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国二·县大赛的双打
青学和立海的练习赛录像被送到了幸村精市的病房。幸村精市先有选择的把自家正选的视频分好类,又着重挑出了手冢国光的部分。
屏幕里的褐发少年波澜不惊,没有使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炫技,一直全心全意地打好每一个球,稳扎稳打,仅出现了几次零式削球。嗯?这个引拍……
深蓝发色的少年拖动着进度条,反复观看着手冢国光在打出零式削球前的动作。
“……是不是要低一点?”
“没错,手冢是以六十度的方向朝下摩擦球的表面,这个姿势比手家的普通削球姿势要低上三毫米左右。"坐在待客椅上的柳莲二说道。“你着重研究了手冢吗?”
这场练习赛,手家没展露多少实力,按理说柳不会把手冢的优先级放得这么前面才对。
柳莲二:“因为圣久郎缠着我要手冢的数据。”立海的军师并不像表面那般高冷不好接近,相反,他对友人和部团的后辈都非常亲近。之前圣久郎未加入网球部,和柳莲二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弟,现在,递交了入部申请书的白发少年正式成了柳莲二同部团的后辈。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柳莲二非常自然地叫起了后辈的名字。“皿又想做什么了?”
柳莲二保持着表情的平静,“他在练习骨碌……零式削球。”“诶,想学手冢的招式啊。"幸村精市对此毫不意外。“用脚。”
“?”
“圣久郎想在足球上踢出零式削球,现在正在踢网球练习。”“………“饶是幸村精市,也哑然了两秒,他清咳一声,把好友的注意力拉回来,开启另一个重要话题,“我发现,手家的动作有些不稳。”这个问题柳莲二也看出来了,只是找不到原因,“有时会突然的一抖,不过幅度很小,持续时间也很短,像是在低温环境的寒颤。”“痉挛。"幸村精市垂下眼睫,与头发同色的眼眸再次望向屏幕中的手家国光。
神经痉挛,局部肌肉出现短暂、快速且不规则的抽搐,常伴随着麻木、疼痛、灼烧感。
手冢不像是受伤和贫血,万一是神经炎……一一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冰冷的医护器械闪着无温的光。…不能放任不管啊。
“莲二,我们有手冢的联络方式吧?”
私底下,幸村精市和柳莲二一样,会对亲近之人喊名字。“你让弦一郎和手冢联系一下,劝他去做个详细的检查吧。"说完,幸村精市想了想,以好友那种一板一眼的个性,大概组织不出什么劝慰关心的语言,八成会变成「幸村让我和你说……」这种开头。“算了,还是我和手冢说吧,“深蓝发色的少年叹了口气,“赤也是不是有手冢的联系方式?”
“圣久郎也是。”
“那次去青学约练习赛的时候加上的吗?“幸村精市与柳莲二闲聊起来。“倒不是那天,是练习赛当天加上的。”
立海网球部都在场,看着他们的二年级白发正选把青学来的八位正选加了个遍。
五月,地区大赛开始。
网球部考察了县内的对手,把个人赛的机会全给了二年级,历练他们在正式比赛中的心境。
个人赛单打:切原赤也。
个人赛双打:屈圣久郎、玉川良雄。
至于团体赛,他们选出了两位实力在同龄人中破格的一年级,一位从小练网球的二年级组,几位三年级的正选则作为替补兜底。“正选”这个词用得已经不算恰当了,不该只放在三年级身上,将代表立海出席县大赛初赛的一二年级,也是名副其实的正选!上一个月,网球部着重训练了球员们之间的配合,以此来寻找合适的双打搭档。
被三年级看好的两位二年级后辈出现了两个极端。现实与他们想象的完全相反。
切原赤也的表现差强人意。
另一位就……
“皿!为什么抢我的球!我都快接到了!”白发少年闪现到队友身前,截回了不该属于他的短球。两根球拍碰到了一起,发出一声"嘎达"的脆响。“卫学长,不好意思……“怎么学长突然撞过来抢球啊!宽容的三年级前辈见屈圣久郎的接球欲望强烈,主动退了几步,“后场的球交给我就行了。”
然后他站在后场,一个球都没再打到。
柳莲二:“……圣久郎还是更合适单打呢。”仁王雅治:“…搭档,我是个好搭档,没错吧。”真田弦一郎:“…“原来里那天的话,是认真的啊。“我们也一起打过球,鹰君不是爱出风头的人。“柳生比吕士察觉到了什么。以屈圣久郎的性格,不会做出这么…和队友对着干的举动啊。真田弦一郎也想不通。
他们一起打过篮球、踢过足球、比过排球(正常的),作为队友的屈圣郎不说特别照顾己方,至少也不会争着球权不放,只顾着自己玩。为什么?
“因为玩球是玩球,比赛是比赛。“私下怎么样都可以,而且只有大家都碰到了球,才会玩得开心。
不然总有小伙伴会没有参与感。
望着柳莲二手里、关于屈圣久郎适配名单的一排勾,真田弦一郎拾起网球拍,“你和我试试。”
去年在全中大赛拿到个人赛双打冠军的真田弦一郎,是个适配度相当灵活的搭档。
进可攻,退可守。速度快,能补漏。招式众多,可当诱饵。基础扎实,能守后场。是无短板的全能型选手。
先不论他们的配合度如何,只把他们单人的网球能力相加…柳莲二飞速计算了一下,“对手是弦一郎和圣久郎的话,只能让我们的王牌双打或黄金组合迎战了吧。”
仁王雅治“诶-一"了一声,对着搭档招了招手,“比吕士,有兴趣打真田一场吗?”
“你这句话的语法有些不对,仁王君。”
“puri~"发色偏蓝的三年级前辈来到了球场的另一边,对着新组合道,“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柳生比吕士也有好胜心,他很相信自己和仁王的实力。而他们最好的对手,就在立海附中的网球部。
绅士对着皇帝下了战书,“把这当作一场真正的胜负吧,真田君,皿君。”每一场比赛都严阵以待的真田弦一郎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嗯,我们会尽全力的。”
皿圣久郎感受到了球场上气氛的僵持,“是按比赛的计分方式来吗?”他们之前一直在抢七。
“是的,"真田弦一郎压了压自己的帽子,“我们先都站在底线。”他看过屈圣久郎的双打比赛,如果是前后交叉位,皿圣久郎恰好站在前排…那不用看了,所有的球都会被屈圣久郎截走。而双底线和双上网……虽然左右抢球会撞到队友的身体,但好歹把球场进行了左右分区,可以一人负责一块。
真田弦一郎打算循序渐进,让这场双打的核心从“两个人的单打"变成“两个人的配合”,一点点把双打的知识和要点通过实践交给……“40-15!“一位二年级的部员播报着分数,同时翻过了记分牌。柳生&仁王3-0真田&正
下一局,轮到仁王雅治发球。
欺诈师狡黠地一笑,黄色小球朝着中间飞去。“蠢货!这球过了中线!是我的球!你不要过线!"真田弦一郎堵住屈圣久郎的前进路径,像在篮球场上一样进行着身体对抗,防着对方,不让他碰球。里圣久郎还不至于连条线都看不清,而且仁王雅治的发球区就是会落在真田弦一郎前方的区域,不过白发少年依旧有理有据,“我没过来,我只是伸手把球拍探了过去……万一真田学长你不小心摔跤扭伤了,接不到球怎么办!”“15-0!”
“不可能!我怎会有如此懈怠的时刻!”
“万一呢!球场上一切皆有可能!球落地就失分了!”“30-0!”
“这不是网排!球可以落地!”
“要是不做好预备的话,会来不及接球的!”“40-0!局末点!”
“正!不要挡在我的前面,这个网前球是我的!”“太霸道了真田学长,球还没有过网,万一它飘到我的场地来了呢?”里圣久郎右肩背挡着真田弦一郎,把网球拍换到左手,挑了个高球回去。早有预测的柳生比吕士上前,以镭射般的光速扣杀回击。盯着黄色小球的真田弦一郎面目严峻,他大腿肌肉绷紧,以非同一般的闪电速度移动着,就要来到镭射球的落点……咄!
不知为何被绊了一下的真田弦一郎身体失去平衡,他赶忙用网球拍撑住地面,这才避免了笔直摔下的后果。
…白发少年右臂挥拍,把柳生比吕士的球打向了对角线!看到真田窘样的仁王雅治胸腔憋着笑,反应慢了一拍,黄色小球重重压在线上,界内!
“40-15!”
…真田弦一郎以多年未遇的大比分输掉了比赛。他知道责任不在自己。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是教不会屈双打了。“卫,你想要双打吗?"真田弦一郎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后辈的意见。和屈圣久郎比起来,只是语言上看不起自家部员(队友)的赤也,是个多么合格的双打选手。
白发少年却应下了,“我觉得很有趣!真田学长,让我参加个人赛的双打吧。”
一个人打两个人,超有挑战性的!
真田弦一郎”
见证了这么多场适配,他已经看出了屈圣久郎的双打获胜办法。那就是:队友乖乖待在一边,什么都不要做。规则是允许的,真田弦一郎相信以鹰圣久郎的实力,能赢得县大赛的优胜。但是……皿,你为你的队友考虑过吗?
正好切原赤也不太想双打,在对两位后辈的放纵中,立海附中把两人分配到了合适又不合适的个人赛中。
老好人玉川良雄答应了屈圣久郎的双打组队邀请。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进阶单打名额还有些困难,所以这个机会,他不想放弃!
出场名额都有限,就算不能上场,跟着大部队前往赛场,对心态也是一种磨练。
然后被当作一个毫无作为的挂件苟到了决赛。县决赛,热身回来的屈圣久郎和玉川良雄上场,玉川良雄放弃挣扎,想着结束后再也不要和屈圣久郎双打了。
不止是打不到球,更重要的是,明明参加了比赛,网球技术却没有一点提升。
“喂,你看,那个立海选手一点用处都没有,每次一个球都接不到!”“全靠队友带飞啊。”
“一路带到了决赛……不会要拿冠军吧。”“真好啊,随便站站就能获得优胜~”
“他们都是白发啊?怎么,是给兄弟刷资历吗?”“霍,天才哥哥和废柴弟弟吗。”
“万一懒的那个才是哥哥呢?”
玉川良雄不为所动。
一一能忍受这种议论,玉川良雄的心态已经坚如磐石。球场上,情绪最激动的是对面。
像素人在和屈圣久郎握手时,额头上的冷汗都形成了一个像素点,他见白发少年一脸无所谓的轻慢模样,没忍住开口道:“你怎么来打网球了!”好不容易摆脱这家伙的阴影,居然又见到这只白毛了!“?〃
屈圣久郎看向了记分牌的标注。
网球个人赛、双打决赛的两所学校是:
立海/S南丘
里圣久郎:…“有点眼熟的学校,是乒乓球大赛上遇见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