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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93章

皇帝为了选拔官员,填补空缺,增了入仕官位,命东宫太子主理,国子监与礼部负责此事。

现如今韦家的事情都没有人议论了,晏家同样如此,瞧过了晏家认祖归宗的热闹,京城百姓的注意力纷纷放到了即将到来的科考场上。众人如同往年一般,临近科考便开始押题押宝,尤其是书斋处最为热闹,都想看看今年的状元郎最终花落谁家。

由于去年晏怀霄科考落榜,故而押他的人变得很少,但也有些许,除此之外便是旁的晏家子弟,以及另外几家高门的公子了,寒门也有,较之高门世家,没那么备受瞩目与议论。

“听说晏家长房收养了一个义子,他也要参加科考?”前些时日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啊,这瑾瑜公主嫁了北镇抚司大人,晏家家主晏池昀为妻,成亲不到一个多月,瑾瑜公主便收养了一个断了左臂的乞儿为义子,记在名下。

山鸡一跃成为了金凤凰,本是京城当中沿街乞讨的乞儿,瞬间成为了晏家长房嫡出公子,上头有个公主母亲和权臣父亲,众人无不惊羡,一时之间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此事。

最开始有人说,这是瑾瑜公主的私生子,还有人说是晏池昀在外养的私生子,更有甚者,讲些个什么神人托梦,天命所赐,都是为了权衡晏家的风水,所以才收养了这么一个乞丐。

最真实的说法,因为两人相貌相似,反而没人相信,没人议论。因为见过那乞儿的人少,见过瑾瑜公主的人更少。

这瑾瑜公主先前就不是京城人,后来凭借韦家一事,立了“送账"之功,一跃成为公主,养在宫里,嫁到晏家,见过她的人能有几个啊?有人说她生得极美,好似九天神女,比晏家前头那位蒲氏女漂亮多了,这话讲来也没多少人相信。

出身乡野的女子,如何能跟京城贵女相比呢?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京师卫的人派兵抓了几个特别爱嚼弄是非,打入大牢几日,杀鸡儆猴,瞬间就没有人敢再多说什么了,即便是说,也依然偷偷摸摸。这件事情掀了过去,如今再提,听着的人依然后怕,左右瞧了瞧,没见着巡逻的京师卫们,凑过来道,“那义子才多大,不到入仕的年岁,如何能考?“不是…我是听说一一"这人还要再讲下去,被对方打断,“哦,我明白了,你说的是晏家远房来投奔的亲戚?”

近来京城百姓在盘点可下注的世家公子里,打听到了一个晏家的远房亲戚,说是晏夫人娘家表侄,也要科考,如今正住在晏家呢,也在国子监进学。但此人寂寂无名,往前听都没听过,所以众人便把他给剔除了,没有腾挪给他下注的地方。

对方要说的正是此人,这人摆摆手,三言两句解释了个清楚,“多半就是纨绔子弟来混混考场的履历,八成考不中,押他不是赔本么?”“好歹是晏家的人,万一入仕了呢?”

“你不是我们京城人吧?晏家祖上以武将居多,后来牵扯到文官一脉,如同晏家家主晏池昀一般的人物,天底下能有几个啊?”“那晏三公子去年不也没考中,这直系的嫡出公子仕途尚且艰难呢,一个远房的,多半是看陛下广开恩科,来凑热闹的。”押什么押?

这人让他别碍事,他要押啊,自己开个场子吧,看看到底有没有人买。被推开的人原本就是问问,谁知道反而遭到嘲讽,对方道他没有眼力见,赔本的生意上赶着,气得他还真去开了一个场子,为了争着一口气,就押这晏家前来投奔的远房亲戚。

结果在摆注台的时候,不知道对方的名讳,几经周转方才打听到,叫晏谨。连续摆了几日的台子都空了,不得不说,真真是没有人押啊,主要是这人太没名气了,这下好了,先前就是被嘲讽了一通,如今真是闹了笑话,正当此人要收注台之时,忽而来了一个大傻一一

啊不,是个大主顾,出手极其阔绰,押了十万两,就赌这晏家夫人的表侄能够入仕呢。

一时之间,京城又掀起了风浪,打听这晏家表侄有没有本事?凭何值得十万两啊?实在是打听不出来什么,便觉得其中的猫腻应当是出在晏家身上。不管这晏家表侄能不能成,到底算是晏家的人,叫晏家人空了押注的台面,岂不是打晏家的脸么?

如此想来,原本跟这摆脸子,冷嘲热讽的人也不敢再讥嗤对面了,害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晏家的人,跟着押了一两银钱,算是变相的和解。科考的时日迫在眉睫,蒲矜玉实在是觉得来来回回耽误时间,索性就搬到了国子监去住。

她的事情晏夫人和晏将军都不敢管,更何况,晏明溪有了身孕,晏夫人如今正欣喜呢,要照看晏明溪的身子,越发没有空留意旁的事情了。这一离开,可动到晏池昀的根本了,他不想整日办了公务回来还要独守空房,见不到她的那股焦躁他说了她也不信,索性跟去国子监,美名其曰,奉皇命监察。

若是他安分些还好,可时常要闹来闹去,即便是没有过分亲密,也要亲亲抱抱。

蒲矜玉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爱亲她,亲得她都烦了躁了,冷着脸看着他,他还要抱她到腿上,依然时不时偷亲一下。对着她日日发.骚,在外面倒是装模作样,外人还说他清冷不好靠近,活像是冷面阎王,这真是天大的误解。

她翻着桌上的策论在背在记,湿热的吻总是不经意落到她的后颈还有脸上,实在忍不了,她抬手就打去。

可晏池昀如今是咬准了她的性子,吃软不吃硬,换上一副可怜委屈的神情,语气低迷,问她是不是很烦他了?

只是亲亲都不可以了么?又没有做别的事情。蒲矜玉早就习惯他这副“狐媚"的样子,直接指着门口让他滚回去,在她科考之前都不要来了,否则.……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只是微微眯眼,冷冷看着他,警告的意味十足。如此之下,晏池昀还能说什么,不好再蹬鼻子上脸,在她彻底愠怒之前,借着拿外衫的名义,又快速偷亲她侧脸一口,迅速离开了。蒲矜玉抬手摸着被亲的地方,瞧着男人高大背影消失的方向,…”有些时日没有见了,她如今埋在了书海当中,饭菜让假扮小厮的丝嫣放到手边,边看书边吃。

这时候,丝嫣正跟她说起外头发生的事情,说她被人押了注。听到十万两,蒲矜玉抬眼看过来,丝嫣微微垂眼,不敢与她对视。蒲矜玉收回目光,直言道,“是你将这件事情告知了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下的注了,晏家除却晏池昀之外,谁还能拿出这样的大手笔?

丝嫣不敢隐瞒,只能点头,“大人身边的暗卫日日都要奴婢禀告有关您的事宜,奴婢.…″

也是奉命办事嘛,两边都是主子,她不敢忤逆。原本已经做好了要被蒲矜玉痛斥的准备,可对方没说什么,还在翻她的书。丝嫣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为了将功赎罪,偷偷告知蒲矜玉,其实晏池昀每日都有过来,是在她歇息之后,不等她醒过来便又离开了。蒲矜玉哦一声。

丝嫣疑惑,“您早就知道?”

蒲矜玉没说话,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警惕没有低到这样离谱的程度,更何况,晏池昀身上的气息味道与旁人不同,她能够分辨得出来。“原来您早就知道啊。”

蒲矜玉淡淡一声,算是勉强应了。

丝嫣松了一口气,知道也好,否则她这个做奴婢的,真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蒲矜玉没有再说话,丝嫣不敢打扰她。

即将入夜,同宿在国子监的明家公子送了一套题策过来,说是他父亲找的,他特地要了两份,赠与蒲矜玉一份,略尽同窗之谊。这科考场上,多是勾心斗角,巴不得将对方甩到后面去,明箴就是想和蒲矜玉拉近关系,不论是冲着晏家来,还是冲着她来,既然是能够帮忙提分的好东西,蒲矜玉自然收下了。

今日入夜,她在假寐,夜色幽幽,有轻微的脚步声在靠近。在对方的手撩开幔帐的一瞬间蒲矜玉瞬间睁开眼睛。男人的视线与她对上,对视了一息,他做贼的反而质问起人来了。“玉儿是故意诈我?”

蒲矜玉不说话,他靠近。

怕被他压着亲,蒲矜玉后退直接坐了起来,她从旁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支玉笛充当兵器,直接抵在两人中间,抵着男人的胸膛,“后退。”玉笛的另外一端就戳在晏池昀的心口之上,他微微挑眉,顺着她的意思把手举起来,后退。

直到出了幔帐,蒲矜玉方才逼问,“谁许你来了?”他还十分有理,“我是你正头夫君,如何不能来?”“总好过某些心怀不轨,假借送题策的名义,夜半打扰的男人强吧。”蒲矜玉说他.淫.者见.淫,他还呛她了,学着她往日的样子,淡淡哦了一句。倒是叫她,…”

蒲矜玉也不说话,只是冷着小脸打量他,不得不说,某个男人冷下来的样子真有几分唬人,清冷得很。

蒲矜玉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用玉笛戳他的心口,他的胸膛,辗转到他的下巴,亵.玩他。

他任由她拨弄,甚至仰起了.脖.颈,倒是很乖的样子。蒲矜玉看着看着,忍不住想起来国子监以后听到的,有关晏池昀的传言。众人皆说他厉害,就连国子监的夫子们都钦佩不已,毕竞他是当朝连中三元的人物。

不仅仅是给晏家增光,就连国子监,乃至朝廷都为之欣慰。如今快要科考了,那些学子们私下里不仅仅求神拜佛,还拜晏池昀呢。讲什么若是能够沾沾晏池昀的光,亦或者考时得他“附体",那简直是犹如神助,还愁不能够入仕么?

晏池昀因为她的缘故时常往来国子监,但由于他今年参与监考出题,不能够帮人指点课业,所以众人无法请教。

即便是晏池昀没有参与负责科考一事,众人也不敢贸贸然凑到他的面前,最多就是通过晏怀霄,拐弯抹角偷偷师罢了。“还在想那明家子?"他又开始斤斤计较了,说她得一封题卷就如此开心,他让人给她找的那些书,她怎么不谢谢他呢?对着旁人倒是笑,一见他就凶。

“我何时对你凶了?"她戳着他的下巴。

“你心里清楚。"从前的晏池昀是不屑于拈酸吃醋的,但此刻他就是心中不悦。

甚至在想,允她入仕,是不是错了?

放她到朝廷,即便是有男子的身份做遮掩,依然还是有人觊舰。他甚至阴暗地想过,要将靠近她的男人都杀光,亦或者偷偷打声招呼,叫她落了选,如此,她就不能出门了,永远在晏家的庭院等着他,只见他一个人便好。

蒲矜玉微微勾唇,她丢了手里的玉笛,坐下去,两只手撑着床榻的后面,由于入夜不用遮掩了,她长发散落,样貌也不曾粉饰。她的视线从男人的脸上慢慢挪了下来,那视线直白且赤.裸,带着某种不能言说的意味。

晏池昀睫羽微动,只见到女郎的长腿抬起,她白嫩的脚丫子,勾住他的锦玉腰带,穿过腰带,又一点点往下,滑过他的腹肌。就在很危险的山峦之上久久徘徊,不见下山,一点点勾着他。她的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眸当中泛着久违的兴味,幽静且漂亮。晏池昀看过去的时候,见到她反问,“晏大人夜夜偷摸来寻我,是不是又欠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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