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华山之巅,云雾缭绕间,山峦如画。
叶贤负手立于院中,看着林平之与苏明远对剑。两人剑来剑往,身形交错,剑光闪烁间,已有几分高手风范。
“不错。”叶贤微微点头,“平之的《听涛剑诀》已入佳境,剑势如潮,连绵不绝。明远的《穿云剑法》也颇有进境,身法灵巧,剑走偏锋。再练些时日,便可登堂入室。”
两人收剑,恭敬行礼:“多谢师父指点!”
苏家三姐妹在一旁看得入神。苏清浅轻声道:“叶大哥,我们何时也能像他们一样厉害?”
叶贤笑道:“你们修炼的功法不同,各有千秋。清浅的‘流云袖’以柔克刚,清芷的‘落英护心诀’主守,清蕙的‘蝶影分光术’擅扰敌惑敌。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三女闻言,眼中满是期待。
曲非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叶贤的衣袖:“叶大哥,我呢我呢?我的轻功练得怎么样?”
叶贤摸摸她的头:“‘飞燕凌波’你已经掌握了七八成,再练些时日,便可如飞燕般轻盈。不过你性子跳脱,练功还需静心。”
曲非烟吐吐舌头:“知道啦!”
仪琳和刘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都带着温柔的笑意。仪琳轻声道:“叶大哥对她们真好。”
刘菁点头:“是啊。叶大哥虽然看起来淡然,但对身边的人都很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们对叶贤的了解越来越深,那份最初的好感,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深了。
午后,叶贤照例去后山观摩令狐冲学剑。
悬崖边,令狐冲正在演练独孤九剑的“破索式”。他剑走偏锋,身形飘忽,剑光如灵蛇吐信,变化莫测。风清扬在一旁指点,不时点头赞许。
“好!这一式‘破索式’你已经掌握了七八分。”风清扬笑道,“照这个速度,不出半月,独孤九剑九式你便可尽数掌握。”
令狐冲收剑,嘿嘿笑道:“都是前辈教得好!”
风清扬摇头:“是你自己悟性高。老朽当年学这套剑法,花了整整一年。你只用了不到一月,便已有如此成就,实属罕见。”
令狐冲挠挠头,忽然看向叶贤:“叶前辈,您觉得晚辈这剑法如何?”
叶贤微微颔首:“剑法已得其形,但未得其神。”
令狐冲一怔:“请前辈指点。”
叶贤缓步上前,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道:“你使一遍‘破剑式’,攻我。”
令狐冲精神一振,挺剑便刺!
剑光如虹,直取叶贤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正是“破剑式”的精髓——专破天下剑法!
叶贤不闪不避,枯枝轻轻一拨。
令狐冲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传来,剑势竟被带偏,险些刺空。他大吃一惊,连忙变招,剑光再闪,从侧面攻向叶贤。
叶贤依旧不闪不避,枯枝再次轻轻一拨。
令狐冲的剑再次被带偏。他连攻七剑,每一剑都被叶贤轻描淡写地化解。七剑之后,他额头已见汗珠。
“前辈……这是……”令狐冲难以置信。
叶贤扔掉枯枝,淡淡道:“你的剑法,只在‘术’的层面。你追求的是如何破敌之剑,却忽略了剑法本身的意境。独孤九剑的精髓,不在于‘破’,而在于‘通’。通晓天下剑法,方能破尽天下剑法。但若只执着于‘破’,便落了下乘。”
令狐冲若有所思。
风清扬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叶少侠此言,深得剑道三昧。老朽惭愧,传剑三十载,竟从未想过这一层。”
叶贤道:“风前辈的剑法已臻化境,只是困于门户之见,未能超脱。令狐少侠心性洒脱,不受拘束,若能悟透‘通’字,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令狐冲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指点!”
就在叶贤指点令狐冲剑法之时,正气堂内,岳不群正与宁中则密谈。
“师兄,你这些日子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心事?”宁中则关切地问。
岳不群叹了口气:“师妹,你有所不知。叶贤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且与冲儿走得极近。我担心……”
“担心什么?”
岳不群压低声音:“我担心冲儿会受他影响,渐渐疏远华山派。你也看到了,冲儿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往山上跑,跟那个风清扬学剑。我这个师父,在他心里还有多少分量?”
宁中则皱眉:“师兄,你多虑了。冲儿虽然贪玩,但对师父一向敬重。他学剑也是为了增强实力,将来好为华山派出力。”
岳不群摇头:“你不懂。冲儿性子洒脱,不受拘束。叶贤那种超然物外的态度,正合他的胃口。若他学得叶贤那一套,将来还怎么执掌华山派?”
宁中则沉默片刻,道:“师兄,你究竟在担心什么?是担心冲儿,还是担心别的?”
岳不群一怔,随即苦笑道:“师妹,你总是能看穿我的心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山峰,缓缓道:“师妹,你有没有想过,华山派将来该何去何从?”
宁中则道:“自然是继续传承下去,光大我华山威名。”
“光大威名?”岳不群苦笑,“就凭咱们现在这点家底?气宗就剩咱们几个人,剑宗虎视眈眈,嵩山派想吞并我们,魔教也在暗中窥伺。咱们拿什么光大威名?”
宁中则默然。
岳不群继续道:“师妹,我需要更强的武功。只有武功更强,才能保住华山派,才能让那些觊觎咱们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宁中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师兄,你想学辟邪剑谱?”
岳不群没有否认:“辟邪剑谱威震江湖,林远图当年凭此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若能学得此剑法,何愁华山派不强?”
“可是……”宁中则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宁中则轻叹一声:“师兄,辟邪剑谱的事,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青城派为了它,几乎灭了福威镖局。如今叶少侠护着林家,你若打辟邪剑谱的主意,岂不是与他为敌?”
岳不群摇头:“师妹误会了。我不是要与叶少侠为敌,只是想……想借阅一番。叶少侠武功盖世,未必看得上那辟邪剑谱。若他能指点一二,或者……”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宁中则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眼前这个相伴多年的师兄,忽然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师兄,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为好。”宁中则轻声道,“强求的,未必是好事。”
岳不群点点头,没有说话。
入夜,叶贤在院中独坐。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他腰间同心佩微微发暖,是圣界中的夫人们在思念他。
叶贤神念探入圣界,与诸女简单交流后收回。睁开眼时,却见一个人影站在院门口,踌躇不前。
“令狐少侠?”叶贤道,“既然来了,何不进来说话?”
令狐冲苦笑一声,走进院中,在叶贤对面坐下。他掏出酒壶,给叶贤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前辈,我又来讨酒喝了。”令狐冲笑道。
叶贤接过酒杯,饮了一口:“有心事?”
令狐冲沉默片刻,道:“前辈,您觉得我师父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他之前问过。但今夜再问,语气中多了几分迷茫。
叶贤看着他,缓缓道:“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问我?”
令狐冲苦笑:“正是因为有了答案,才更迷茫。前辈,您说一个人,怎么能有两副面孔?对弟子时是一副面孔,背地里又是一副面孔?”
叶贤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听着。
令狐冲灌了一口酒,继续道:“今日我去给师父请安,听到他和师娘在说话。师父说……担心我受您影响,将来不好控制。”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控制。师父用的这个词。原来在师父心里,我这个大弟子,只是一个可以控制的工具。”
叶贤依旧没有说话。
令狐冲又灌了一口酒,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前辈,您说我该怎么办?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授艺之情。可他这样对我,我又该如何自处?”
叶贤终于开口:“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令狐冲一怔。
叶贤道:“你天性洒脱,不受拘束,本就不该被任何人的期望所束缚。你师父有他的路,你有你的路。两条路若是重合,那是缘分;若是分岔,也无需强求。”
令狐冲沉默良久,忽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哈哈笑道:“前辈说得对!我令狐冲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师父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我管不着!”
他笑得肆意,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叶贤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翌日,华山派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材瘦长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锐利。他自称是日月神教的人,姓向,名问天。
“向问天?”岳不群脸色一变,“可是日月神教的‘天王老子’向问天?”
向问天拱手笑道:“岳掌门好眼力,正是在下。”
岳不群警惕地看着他:“向先生来我华山,有何贵干?”
向问天道:“在下奉我家圣姑之命,前来拜访令狐少侠。”
“圣姑?”岳不群一愣,“任盈盈?”
“正是。”向问天笑道,“我家圣姑久闻令狐少侠剑法超群,想请少侠前往黑木崖一叙。”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令狐冲更是愣住:“任盈盈要见我?我……我不认识她啊?”
向问天笑道:“少侠不认识我家圣姑,我家圣姑却对少侠仰慕已久。少侠若肯赏脸,在下愿亲自护送。”
岳不群脸色变幻,正要开口,却听令狐冲道:“抱歉,向先生。在下与贵教素无瓜葛,不便前往。”
向问天也不恼,笑道:“少侠不必急着拒绝。这是我家圣姑的亲笔信,少侠看过之后再决定不迟。”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令狐冲。
令狐冲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对向问天道:“向先生,请回复圣姑,就说……令狐冲心领了。只是在下身为华山弟子,不便与贵教来往,还望圣姑见谅。”
向问天点点头,也不多言,拱拱手便离去了。
岳不群看着令狐冲手中的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夜色降临,岳不群独自在房中徘徊。
他脑海中反复浮现着今日的一幕幕:向问天的来访,任盈盈的信,令狐冲的拒绝……以及,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名字——辟邪剑谱。
“若是有了辟邪剑谱……”岳不群喃喃自语,“何须看左冷禅的脸色?何须担心剑宗夺权?何须……何须……”
他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林家祖宅在福州,叶贤如今在华山,正是好机会。”岳不群心中暗道,“我只需悄悄下山,快去快回,神不知鬼不觉……”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敲门声。
“师兄,你睡了吗?”宁中则的声音传来。
岳不群收敛心神,开门道:“师妹,这么晚了,有事吗?”
宁中则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师兄,我总觉得你最近心神不宁。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岳不群笑道:“师妹多虑了。我只是在思考华山派的未来,有些事想不明白罢了。”
宁中则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叹一声:“师兄,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想清楚后果。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岳不群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师妹放心,我有分寸。”
宁中则点点头,转身离去。
岳不群关上房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宁中则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已经无法回头。
“为了华山派,为了将来……”岳不群喃喃自语,“有些事,必须做。”
窗外,月光如水。
一场暗流,正在悄然涌动。而叶贤的江湖路,也将迎来新的转折。
五日后,岳不群以闭关为名,悄然离开华山,南下福州。
与此同时,令狐冲收到了第二封信。这一次,信中没有邀约,只有一句话:
“黑木崖上,有你需要知道的真相。——任盈盈”
令狐冲看着这封信,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隐隐觉得,这封信背后,藏着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
“要不要去?”令狐冲犹豫不决。
他想起了叶贤的话:“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令狐冲苦笑一声,将信收入怀中。
或许,有些事,是该弄清楚了。
福州城外,林家祖宅。
岳不群趁着夜色潜入,四处搜寻辟邪剑谱的下落。他翻遍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一个暗格中找到了一个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辟邪剑谱》。
岳不群大喜,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他脸色一僵,手微微颤抖。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为了华山派,为了将来……”
他合上剑谱,悄然离去。
夜色中,一个身影消失在福州城的街巷深处。
江湖的风云,正在悄然变幻。而叶贤的江湖路,也将迎来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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