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高一萤酱
“是萤酱!”
年前假期,白宝高校的老师们给予了屈圣久郎最后的关爱,白发少年接受了这份沉重的情谊,差点被压死在习题册里。幸好鬼十次郎的礼物让白发少年的灵魂重归躯壳。皿圣久郎举起一只毛色金黄的仓鼠,给屈家的每个人展示着,“超可爱!”小小的一只布丁鼠窝在屈圣久郎的掌心,粉色的小爪子正捧着一颗小坚果,往嘴里塞去。
皿优栗花笑着道:“小心点啊,别让萤酱受惊了。”皿植之至打开搜索引擎,“这么小的孩子需要多大的房间啊?”皿诚士郎用手指戳了一下萤酱,淡黄色的绒毛被逆着捋上去、又被顺着撸下来,泛起一波毛绒的浪潮。
白蘑菇的语气中透出了几分惊异,…活着的。”黑芝麻似的眼睛瞅着四名人类,萤的鼻子和嘴巴翕动着,一边往颊囊里藏食物、一边记住了这些陌生人的气味。
被鬼十次郎养大的仓鼠,都是亲近黏人的温顺性格。温热的小布丁蹲在掌心,屈圣久郎幸福地宣布,“萤酱世界第二可爱!“鬼前辈是大好人啊!
正好,自己和阿士穿不下的衣服,都可以捐给暖暖巷的孩子们。“那世界第一可爱的是谁呀?“皿优栗花很配合地提问道。白发少年转过头。
皿诚士郎还在好奇盯着兄弟手中的仓鼠,皿圣久郎把萤酱放到了白蘑菇的手上,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二齐聚,人生无憾!屈圣久郎灰褐色的眼里满是沉浸的快乐,“是阿士!”
“好可爱呐~"宫侑捧着脸蹲在萤酱的房间前。“它吃得真香呐~“宫治从手中的饭团里搓出了一粒米,“不知道阿萤吃不吃饭?”
“噢!吃了吃了!快看阿治!”
“喂食的人是我诶,我当然能看见!”
“它吃不吃年糕呢,年糕片!"宫侑起身翻找起了茶几上的零食,“牙齿会不会黏住啊,杂煮怎么样?”
宫治仍蹲在原地。
白里透亮的大米散发着稻谷的清香,萤正把那一粒米饭吃进口中。宫治心里痒丝丝的,很奇妙,有点像咳嗽的感觉,有什么正在缓慢堆积,即将喷发……
黑发少年的右手又抚上自己的饭团,想给萤做一个小寿司。仓鼠是杂食动物,吃少量的肉和鱼是可以的,只是最好不要用醋饭,也不要加其他调味料。
市面上的海苔经过了加工,放有油和食盐,所以要焯个水,或者直接用天然紫菜…
可以做一个迷你号的蔬菜水果卷当作饭后点心。宫治为他的特殊食客完善着菜单。
宫侑撕开一包薯片走过来,“这是土豆片,萤可以吃的吧!”“笨蛋,薯片是有味道的!”
“这是原味薯片啊……”
“那也不行!油炸食品不健康!"宫治否定道。宫侑的眼睛瞪大了一倍,把薯片往自己嘴里一抛,“你个天天吃油炸食品的猪居然知道它不健康?”
“…‰…现在′咔滋咔咳′的是谁啊?”
大晦日(12月31日),皿优栗花借用了宫由理绪一家的劳动力,把老宅上上下下大扫除了一遍。
宫治和宫侑穿上了清洁套装,防尘帽和口罩一戴,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两人又有意装模作样,大家一时半会竟分辨不出哪个是治,哪个是侑。里圣久郎摘开记号笔的笔帽,往两人背上随意一写。“写错了啦阿久!这是傻治的名字!"清洁套装一号叫道。“你对我的名字有什么意见啊笨侑!"清洁套装二号不满道。皿优栗花把鸡毛掸子和长杆刷头分别交给宫双子,“天花板和灯罩的高处就拜托你们了噢。”
宫爸爸和皿爸爸负责移动家具、清扫下方的死角。正双子分到了擦拭窗户的任务。
皿家的老宅是带有小花园的一户建,屈圣久郎在外部擦着玻璃,皿诚士郎在里面擦着窗框,两人像照镜子一样,把四周的窗户一个个擦过去。大扫除结束后,皿植之至在门口挂上注连绳,大门两侧摆上门松。优栗花和由理绪在厨房忙活,准备晚饭的手工荞麦面。老宅有一个大大的被炉,一家人缩进温暖的桌子,看着红白歌会聊着天。萤酱也来到了客厅,随着节目的歌声,在自己的房间里有节奏地跑着跑轮。宫侑坐了一会就待不住了,用脚尖戳了戳几个兄弟的腿,对着旁边的排球做了个眼神。
吃着烤橘子的宫治不想动,皿诚士郎被被炉封印。“走吧!“只有屈圣久郎披上外套,兴致冲冲地和宫侑去后院垫球了。凌晨,天还没亮,皿圣久郎听到了阵阵小声的对话。一看时间,三点五十,快到平常的起床时间了。白发少年坐了起来,开始换衣服,顺便仔细听着过道里的动静。“你是猪吗!这个点说饿了?"这个声音是宫侑。“闭嘴,你不也是跟过来了嘛!”
宫侑还在嫌弃自家麻烦的兄弟,“晚饭时跟狮子进食一样,一查战绩五分饱。怎么了,在优栗花阿姨家不好意思展现食量了?”宫治的声音放大了一些,但还是顾及着睡着的家人们,不算太响,“那你别去!滚回去睡觉!”
“是谁的肚子和汽笛一样"嘟哇嘟哇~'的,我是被你吵醒的!”“放屁!是你自己定的游戏签到闹钟响了!如果不是被你连累,我哪会肚子饿?″
为了顺应现代人的作息、同时也避开服务器的流量高峰,日本手游的每日重置时间多在凌晨四点或五点。
宫侑对这款游戏不算热衷,他只是偶尔会和班里的朋友开一把,断签是常事。不过这次新年签到的最终奖励里有一件他挺喜欢的纪念品,宫侑就在凌晨三点半给自己定了个闹钟。
很顺利,没断签。
只是他和宫治睡同一间房,这个闹钟一叫就会打断两个人的梦。宫治不胜其烦,每次都想一枕头把宫侑打死。如果不是在凌晨三点半醒来,他哪里会感觉到胃酸的分泌?辗转了十几分钟,宫治的饥饿战胜了困倦,身体的主人无奈地爬起来,准备去找点东西吃。然后被′既然签到了那就开一把游戏吧~'的宫侑逮了正着。“别把自己的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如果你不饿的话,你就不会起来,要是没看见你起来,我打完那局游戏就睡了…"宫侑的话一句接一句,仿佛有条有理。
“吱呀一一”
换好衣服的屈圣久郎走出房间,望向被突然的开门声吓到噤声的两个表弟,“那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流动摊。我问过老板了,新年也会开业噢。”
抱着排球出门,在流动摊吃了关东煮和拉面。三人聊了会排球比赛,让食物在胃里消化了一阵。一个小时后,瓜圣久郎把宫双子带到了运动公园,又和好久未见的小学同学、街坊邻居组了个临时排球队。八点,到家的三人吃了第二顿早饭,和家人集合后,大家去了神社参拜。休息了一天后,大家一起去东京,宫双子和校队集合。鹰圣久郎最后去了一趟白宝高校,把手续办理完全。
国立、春高、初中选手权大赛,屈圣久郎在各个赛场来回打转。“哟,正!"一道低沉微哑的声音叫出了屈双子的姓氏。“啊,道龙君?”
里圣久郎顺着声音回望过去,在春高场地的代代木体育馆找起了踢野球的麦肤男性。
皿诚士郎立刻放下手机,黑黟的眼中浮现出戒备之色,神经绷紧,做出了十足的警示姿态。
士道龙圣的金发和麦肤是很显眼的特征才对,皿圣久郎的视线转了一圈,金发的人是看到不少,深色皮肤的……只有一个,但他头发是黑的,掌心颜色却偏浅,是黑皮外国人啊。
白发少年辨认了一下他队服后方的字样,这是稻荷崎高校的排球选手。除此之外,就没有符合士道龙圣外形的人了。“不在?"屈圣久郎的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与屈圣久郎面对面、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米的黑尾铁朗:…”孤爪研磨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见到屈双子,波澜不惊地问了声好,“好久不见,;新年快乐,正。”
孤爪研磨与屈诚士郎的联系来自于游戏。
去年黄金周的时候,屈圣久郎向孤爪研磨询问了一款即将发售的游戏信息,孤爪研磨没问用途,屈圣久郎却直接说了,是给兄弟的生日礼物。一一屈有一个爱打游戏的兄弟。
这个认知随着代购游戏次数的增多而逐渐深刻,最终…两人加上了游戏好友。
没加LINE,没存邮箱,也没有互留手机号,完完全全的游戏搭子。两人如游戏网友面基般,点个头就当打过招呼了。“新年快乐,研磨。"见来者是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皿诚士郎心心中筑起的高墙一点点卸下。
黑尾铁朗的额头划下一排黑线,“我该先说′屈,你的脸盲是不是又严重了?'还是′研磨,你什么时候和皿兄弟这么要好了?……皿,你选一句吧。”从随身携带小黑莓的特征中认出了黑尾铁朗,皿圣久郎哪个都不选,“好巧啊,铁。出现在这里,你们进春高了?”“那当然是一一没有的,"穿着悠闲服的黑尾铁朗大大方方,“只是来看看比赛啦。”
音驹的高一生反问,“你呢,来春高了?”孤爪研磨不想评价两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小黑。里圣久郎高中去了白宝,这是东京偏差值最高的学校,相应的,学校的运动部团别说参加全国赛了,在都大赛里都掀不起一点水花。在其他五块木板都那么短的前提下,就算小黑二号排球水平再强,也做不到一人拖着其他队员打进全国。排球不是看平均数值的运动,一人满级是没用的何况关东代表就没有白宝高校的名字,小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既然遇到了,几人就一起看比赛了。
前几年的全国赛事晋级改革制度终于落实到了高中,今年的春高代表就是按照地区排名进行选拔了。
县四强参加地区大赛,决出最终的出圈名额。九大地区共有52个名额,男子春高今年的分配是:关东地区十二个名额,第一代表是井闼山(东京),第二代表是立海附高(神奈川川),第三代表是枭谷(东京),第四代表是南丘(神奈川)…关西地区有九个名额,第一代表是洛山(京都),第二代表是东南(京都),第三代表是稻荷崎(兵库),第四代表是清风(大阪)…东北地区有四个名额,第一代表是白鸟泽(宫城),第二代表是弘前工(青森),第三代表是青叶……
屈圣久郎拿出手机,对着东北的青森弘前工“咔嚓"一下,发给西冈初。【皿圣久郎:你读的是这所学校?】
说来可能有些尖锐且刻薄,全国大赛的常客学校,多是私立院校。弘前工,青森县弘前市的公立工业高中。和私立院校比起来,公立高中没有足够的财力和资源支持,更没有体育生特招制度,人才断层严重。学校一般也没有多余的资金聘请专业教练,即使某一届的选手表现优异,也很难延续光荣。在一众私立院校中能取得地区第二的成绩,确实很了不起。【西冈初:圈出了右下角的'春高′字样.jpg】【西冈初:谁跟你一样到处换球啊!】
【瓜圣久郎:哦,发错了。】
转发给自己的两个东北朋友。
【主题:加油】
【恭喜,玩得开心;噢!一一皿圣久郎】
【好的,感谢祝福。一-牛岛若利】
【厄圣久郎:东北地区代表名单.jpg】【瓜圣久郎:恭喜,玩得开心噢!】
【宇内天满…,)
【宇内天满:第一,我毕业了;第二,乌野不在代表名单上;第三,这两天确实有比赛,姑且当作你对我的声援;第四……你怎么去看春高了?】【厄圣久郎:不知道说什么但已读不回不太好.jpg】“铁和研磨有什么想看的赛事吗?"白发少年熄屏了手机。春高的前两天是第一轮和第二轮,短短两天,就会淘汰一半多的学校。夏季全国四强的学校第一轮是轮空,分配在四个角的位置,前几场都不会撞上。
“是呢,去看看枭谷吧。”
音驹高校是枭谷联盟的一员,夏季合宿时,黑尾铁朗正式认识了那个很有趣的枭谷一年级。
坐在上方的观众席,望着声音和外形都无比有既视感的枭谷选手,皿圣久郎开始从回忆里扒拉,“……又眼熟又陌生啊。”音留的发型,凉太的声音,但又是个打排球的……黑尾铁朗对屈圣久郎的脸盲是彻底服气了,“你去年……该是两年前的了吧,初三夏季俱乐部U15赛事时的对手啊。”“啊!是他、”
“选手,"国青队教练的声音骤然响起,平缓的声音中透露着层层疑问,“你居然来看春高了啊?”
“咦,云雀田教练?”
云雀田吹与屈圣久郎的几位同行者颔首示意,他坐在了屈圣久郎的后一排,“新年快乐,皿选手。”
“哦哦,教练也快乐呀。”
十二月初,新一批国青预备队员的集训开始了,云雀田吹本想召集屈圣久郎来一趟,毕竟这一批的队员与他年岁相近,他想看看其中有没有新选手能与症圣久郎配合一下,哪知道……
迎着红隼教练戏谑的眼神,云雀田吹收到了「我去网球集训营啦」的回复,并从体育协会那里得知「本国U17选手已前往美国洛杉矶参加U17世界杯」最后在电视上看到了白发单打一的王牌之战、和日本网球U17二连冠的新闻!…不能着急。
云雀田吹不动声色,“三月的春假,会有一次备战世青赛的特训,为期半个月,你来吗?”
白发少年的眼睛一亮,“来!”
排球国青队教练不经意打听,“你今年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吗?”“安排?”
“不用多想,就是那种,有想再试试其他什么运动的打算吗?"中年胡茬男微笑着,显得很慈祥。
“这个啊,"圣久郎想起了自己答应好友的事,“我要和凉太一起打篮球!云雀田吹的笑容中出现了一丝裂缝,“…篮球?”“对啊,云雀田教练你可能知道凉太,他那一届队员被誉为′奇迹的世代,他打篮球超棒的。”
“确实。“某次聚餐,他从篮球国青队的教练那里听过一耳朵。「奇迹的世代」……数十年难遇的天才,不仅在这一年全然显露实力、还是在一所学校里扎堆出现的。
云雀田吹放平心态,打着为同僚提前考察的心思,问了句′凉太′的信息,“你比这位朋友大一届吧,他要来你的学校吗?”里选手是白宝高校的,而白宝高校是不收体育特招生的,所以…“不是,是我转学和凉太去一所学校啦,虽然很麻烦,但那家伙好歹也是幼驯染,还是要照顾一下他的,而且和他玩也很开心!”转学、幼驯染……神奈川。
云雀田吹脑内的几根电线一接,电流通畅,亮起了大大的光芒,他脱口而出,“是个金发的孩子吗?”
里圣久郎没发现话里的不对,他只当云雀田吹笼统地看过「奇迹的世代」的报道,还没有把人和名字对上号。
白发少年补充道:“对啊。还有,不止篮球,凉太的其他球也打得挺好的,排球和足球的水准也很厉害呐,不过他现在是在打篮球啦。”“………原来如此。”
和善笑意的面容之下,云雀田吹猛地狠狠扼住了自己的手腕!十几年前,公园偶遇的场景闪现在脑海。
…这俩小子怎么去打篮球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