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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想你

【今天回来吗?)】(忐忑不安.JPG)【是不是比较忙?(戳脸),给你做了好吃的。】(食物JPG)图片里是卖相极好的清蒸东星斑和一盅火候刚好的花胶鸡汤,热气腾腾的,透着股居家的烟火味。

【带小狗去洗了澡。)(唐狗.JPG)

图片里,那只傻乎乎的小唐狗顶着满头白色的泡沫,两只前爪扒拉着浴缸边缘,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盯着镜头。看着那只狗,沈宴洲紧绷的唇角不自觉地松了松。【今天看了看天气预报,你知道今天的天气适合做什么吗?】沈宴洲望了眼书房外的夜色。

【你不回答,我就告诉你了。】

【今天适合想你,除了想你,我什么都做不了。】过了一会儿一一

【黑嘿,我随便说的。不喜欢我发这种的话,我下次不说了。】又过了好一会儿一一

【但是想你,是真的。】

最后,还配了一张眼巴巴垂着耳朵的【小狗委屈】表情包。明明是句土得掉渣的话,沈宴洲却没像原先那般嫌弃,胸口反倒被柔软的撞了下。

这是从公海游轮回来后的第四天。

易感期结束,两人重新回到港城后,沈宴洲就把男人的手机还给了他。从那之后,一连好几天,沈宴洲都没有回过半山别墅,每天只是在公司和沈家老宅之间两点一线地往返。

一来,确实是工作太忙。

公海上的那批"伊卡洛斯"被尽数摧毁,沈家因为提前截断了运输线,没有参与其中,自然毫发无损地避开了这场风波。按理说,公海游轮上发生这么大规模的火拼和越货,换作港城任何一个其他家族,第二天八卦周刊和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早就满天飞了。可是,这几天的新闻却安静得诡异,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来。这就是只手遮天的傅家。

多半是傅斯寒硬生生用权势和资金,把这天大的窟窿捂回了肚子里,又让港媒闭了嘴。

但既然亲眼见识过了那东西的可怕,沈宴洲就绝不可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种能永久篡改腺体、让人沦为成瘾废物的抑制剂,只要傅斯寒不死心,早晚还会卷土重来。

这几天,他和沈西辞几乎是没日没夜地梳理游轮上的录音、监控,以及亚瑟的海外背景资料,把所有的证据被分门别类,层层加密后,匿名递交给了港城最高警署和国际反走私调查局。

二来…沈宴洲心里很清楚。

他在逃避。

对于两人之间关系的逃避。

他最初叫那个男人“三千万”,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谁都不要越界。

他本以为自己能把“爱”和“欲”分得泾渭分明,不谈感情,只谈欲望。可现在,这段关系显然已经脱轨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失控的?

是看到他在城寨里护着那些孤儿的时候?是看到他宁愿割破手腕自残,也不愿在易感期强迫自己的时候?还是在一次次朝夕相处?床榻之间?沈宴洲闭上眼睛,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理智疯狂地拉扯着他的神经,警告他,他们中间有黑白鸿沟,如果继续留着这个男人,沈家百年基业迟早会被受到影响。可一闭上眼,满脑子是男人把他抱在怀里,红着眼角问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我"的模样。

沈宴洲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许久。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手机翻转,反扣在了桌面上。“沈修明,哥在里面工作,你不能直接进去!"门外传来剧烈的推操,是沈西辞的声音。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我要见我哥!让我进去!”紧接着,书房的大门被极其粗暴地撞开,沈修明双眼通红地跌撞进来,他的西装凌乱,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身后还跟着面色铁青的沈西辞。“哥。“沈修明“扑通”一声,毫无尊严地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膝行了两步,双手死死扒住书桌的边缘,可怜巴巴的望着沈宴洲。“哥,求求你帮帮我。”

沈宴洲靠在椅背上,故意问道:“什么事。”“五亿……五亿港币。“沈修明咽了口唾沫,“我做国外生意欠了五亿,那边的人放了话,如果十天内见不到这笔钱填窟窿,他们就要把我送进赤柱监狱。”“哥,你帮帮我,就帮我这最后一次!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沈宴洲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模样,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不帮你,自己解决。”

沈修明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沈宴洲,随即视线一转,望着站在一旁的沈西辞,红着眼嘶吼:“哥,如果今天出事的人,是沈西辞,你会帮他吗?!你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沈宴洲的眼神更冷了:“沈西辞不会像你一样,蠢到去碰那种丧尽天良的东西。”

“他装什么清高?!“沈修明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哥哥!明明我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我们才是一家人!”“沈西辞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当年要不是你看他可怜,像捡条狗一样把他捡回来,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垃圾堆里了!你凭什么处处向着他?凭什么把集团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却把我防得像个贼一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宴洲扇了两记耳光。沈修明被扇得歪倒在地,嘴角瞬间撕裂,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捂着肿胀的脸颊,呆滞地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张冷冰冰的脸,“哥,你为什么?”“为什么?"沈宴洲反问道。

“从小到大,你出了事,哪次不是我在替你擦屁股?”“十八岁,你在澳门赌场被仙人跳,欠下一千万赌债,是谁连夜带了现金去赎你的一条腿?”

“二十岁,你醉酒打伤了赵家人,又是谁厚着脸皮去摆平,动用关系把你连夜送出国避风头?”

“二十三岁,你为了个不入流的小明星,搞砸了北区几个亿的开发案,是谁在董事会上一力承担损失?!”

沈宴洲望着他,眼神像在看垃圾:“有事的时候,我是好哥哥,你跪在地上求我帮帮你;没事的时候,你就联合外人,在背后算计我,恨不得立刻弄死哥哥,好名正言顺地接管沈家。”

“做错事,永远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怪别人。”“沈修明,血缘不是你当废物的借口。你自己无能,就别怪别人比你优秀。”

沈修明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哥,都是你的错,还有沈西辞的错!你明明一开始只有我一个弟弟的!”“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想要得到你的关注,你的眼里我永远比不上他!”“我想得到你的关注,有错吗?!”

沈宴洲望着他,坐回椅子上,揉了揉胀痛的眉心:“错了。”“沈修明,你以为我很闲吗?”

“你先走吧,你的事,我考虑下,今天我很累了。”沈修明擦了擦眼泪,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走出了书房,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

沈修明走后,沈西辞走到书桌前,看着满脸疲惫的沈宴洲,轻声问了句:“哥哥,要帮他吗?”

“我还记得他他小时候,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跌倒了还会拉着我的衣角哭,想想那时候的他,其实还是蛮可爱的。”沈宴洲轻轻叹了口气:“怎么长大了,就变成这样了呢?”沈西辞回道:“也许是因为我,就像他说的,没有我,哥哥就他一个弟弟。”

沈宴洲靠在椅背上,声音里透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你没关系。我想说,我没法做到真把他送去监狱。”

“不过我有时候,也想像他一样,不管不顾地活一次。”听到这句话,沈西辞看着沈宴洲的脸,问出了憋在心里好几天的话:“哥哥,那天游轮接走你的人,是三千万吗?你知道他是…“地下大佬么?"沈宴洲打断了他。

沈西辞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哥哥,你打算怎么办?爸妈生前一直都不让我们和那种人接触。你知道他的身份,还要把他放在身边吗?”“我不知道。"沈宴洲回道。

沈西辞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继续道:“那天在游轮上,哥哥和他在一起吗?你是不是被他临时标记了?我闻见了你身上有他的味道。”霸道又浓烈的雪松味,即便经过了几天,还是隐秘地缠绕在沈宴洲的腺.体周围。

沈宴洲坦然地对上沈西辞的目光:“嗯,他易感期。”“如果是我呢?“沈西辞小心翼翼试探,“如果我易感期,哥哥也会和我做这种事,帮助我度过易感期吗?”

沈宴洲微微蹙起了眉,看他的眼神带着荒谬与不解:“怎么可能?我们是兄弟。”

沈西辞的脸色苍白,但他很快掩饰住眼底的阴郁,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嗯,我就是开个玩笑,哥哥别往心里去。”他顿了顿,又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那如果是其他人呢?你也会帮他吗?比如苏医生呢?”

“不会。”沈宴洲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

“所以,哥哥…“沈西辞一针见血,“是喜欢他吗?”沈宴洲没有回答沈西辞的问题,视线却下意识地落在了桌面上。那部被倒扣着的备用手机,屏幕边缘透出一丝微光。沈宴洲将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条新短信:【睡不着,一直想你。】

沈宴洲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朝书房外走去。“我走了。”

“哥哥!“沈西辞在身后急切地喊住他,“是想回去见他吗?可是你明知道一一”

明知道他是个极端危险的疯子,明知道你们之间不可能。沈宴洲没有理会他未说完的话,直接带上了门。大大大

沈宴洲回到半山别墅,就看见那个男人,穿着单薄的黑色卫衣,屈着两条极长极惹眼的长腿,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听到脚步声,男人迅速抬起头。

在看清来人时,他猛地站起身,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沈宴洲,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连呼吸都忘了。

沈宴洲走到他面前,停下。

“如果我不回来,你就在这里一直等着吗?”“你不在,哪里都一样。"男人说道。

真不知道这又是家伙在哪里学来的话,但是沈宴洲他真想什么都不管,不管不顾地活一次。

他往前跨了一步,踮起脚尖,伸出两条细白的手臂,勾住了男人的脖颈。然后,吻了上去。

男人有些诧异,但是他隐忍了四天的疯狂思念,在尝到那温软唇瓣的瞬间,彻底崩溃了,他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粗暴地撬开沈宴洲的齿关,贪婪地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寸柔软,卷着他的舌尖用力吮吸,纠缠。

男人边吻着他,边搂着他的腰连连后退,反手开了别墅的门,从门外一路吻到门内。

沈宴洲被男人抵在玄关的墙壁上。

他顺滑的银发凌乱地散开,铺陈在男人黑色的卫衣上,微微仰着头,被迫承受着男人狂风骤雨般的吻,银色的眼眸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眼尾染上了极其艳丽,勾人发疯的薄红。

“好想你……“男人的唇终于从那张被亲得红肿的嘴唇上移开,顺着他雪白的下颌线,一路狂热地吻到了他脆弱修长的脖颈。他滚烫的唇舌在沈宴洲精致的锁骨上流连、舔舐,带着薄茧的指腹粗暴地扯开了沈宴洲风衣里的衬衫扣子。

“嗯……"沈宴洲的喉咙里溢出轻喘,他漂亮的腰线在黑暗中弓起诱人的弧度,细长的手指无力地插在男人的黑发中。男人低下头,埋在那片雪白的皮肉间,牙齿轻轻咬住他锁骨上的软肉,重重地吮吸出吻痕,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我抱你去洗澡。“男人声音沙哑,他望着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银色的发丝缠绕着他泛红的眼尾,眼神里盈满了蛊惑人心的水光和毫不掩饰的情.欲。“不。”

“直接在这里,做吧。"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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