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92章
晏池昀揽着她的腰肢,摩挲着她唇瓣的指腹往上挪,抚弄她的发丝,又将她鬓边的步摇簪子给扶正,温柔轻声与她说话,“嗯。”“我有这个想法,但此事要与玉儿商榷一二,若你愿意,我再与父亲母亲去说。”
蒲矜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她在想,兜兜转转之间,事情仿佛又被拨回了正轨,上一世,晏池昀也收下了这个义子,这一世,此人出现,他也提出要收为义子。“玉儿?"他发觉她愣了好一会神,反应似乎不太对劲。蒲矜玉眼睫瞬动,片刻回神,“我…"她欲言又止,暂时没想好说什么,索性就抿了抿唇瓣。
殊不知抿到了唇瓣上的水泽,是他亲吻她时留下的,还没有.干.透,何止是没有.干.透,她连气息都没有平复稳呢。晏池昀抬起她的下巴,说她心不在焉,想些什么,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那孩子生得极其像你,性子也不差,那日在茶馆,下属来报,我还不信,后来亲自见了,才发觉真的很像,只是.…“只是什么?“她反问回去。
与此同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晏池昀说,“只是左臂残缺。”
晏池昀告知她,是幼年时被人打断的,为了保护他娘的骨灰牌位,被前来追债的人硬生生打断了,没钱医治,所以才彻底废了。人也不错,只是得罪了一些人,这些年被人压制,时常受到欺负,很是可怜。
果然,蒲矜玉在心里暗道,就跟上一世一样的,她垂眼遮掩情绪,动作很快,但由于距离太近了,晏池昀依然捕捉到了。他心中微是奇怪,她这个反应怎么仿佛早就知道一般?或许是那日,瞧见了那个的断臂?
毕竟那一日在茶馆附近,是她率先看过去,他才察觉到有人争斗,派下属前去阻止。
“玉儿若是拿不定主意,我叫人带他过来,你先见见,而后再想想?”“你为何突然想要收养义子?“蒲矜玉彻底回神。她坐在晏池昀的腿上,看着他的眼睛问。
晏池昀与她对视,看着她圆润剔透宛若琉璃珠一般澄澈的水瞳。“主要是觉得这孩子像你,其次又怕母亲催促子嗣。"既然要女扮男装入仕,那便不能够身怀有孕了,免得耽误她。更何况,她曾经下的绝嗣药实在太重,如今他已然不能够再令她身怀有孕了。
如此也好,都说妇人生孩子,那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他不想让她经历那样危险的事情。
而自己像个废物一样爱莫能助,只能焦急得在外走来走去,即便是能够入内陪同,他也不能替她疼,代她受着,索性干脆杜绝。若是为了要一个孩子,令她出事,他真不敢想.……蒲矜玉顿住,随着男人的话想到了绝嗣药的事情,她端详着他的神色,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推开男人的手,垂下小脸,看见他锦玉腰带上悬挂的玉佩,拉过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
“如何不说话了,嗯?"男人也低下头去,凑到她的脸侧,窥探她的脸色。她不爱用脂粉,身上也是香香的,说不上来是什么香,晏池昀吻了吻她的侧颜,越发抱紧了她。
“觉得你.…“她抬眼,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颜,别过小脸,神色绷着,语气不太好,.…是个傻子。”
不,不是傻子,而是只舔人的大狗,他的确很会舔,各种意义上,在床榻之上.舔.得令她畅爽,下了床榻,也很会哄她欢心。但别以为这样,她会痛哭流涕给他什么好听话。她冷漠无情,她才不会轻而易举就被收买。
她是再也不会生孩子了。
这个贱男人又在花言巧语攻陷她的心,整日里不是对着她讨好这,就是讨好那。
即便是心中愉悦,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因为他只是她的玩物,她的狗,她纵是承认有几分喜爱他,但那又如何?绝对不可能让他越到她的头上去。“玉儿.“"她冷着脸故作生气的样子也好俏丽。晏池昀看了一会,捏着她绷紧的腮帮子,将她转过来,又低头去吻她的唇。
起初的轻啄一下她还允许,可很快,她就不准了。她捂她自己的嘴巴,还打他的脸,凶斥,“谁让你肆无忌惮亲我了?”虽然方才他说的事情取悦了她,但她已经让他亲过了,现在不准再亲。晏池昀没有惹她,只是捏着她的手腕,摩挲着她的腕骨。上面戴了一只漂亮水头极好的玉镯,皇后赏的,原本晏夫人也给了一对,但是她似乎不怎么喜欢佩戴首饰,一直戴着这只。自从恢复蒲矜玉的身份之后,她便开始随心所欲,不涂脂抹粉,也不怎么佩珠钗,素雅得紧。
她的模样出挑,晏明溪说恐怕就是套个粗衣麻袋都好看。晏池昀为了和她凑贴成一对,命人将他与她的衣裳做成了类似的。蒲矜玉往日里不管这些,都由丝嫣看顾着,是后面才发觉衣裳样式与颜色变得同他的一样。
不止如此,她白日里穿什么,晏池昀便找出与她类似的换上,真是十分令人无言以对,骂他都觉得费口舌,故而她到底没有多说什么。他爱穿就穿吧,也好叫别人知道他是她的小狗,便再也不敢明晃晃的觊觎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还在想那个孩子的事情,想到那个梦境,心绪便不受控制的起伏。
她知道晏池昀是在为她考虑,晏夫人虽然嘴上不催,但过一两年必然会问孩子了。
他被她下药的事情,晏家人至今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八成要闹出风波来。现如今她可无法容忍晏池昀纳妾收小房,当然了,宫里不点头,依着她公主的身份,晏家的人定也不敢,话说回来,他都绝嗣了,就算是纳小房也生不了他若是去跟晏家的人商榷,依着她的猜测,为了保护她,晏池昀必然会将无法孕育后嗣的"错"揽到他的身上。
至于怎么个“揽”法,应当是说他身子骨不好吧。思及此,蒲矜玉直接问他,“若我同意,你要如何跟婆母公爹进行交涉?”“还能如何交涉?“他曲着指骨刮了刮她的鼻尖,“玉儿冰雪聪明,会猜不出来?”
蒲矜玉黛眉蹙着,低声咕哝着说她不知道,又低头把玩他的玉佩了。晏池昀笑着说,“找太医过来演场戏,便说是我的身子骨不好,所以这么多年都生不出孩子,从前也是冤枉了玉儿,如此,父亲母亲也该释怀了。”“若他们知道是我给你下了药,会不会让我与你和一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给打断了,他捏她的腮帮子,“不会和离。”蒲矜玉被他捏着腮帮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眨巴眼。晏池昀让她不要再讲什么和不和离的话了,若是她答应,他就松开她。被捏着腮帮子的时候还乖乖眨眼表示不说,等他一松手,她便开始凶了,张口就要说他不喜欢听的话。
晏池昀抬着她的下巴,不捏她的腮帮子,直接封住她的唇瓣,继续两人谈话之前中断的亲吻。
蒲矜玉刚开始还抗拒,捏着他的肩膀捶打他,可吻了一会,她便开始不打了,舌尖浅浅回应着,甚至隐隐有些许要反客为主的意图。晏池昀的眼眸当中闪过笑意,随后加深了这个吻,控制着她的后脑勺,吻着她,一点一点地吻。
接吻的声音在书房之内蔓延开来,冷却下去的旖旎渐渐腾升回来。不知道吻了多久,吻得难舍难分,蒲矜玉微微张着唇瓣,晏池昀退离,银色的水丝就像是藕丝牵连在其中。
他看着她,眸色深得十分吓人,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蒲矜玉被他这样看着也丝毫不怕,她回迎着男人的视线,任由对方看着自己,与此同时,她也瞧着他,打量着他。
没有人说话,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恋恋窣窣的声音传来,蒲矜玉任由他退却她的裙衫,可没有一会,她便按住了男人的手腕,她转身,踩着他的腿,撑着他的臂膀,爬到了案桌之上。坐定之后,直直看着男人。
晏池昀哪里还会不明白,他唇角上扬,俯身低头下去吻她,轻车熟路地吻。但没有前些时日那么温柔,上来便有些许凶,蒲矜玉鸣咽,眼角溢出泪珠,她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两只细细的腕子撑在案桌上,乌软的长发逶迤在桌上她微微喘息,让她喜欢的私下里的小狗,她明面上的郎君,为她舔.舐,她允许他亲近自己,也是她松懈心房的方式。别扭且直白,大胆而跌丽。
蒲矜玉咬唇,呜咽得越来越厉害,不多时,晏池昀起身,把她抱到腿上。他借着亲吻的余韵,身体力行的越发亲入.她。蒲矜玉抱着他。
原本堆积到腰际的裙衫垂落,遮掩了脸热的亲密,若是从外看,只瞧见她抱着他。
两人相互拥着,再窥探不出更多,但其实,亲密无间。“玉儿是水做的姑娘么?"他让她给他擦脸。蒲矜玉还在喘息,她挺着腰肢,承受着他的亲近,居高临下耷拉着眼睫,垂眸看着男人湿漉漉的脸。
不只是唇,就连眉眼上都沾染一些莹润。
她看着看着,俯身下去,伸出食指碰了碰他的眉眼,将指尖沾染到的莹润,点到他的唇上,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晏池昀启唇,蒲矜玉将食指伸到他的嘴里,他轻轻咬着她,反反复复,不会很用力。
但没一会,裙裾随风而动,晏池昀就开始欺负人了,蒲矜玉的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曳。
渐渐地,她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后些时,蒲矜玉没有思忖多久,便答应要收养这个孩子。晏池昀命下属带人给她见了见。
在梦里看到的少年要比眼前人更大一些,如今还小呢,站在她面前,身量虽然高,样貌到底还是稚嫩。
的确与她生得很像,性子….闷闷的,胆子看起来有些许小,初入晏家十分拘束,不怎么敢抬头看她。
晏夫人和晏将军起初并不同意晏池昀收养这个孩子,但他直接说身子骨有疾,无法生养,又有太医帮着佐证,如此下来,晏夫人和晏将军还能说什么?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
好好的儿子,身子骨怎么就不行了?敢情那几年都是冤枉蒲挽歌了。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晏夫人和晏将军心中虽有疑虑,但事实摆在眼前,便没有再提,只是惋惜而心痛,盼了那么久,长房晏池昀这一脉居然没有亲生的后嗣?
到底做的什么孽啊,居然会报应到这个份上。两人点头让这孩子进门的第二日,叫身边的老妈妈和小丫鬟从库房找了不少好东西送给蒲矜玉,算是变相的补偿。
夜里,晏池昀从北镇抚司回来的时候,瞧见她边看书论,边懒声应着丝嫣的报备,丝嫣正清点长房送过来的东西。
晏夫人送来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尤其是头面,但蒲矜玉不怎么喜欢,只叫丝嫣造册入库。
科考在即,她就在家中温书,这些策论书籍都是晏池昀给她找来的,还有一些是她自己列了单子叫人去买的。
由于晏池昀今年来往于礼部,得负责这件事情,所以不能亲自给她指点,他给她找了国子监的夫子批课业,蒲矜玉也十分认真。那收养义子所需走的流程,以及要准备的东西,晏夫人说她来负责,毕竟这是长房唯一的孩子,晏将军也瞧了,说是人的确不错,出身虽不好,但有钢骨血性。
名字也定了下来,就跟蒲矜玉梦里一样的。思玉,晏思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