什么?蒲矜玉蹙眉,不理会他。
可他不依不饶,非要她回答,又问了一遍不说,这次还增了一句好不好?蒲矜玉总算是开口了,“不好。"她和他对着干,故意否决了他的意思。也正是这么一句反话,反而叫晏池昀放下了心,他低头闷声笑,把心给放了回去,“好。”
他从旁边拿起秤杆,可算是挑起了她的红盖头,缓缓之下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庞。
女郎脸上的脂粉并不浓郁,其实只能算得上是稍加粉饰了一些。因为她的底子太好了,宫里那些手艺很好的老嬷嬷们,一致认为不需要抹太多脂粉,免得败了她的好颜色。
晏池昀早就知道她生得极美,在大田村闵家窥见她的第一眼,他还在跟闵致远过招,就因为太过于惊艳所以错愕,险些被那个男人偷袭得手。现如今再见她红妆,远远比几年前与她成亲之时更美,更叫他悸动颤栗,他看着她,眸子不自觉凝顿在她的身上,又忍不住表露自己的心迹,说她生得好美。
蒲矜玉方才被他再三的询问惹得有些恼了,原本打算不给这个贱男人一些好脸色,可没想到,他今日竞收拾得人模人样。她抬眼看去,只见眼前人一身喜服,原本就俊逸卓绝的面庞,无比摄人心魄,仿佛男狐狸成精了,活生生站在她的面前。狐狸精看着她说,她好美,令他心动不已。与男人对视的一瞬间,蒲矜玉诡异的发觉她被他惹恼的气,不知何时渐渐消散了,看着他的脸,她感受到了自己超脱于怒气与控制之外的颤栗。所以,她没有言语,只是仰着小脸看着他。晏池昀盯着她瞧了一会,丢下手里的秤杆,直接俯身吻了下去,把她压到了床榻之上。
蒲矜玉猝不及防的惊怕之下,伸手拦抱住他的腰身。她张着唇瓣,任由男人吻入。
端着合卺酒入内的小丫鬟们见状,脸色瞬间红得低头,"”…提醒主子们合卺酒还没有喝,究竞要如何开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