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82章
就连晏池昀都没有想到,她居然那么快就点头了,明明昨日夜里还一直抗拒,痛斥他是个贱人。
错愕归错愕,巨大惊喜席卷而来的一瞬间,晏池昀瞬间清楚她为何会点头了,碍于皇权,而且她和他之间的事情,皇帝皇后很清楚,过分推辞不肯嫁,也是拂却皇帝皇后的好意,倒显得有些许不识好歹。蒲矜玉点头之后,没有再看他,只瞧着桌上精致的饭菜,反而是晏池昀看了她好一会。
皇帝促成这桩亲事,龙颜大悦,当即就让内官过来拟旨,昭告天下!皇后也欢喜道,她会给蒲矜玉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让她开开心心出嫁。蒲矜玉过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表态了,不论是皇帝叫钦天监和礼部的人过来安排婚宴,她都只有点头,一一顺从。
即便是知道了两人的旧事,可如今蒲矜玉到底是公主,晏池昀用过早膳不能够待太久。
更何况他回京城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待会宣旨的内官还要过晏家去,他作为驸马,必得亲自接旨。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举朝震惊,众人原本还在猜测,晏池昀帮着皇帝铲除了韦家,拔掉了朝廷的毒瘤,皇帝会给他什么样的赏赐?可没想到,他方才班师回朝的第一日,就被赐婚了,赐的还是皇帝新认下来的义女?
这未免也太玄幻了一些?当然了,除却赐婚之外,黄金白银是少不了的,北镇抚司的官位往上提了提,但依旧与从前一样,与郁家持平,南北镇抚司分庭抗礼。
除此之外,晏夫人和晏将军也得到了一定的封赏,晏夫人得封诰命,晏将军的爵位也往上加封。
众人无不羡慕啊,一时议论纷纷。
这当朝第一公子,炙手可热的天子近臣,好不容易休了妻,转眼又要迎娶皇家女了,这…简直叫那些误以为自己又要机会的贵女们碎了芳心。别说是外面的人想不到,晏夫人都惊呆了。送走前来宣旨的内官,晏夫人看向脸上浮现明显喜悦的男人,“昀哥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皇帝乱点鸳鸯谱么?怎么他看起来那么高兴,就好似娶到了一直想要娶的人那样?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得知一些内情的晏将军没有说话,只跟晏夫人说,“陛下的旨意,不能拂却,若是池昀摆出难看样子,不是落人口舌么?”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晏夫人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至于何处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到底是多年的夫妻,晏夫人立马就把矛头对准了晏将军。
晏将军的确是知道了一些内情,想当初蒲矜玉让人送回京的账本,可是他亲自呈去皇帝面前的。
瑾瑜公主蒲矜玉就是蒲挽歌的这件事情,他要怎么说?如果让晏夫人知道,恐怕要闹出不少事情,毕竞为着当初蒲挽歌,也就是现如今的瑾瑜公主做出来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把晏夫人气得大病一场,险些没有挨过来。
所以,还是不要叫她知道了。
“那女子虽然不是皇帝皇后亲生,却也是实打实的公主,这门亲事是咱们家高攀了的。”
“可我这些时日一直在跟高门世家往来,都已经快要给昀哥儿挑好了。“那瑾瑜公主的样貌确实万里挑一,可.…就是因为太出众,叫她觉得不好。晏夫人还在蹙眉,晏将军只能跟她分析利弊,“陛下不喜欢功臣结势,池昀成了驸马,皇家的女婿,到底也是皇家的一份子了,对于咱们家也是一份保障。”
如此说道,晏夫人瞬间就噎声了,蹙眉断断续续,“这倒也是。”跟皇家沾亲带故,将来若是出事,也不至于过于被动。“可我就是看着昀哥儿的样子不太对劲,你说他跟瑾瑜公主是不是早就认识啊?”
否则他笑什么?
“夫人看错了,昀哥儿只是台面上笑笑,背地里指不定有多苦恼呢,这迎娶皇家贵女可不能够怠慢,咱们家可得好好准备了!”晏夫人就这么被晏将军给哄走了,回过头,晏将军给晏池昀使了一个眼神,后者朝着晏将军拱手作揖,无声道多谢父亲大人。晏明溪今日归家了,她壮着胆子来到了晏池昀的身侧,“大、大哥,你高兴是因为那公主跟挽歌嫂嫂有些许相似么?”上一次进宫她就发现了,这公主和前嫂嫂有些许相似。晏池昀微微一顿,朝着晏明溪看去,后者还是害怕他,但依然非常好奇,正等着他的答案,不仅仅是晏明溪好奇,就连晏怀霄夫妇都十分的好奇,不肯走,竖着耳朵偷听呢。
晏池昀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没有回答。
晏明溪疼得捂住了额头,脸都皱了起来。
李静瑕看出一些猫腻,但不敢说什么,就是上前搀住晏明溪,“小姑,这些话咱们自家人私下说说就好,待那公主嫁过来了,可不能再说了,否则闹出事情来。”
“我知道啦嫂嫂。"晏明溪朝着她挤眉弄眼,鼓了鼓腮帮子,下人这时候过来传话,说四姑爷来接人了,晏明溪哎哟一声,人就跑开了。不多时一个严肃话少的男子上门,先是给晏怀霄夫妇问了安,还没有张口问,晏怀霄便说晏明溪去了后院,他点了点头,道谢之后跟着去了。蒲矜玉入夜回了她的宫殿,晏池昀又来了,她听到了声响,没有等男人过来打开幔帐,直接坐了起来,她等着他。
晏池昀还以为她歇息过去了,毕竟今日他来得有些晚,没有想到蒲矜玉就这么坐在床榻边沿看着他,直接把他给抓了一个正着。“玉儿。“他笑着上前同她说话。
蒲矜玉冷冷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男人的身形实在是太高大了,她不得不仰头看他。
即便她的身量矮了半截,气势可没有半点低却。晏池昀没有仗着身量欺负人,他行至女郎的面前,便屈膝半蹲下来,拉着她的手与她平视,问她今日都做了什么,午膳和晚膳用了什么?蒲矜玉不说话,他依然还在接着说,跟她说皇帝今日给了他,给了晏家什么封赏,还说内官已经到了晏家去传旨了。蒲矜玉听着他低喃,小脸上的冷意不减,幽静黑润的瞳眸一直看着他。晏池昀试探性地来拉她的手,她没有避开。他跟她解释说,昨日察觉到她还没有准备好,今儿白日里面圣的时候,他并没有跟皇帝提要娶她的事情,只是跟着过来皇后殿里用早膳,是因为他想要多见见她,并非借着皇帝的势力逼迫她。
皇帝今日突然提起婚事,他也是不知道的,但他不否认这意外之喜戳中了他的私心,承认是他思虑不周到让她委屈的同时,也表露了他的喜悦。“玉儿,对不起。"他朝着她道歉,拉起她的手蹭到他俊逸的面颊边沿,时不时闭上眼,一副虔诚的样子。
又开始发骚了,蒲矜玉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还在说话,说他会对她很好的,让她不要生气,不要将气憋在心里,有气冲着他发就好了,他都听从,绝不反抗。蒲矜玉冷笑,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用娇气冷然的语调发号施令道,“跪下。”
晏池昀抬眼,对上女郎幽静冷然的视线,她又一次重复,“跪下啊。”她又在羞辱他了。
晏池昀微顿,直接改半蹲为半跪,就这么对着她跪下了。蒲矜玉依然不满意,依然在羞辱,“怎么,晏家高门最出色的嫡长子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这点子礼仪都学不会?你这是跪?”
她撕下了白日里在众人面前的乖怜,露出恶劣焉坏的本相,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
晏池昀感受着女郎柔软无骨的小手从他的掌心溜走,他改了跪姿,没有半跪,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
与此同时,蒲矜玉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用高高在上的姿势审视着他。晏池昀虽然屈膝跪了,跪在她的面前,但完全看不出来半点狼狈,皆因为他的样貌身段都生得太好了,所以不见一丝一毫的丑态。看着看着,蒲矜玉越发恼怒了,她扬起手就要打他,晏池昀忽而偏头,躲过了女郎预甩下来的巴掌,他捏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蒲矜玉就直接摔到他的怀里。
他抱着她,拥着她。
这会子两人的姿势变了,变成了晏池昀居高临下,她躺在晏池昀的怀中,漂亮的眉眼因为萦绕着愠怒,越发显得鲜活生动,叫人挪不开眼睛。蒲矜玉真的很厌恶他,厌恶他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而且她讨厌自己的妥协,她觉得自己对晏池昀太上心了,这个贱贱的男人凭什么能够得到她的注意。
其实回想之前的事情,她早就应该想到今日的结果。她如今的公主身份多数是因为晏池昀对皇帝的祈求,他一直算来算去,给她找了一个强盛的母家,不仅仅是为了给她增添荣光,也为了困住她。早在皇帝开口的那一日,她就应该抵死拒绝,可是当时她愣住了,又担心这个贱男人,所以才没有回绝。
她被他算计了,被他骗,现如今还要嫁给他,让他一直欺负,无异于重蹈覆辙,若是将来他变心了,不爱她了,不给她当狗了,她定然无法接受。所以她恨不得杀了晏池昀,也企图用这样羞辱的方式,折辱他,让他接受不了,从而去劝皇帝收回成命。
可没有想到,他就这么跪下来了,他的气节呢?他的矜冷傲骨呢?她想着想着越发生气,不仅仅是生晏池昀的气,还生她自己的气。所以,她哭了。
耸吸着鼻尖,眼泪珠子成串的掉落,晏池昀吓了一跳,连忙把人给抱起来,抱到腿上,低声哄着她,给她擦眼泪,问她怎么了?蒲矜玉就是想哭,她从来没有这样躁动过,她讨厌一切不受控制,这让她害怕。
明明一开始就不怕死,可是现在她居然开始怕死,还怕晏池昀不给她当狗,要让她怎么接受?
她自幼便不喜欢哭,从来没有哭过几次,现如今就是控制不住,眼泪珠子一经开闸,刷刷成线般往下掉。
晏池昀问不出来,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抚摸着她单薄的肩膀,低头亲着她的面庞,吻走她的眼泪,吃得一干二净,他也不嫌弃脏。蒲矜玉察觉到他的气息侵袭过来,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的席卷。她即便是逃离也难以擦拭干净,她恨死了。于是哭着骂他,声音有化不开的黏腻和娇气,“你滚开,谁许你亲我,吃我的眼泪了?”
她仰着小脸,面颊已经染上了潮红与湿润,与被他欺负时有异曲同工之妙。晏池昀连忙道歉,说他不好,他实在是贪婪,连她的眼泪也不放过。他先是拿她的手,牵引着她的手去拍打他的脸,可想到昨日她打自己时,发红的掌心,又怕她疼了,于是自己上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替你教训教训这个登徒子,可好?”
虽然无赖,但不得不说,她的心里勉勉强强畅快了些许。蒲矜玉哭得没有方才崩溃了,她抿唇,噙着汪汪泪眼瞪他,眼睫毛被打得湿漉漉,凝成一簇一簇。
晏池昀给她擦拭着,修长的手指边抚摸她的面颊,边问她怎么这么好看,哭起来也动人心弦,他好想亲她。
“登徒子!"她骂他色欲熏心。
外头守夜睡熟的宫人听到了轻微的动静,正睁开眼的瞬间,就被晏池昀带来的暗卫使用迷针给放倒了。
宫殿之内,晏池昀依然在哄蒲矜玉,跟她说了好多好听的话,总算是勉强将她的心绪给稳了下来。
太医说,她心绪波动强烈,意味着心病得到宣泄,这是好转的迹象。“鼻尖都哭红了,我的玉儿像小猫一样。"他闷声笑着哄她。蒲矜玉的确是没有再哭了,可不意味着她原谅了晏池昀,她现在恨不得吃晏池昀的肉,喝晏池昀的血,所以在晏池昀吻下来的时候没有拒绝。在两人倒入幔帐之内也没有抗拒,甚至有些许主动,她除却了自己的亵衣,也剥开他的衣衫,摸到了男人漂亮的腰腹。他的腹肌本来就.硬.实漂亮,这些时日出去外面行兵打仗,越发得到历练,形状更好看了,壁垒分明,且硬.而富有弹性。蒲矜玉摸上去的一瞬间有些许走神,甚至忘记了她适才还哭着不想嫁,如今已经看得专注眼巴巴了。
她摸着男人的腹肌,上面有青筋横成盘踞,蒲矜玉按了按,晏池昀嘶哼一声,她吓得缩回手,抬起头却窥见了男人眼底的笑意。蒲矜玉湿漉漉的脸一瞬间冷了下来,因为她意识到这个贱男人在装模作样,明明就很爽很喜欢,却还装疼,骗她。晏池昀连忙拢抱着她,低声道他错了,还牵引着她的手去触碰他的腹肌。蒲矜玉这一次不小心翼翼地摸了,她十分用力,直接按下去,甚至上了力道扇打,还抓挠他,没多久晏池昀漂亮的腹肌上面就留下了不少抓痕。晏池昀的确是有些疼,但更多的是爽。
这种舒爽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窜到他的骨头缝里,他不自觉发出性感低沉的喘息。
蒲矜玉冷冷呵声,“贱货!”
男人挑眉嗯了一声,附和着她的话,气得蒲矜玉又骂了他好几句。谁知道他越骂越是笑,蒲矜玉再也不骂了,她不想让他爽,她要折磨他。就在皇宫大内,折辱他,让他发出痛苦的声音,让全皇宫的人都听到这位天之骄子,天子近臣的喘息,所有人都清楚他私底下有多贱人,有多孟浪。他根本就没有表面的清冷禁欲,他放浪形骸,跟勾栏瓦舍的戏人没有什么区别。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蒲矜玉一本正经的撒泼,她还以为自己很凶,其实在晏池昀的眼里,就是小猫挠人了而已。
她的这点子力气,对他而言,完全不痛不痒,为了配合她出气,他会求饶。但除去那些不痛不痒,的的确确也是难受的。尤其是她的漂亮小脸凑到跟前,小心翼翼摸着他腹肌的时候。女郎凑近了,那张小脸可真是肉眼可见的,近在咫尺的清纯惊艳。看着看着,他整个人呼吸都变得炙热,除此之外,不得舒展的疼痛蔓延。今日的她,异常的配合,甚至还停下来,命令他自己解开。听着女郎的口吻,他点头宠溺说好。
蒲矜玉没有想到,居然变成了这样恐怖的,险些弹伤到她的脸上。她瞬间后退,很是嫌弃,用憎恶的目光看着男人。晏池昀也知道不好看,所以他凑上去亲她,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想让她接着看了。
蒲矜玉顿了一会,跟着他接吻。
两人难舍难分吻了许久,都在喘气平复气息,她的眼神迷离,他同样染上了情动。
“玉…“"他在无声祈求蒲矜玉。
蒲矜玉微微回神,知道她的机会来了,现在她就要折辱晏池昀了。她微微起身,垂头的时候,发尾扫过男人的腰腹,实在是有些许痒。他微微蹙眉,捏着她的腰肢,就要接着吻下去,然后继续。可蒲矜玉推开他的胸膛。
晏池昀却误以为她的抗拒是她不想躺下,所以他干脆就躺下了,任由她居高临下。
他的乖觉令蒲矜玉满意,给了他一点点好脸色,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晏池昀顺着她的长发,将她的长发归拢到另外一边,感受着她长发的柔软,各处的柔软。
他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只觉得迷醉,明明没有吃酒。正当他舒缓没一会,忽而疼痛传来,因为蒲矜玉动手“打"他了。措不及防甩了一个巴掌下来,打得他左右摇摆,丑态毕露。她下手不留力气,十分凶,晏池昀又没有做好准备,简直就是在猝不及防之间,所以他的面色呈现出痛苦,整个人嘶嘶哼着。蒲矜玉见他这样,心里的气又顺了许多。
她接着又甩了一个巴掌下来,这一次下手更重了,晏池昀不仅仅是倒吸一口凉气,还痛苦得发出了声音。
这一次,他都顾不上丑态了,去攥着她的手腕,跟她说有些疼。蒲矜玉被他捏着手腕,她反问疼么?
晏池昀还没有适应这样的疼痛,他低低嗯了一声,跟她说疼。男人本就生得俊逸,纵是服软,却也不叫人恶心,反而莫名其妙有些蛊惑人的娇态。
蒲矜玉好想把他的脸给划烂,如果他丑一些,她不用跟他成亲来杜绝那些前仆后继的女子,只要他丑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惦记他了吧?不,他就算是没有这张狐媚的脸,他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势。思及此,她更生气了。
他在外面招蜂引蝶,让她担心就算了,回来还要告诉她,令她恼怒,贱人。她挣开他的手腕,忍不住又给了他几个巴掌。晏池昀捉她的手都捉不及,被她打得痛苦出声,可很快,他发觉党这些疼痛窜麻了,诡异的舒爽浮现。
蒲矜玉本就在欣赏他的痛苦,自然也没有错过他的反应与神色。她真是没想到,她都这么折磨他了,他居然…她微微站起身,晏池昀以为她要走,下意识就要起身去拉她,可没想到她不是走,而是要踩他。
他想到很早很早之前,在晏家,在浴桶里。疼痛都还没有彻底散去,他不受控制的开始期待了。蒲矜玉才不接着踩他,她踩着他的腹肌,一点点往上,漂亮雪白且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小脚挑起男人的下巴。
“怎么,你很享受么?”
晏池昀看着她清纯冷淡的眉眼,一时没有接话,她用脚趾像他往日捏她下巴摩挲那样,一点点晃着他。
“你看什么?谁允许你看主人了?”
她羞辱着他,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晏池昀还是没有回答,他微微别过眼,藏住眼底的情绪。蒲矜玉却非要他回答,凶巴巴威胁,“不准装死,你说话啊。”“那.…"男人可算启唇了,“主人要听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