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攻克下蔡
佘蓝铃开始调兵,进攻下蔡与安丰了。
武侠世界,武林人士作为斥候真的很好用,轻功赶路可以短时间代替马匹,不会被人听到马蹄声,巡查完前方情况后再迅速赶回。被发现时直接伪装普通的,路过的江湖人。不能说完全不会被发现,但的确比身边牵着马更像是无辜群众。
佘蓝铃再用还俗的少林弟子组建斥候队那就更好用了,和尚在外独自行走,是非常常见的一件事。
下蔡周边地形就是由少林寺的斥候负责绘制。殷野王指着下蔡城外的那座浮桥,振作起全部精力:“将军!快攻之时,桥头让我来守!定然不让下蔡兵马在此处截杀我军将士。”一一这就是军中有武功高强之人的好处了,完全可以在合适的地形一人阻拦万军。
常遇春看了殷野王一眼:“行,那你守桥,我领兵攻城!”常遇春简直心急如焚:“咱们要快!下蔡要快攻,若是比元璋那边慢,那就太难看了,也显得我们特别不如人。”
他和朱元璋是好兄弟,但不代表没有竞争心理了。殷野王忙不迭地说:“末将正是如此觉得!”他要打出天鹰教威名,这一仗至关重要。绝不能比朱元璋那一路慢!而另一边,朱元璋和徐达也是这么认为的。朱元璋深深吸了口气后说:“老兄弟,这次咱们不能再慢了,之前已经慢了一次峨嵋派,这次再慢,军中必然有闲言碎语,大帅说不得也会对我等领兵能力心生质疑。”
徐达拍了拍运输过来的大炮,看它是否结实,又道:“放心。慢不了。下蔡过于近水,要攻浮桥,不好运大炮,安丰可不一样。它虽然水路纵横,却好将大炮运输过来。大炮一轰,管它什么城县,都要俯首称臣。”朱元璋这段时间看了不少史书,此时就说:“但我记得昔日蒙元兵马进攻安丰时,安丰还在宋朝廷治下,宋吏部尚书杜呆曾经沿着安丰城壕打桩,埋立碍木,那硬木二三尺粗,入土五六尺,高出地面丈余,木顶修箭窗,下部修副墙,这般一改,那新墙能顶住蒙元兵马三炮,蒙元竟受挫离去,转攻新城,听闻那新墙至今未拆,年年修护,只怕咱们这炮不一定能迅速将安丰拿下。”一一佘蓝铃没有改良大炮,只是试出了射表,好让佘家军的炮弹不会出现炸偏的情况。现在佘家军手里的大炮,是实实在在的元未应有的技术。徐达喃喃:“杜于耕只怕也想不到,他昔日防御蒙元的新墙,今日会被用来阻拦汉人兵马。”
二人对视一眼,更加确定安丰必须快攻,快到安丰县令无法阻止有效反抗,就城破被俘。不然一旦让安丰县令反应过来,凭借着那新墙与周边密布的水网,别说短时间内攻不下来,防御得当的情况下,人家能守个三五年。巨大的舆图竖在朱元璋与徐达面前,暗影飘飘,落在军帐之中。二人深知要快攻就得利用地形地貌,视线在图上搜寻,而后想法不谋而合,双方异口同声:"南北夹攻!”
安丰县南边,有一处巨泽,名为芍陂,也叫安丰塘,本是一片洼地,春秋时期一位名为孙叔敖的擅修水利的官员在此地引来河水,人造大湖,这才使得千百年后,安丰依旧粮产充足,周边田地成为上等的膏腴之地。但同时,巨泽也就代表着方便藏人。
若是藏一支兵于芍陂,再遣一处兵马于北面强攻安丰,引去守军注意,到时芍陂之军再攻安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朱元璋不禁起身:“干了!老兄弟,你比我擅水,芍陂那处就交给你了。”徐达的嘴角露出笑来:“那另一处就交给你了。大炮随便轰,大帅说了,炮弹管够。”
下蔡与安丰两县的县令完全没有想到,在一片祥和,没有灾情,起义军也不曾侵略安丰路的近日,有两支高挂“余"字的兵马竞如鬼魅冒出,攻打起了他们的城门。
一一佘蓝铃占领凤阳府和蒙城太迅速了,没有大的兵戈举动,顾阿瑛又及时贿赂了安丰路总管府府尹,这就导致其他县仍觉得岁月静好,就算民间有所传言凤阳府或者蒙城那边有异动,但只要余家军没有大动兵势,其他地方也没想过来打探什么,都把那些传言当成假话。
“轰一一”
“轰一一”
炮弹的声浪分外的震耳,仿佛将这一地界拖入了不安定的潮水之中。安丰县令脸上露出少见且长久的惊愕,一时之间他竞然没反应过来他遇到了什么事情,安丰县又遭遇了什么。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立刻组织起了抵抗。北面陷入战火,南面似乎还安全着。
巨大的水泽之中,不少蟾蜍“话一一话一一话一一”此起彼伏地叫着。那响动混着水声,将徐达的兵马声音掩盖得严严实实。他们已在伺机而动。
殷野王动了。
天黑下来后,他的身上带着绳索自浮桥上轻跃而过。索是铁索,在夜色中如灵蛇出洞,被他以深厚的内力生生贯穿了两岸的巨石。另一端则牢牢绑住浮桥,避免原先那竹篾编织的绳索被敌军轻而易举砍断。“上!”
随着常遇春的一声低喝,佘家军中选拔出的百名精锐,个个身轻如燕。他们是军中罕见的修炼过粗浅内功的武者,在这《倚天》乱世,一分武艺便是一分生机。
只见数十道黑影如蝙蝠般掠过水面,脚尖在浮桥铁索上轻点,身形腾挪起伏。他们手中抓钩甩出,精准地扣住了下蔡厚重的城砖缝隙。城墙头,守军的火把在风中摇曳。一名守军揉了揉眼,正要伸头查看,一柄冰冷的短刃已从黑暗中探出,悄无声息地抹过了他的喉咙。血液溅在砖石上的声音,被风声掩盖。但这宁静只持续了数息。“敌袭一一!"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城墙下,佘家军的大部队如蚁群般压上。他们不再掩饰身形,在殷野王的铁索浮桥上飞奔而过。与此同时,后方的辅兵抬着一袋袋装满湿沙的麻袋,冒着箭雨冲向墙根,试图在陡峭的城墙下堆出一道斜坡。云梯架起,撞木轰鸣。
下蔡守军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推下滚木、孺石,更有甚者,将煮得沸腾的“金汁”倾泻而下。惨叫声在大地与高墙之间回荡,这里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肉磨坊。
浮桥成为了争夺的焦点。
下蔡的守军意识到,只要断掉这座桥,入城的佘家军便成了瓮中之鳖。便有敢死队从侧翼杀出,手持巨斧,试图劈断铁索。“找死。”
殷野王立于桥头,双掌拍击,劲力透体而出,那些冲上前的敌兵,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堵飞速行驶的铁马车,骨骼碎裂的声音连绵不绝,整个人被内劲震得倒飞而出,或是摔在地上,或是摔入水中。佘家军的士兵不断从殷野王身边擦肩而过,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对这位高手的敬畏。殷野王如之前应承常遇春那般,死死守着浮桥,每当有流箭射向桥面,他便随手一挥,那些箭镞竞被他凌空抓获,反手一甩,便没入敌军咽喉。常遇春在历史上便是悍将,而在《倚天屠龙记》的世界里,他修炼内力后更是勇猛非凡,敌人一沾即死。
但他绝不是那种脑子坏了的纯肌肉型。能在历史上留名的将军,除了个人勇武十分亮眼外,智商也绝对不低。
便如此刻,常遇春一刀斩断敌军手臂,断手在圆月之下飞起,血液溅射在常遇春半片脸颊上,月色中如鬼神狰狞。
但这鬼神目露凶光,声音如滚雷般传遍战场:“大帅说了!攻下下蔡,就请我们吃肉!牛肉!排骨!红烧肉!放进桶里,大桶大桶地吃!”这些话在读书人眼里显得粗鄙,但在此时、此地,在这些以前饿过肚子的士兵耳中,却十分动人。
常遇春仍在喊着,回手一劈,竞将敌人劈成了两半。“听到了吗!是大桶大桶地吃!管饱!”
士兵们的呼吸粗重了。在这饥荒连年的乱世,肉是比金子更珍贵的东西。他们仿佛已经闻到了红烧肉那种浓郁的、带着糖色的油脂香气,看到了那一桶棺白花花的米饭配上浓厚的酱汁。
“为了红烧肉!冲啊一一!”
原本有些力竭的佘家军,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他们咆哮着,双眼通红,像是要把眼前的敌军撕碎。
在这一声声关于“肉"的呐喊中,下蔡的城门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轰隆”一声巨响,城门倒塌,尘烟四起。殷野王见状,身形化作一道闪电,掠入城中。他知道,大局已定。不需要他再守桥了。
常遇春站在尸山血海之中,长刀拄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涌入城内的士兵,听着欢呼声与求饶声交织,在那满脸血污之下,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下蔡,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