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吃醋
夜色渐深,烧烤架冒着炙热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木炭混合的香味。宋然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上面放着三杯热可可,杯口还冒着袅袅热气。他穿过人群,径直朝着烤架旁边走去。“喝看看,暖暖身子。"周延鸣的一个朋友端过来两杯热可可,把其中一杯给祝舒梨。
祝舒梨道了谢,双手接过杯子。
宋然又把第二杯给梁珩,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落在梁珩身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梁珩淡淡地点头接过杯子,神色自然,转身继续和周延鸣说后。宋然才收回目光,她走到一旁祝舒梨的傍边坐下来。吃过烧烤后,大家陆续散开,周延鸣和梁珩移步去了温泉区,梁曼和一些人在玩桌游。还有的人其他地方。
周围只剩下祝舒梨和宋然。
篝火的木材发出“噼啪"的燃烧声,火焰跳跃忽高忽低,驱除了四周的寒冷,光影在两人脸上随意地晃动游走。
“听说你原本是嫁给梁言,他逃跑了,梁珩才跟你结婚的?"宋然主动开口。祝舒梨不知道到她这么问的目的,她手里握着有些凉的可可,她“嗯"了一声,没有接她的话。
宋然转过脸看她,有些感概道:“没想到我们三个之中,最先结婚会是梁珩,他有跟你说过我们的事吗?”
她语气平淡松弛,视线却落在祝舒梨手腕处的手链,她觉得显眼又在意,眼里暗淡了几分。
祝舒梨双手捧着杯子来回磨擦,视线落在远处的雪山上,语气有些发紧地说:“没有,他不会跟我多说这些。”
宋然笑了笑,“我们之前同一个大学,刚开始不认识他们,还要从我被抢劫那天说起。”
“那天晚上在街上,以为追不回我的东西了,结果他们帮了我,再后面发现是同校,不过我们变熟还是因为周延鸣,平常他话比较多,久而久之我们渐渐熟络了。”
“梁珩仅仅两年就在国外有自己的公司,他的公司势头很猛,事业做的有声有色,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国,他把公司也逐渐迁回国内,明明在国外已经站稳脚跟了。”
祝舒梨安静的听完她说的话,她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但很快宋然又开口:“你们没有感情基础,如果一直这样会互相耽搁,最终会走向离婚吧。祝舒梨手指微微收紧,纸杯因为力道,凹陷了一些。她没有反驳,虽然这些日子与梁珩关系相处的不错,甚至当她发现他可能有点喜欢自己,也都是她感觉的,好像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想法是什么。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无法看透他。
“我不是故意要冒犯,只是觉得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祝舒梨终于抬头看她,“你想表达什么?”宋然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给你个提醒。”梁曼从远处突然叫住她,让她过来一起玩游戏,祝舒梨像是找到出口,快去走过去和他们玩。
姐姐把她拉到烧烤区旁边的休息平台上,那里已经有几个女性朋友在准备桌游了。暖黄色的灯光打身上,驱散了一些夜晚的凉意。宋然盯着她的背影,没有多做停留,起身往温泉去走去。祝舒梨坐在梁曼傍边,努力让自己投入游戏中,她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涌出的酸楚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玩了几场,祝舒梨决定上趟厕所,刚好散散心,她沿着小径路过温泉,看到两个一男一女的身影,祝舒梨不打算多做停留,直到听到熟悉的男生。她下意识脱在假山后面,温泉山散发着热气,但她可以看到里面是宋然和梁珩,梁珩靠着,闭着眼睛。
宋然在另一侧下水,露出丰满的身材,可以看出宋然的身材很好,梁珩看到她过来裹着浴巾坐着。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热气弥漫开来,模糊了她的视线,隐约的听到他们讲话,但听不清内容。
她不知道该走还好停留,听人墙角是不好,但是她想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她站在角落的死角,注意力集中在温水上。她没有听清宋然问了什么,她看见梁珩嘴唇上扬,随后是梁珩低头说了句话,再然后她看到周延鸣回来了,急匆匆的走了。周延鸣回来发现宋然也在,问:“哟,你来干嘛?”宋然不悦:“你管这么多干嘛?还有你怎么回来了?”周延鸣发现看出她脸很黑,“吃炸药了,脾气这么大。"宋然没有理他,披上浴巾转头就走了。
周延鸣回到温水里,“我刚刚看到嫂子了,她刚刚站在门口,然后就走了,”
梁珩睁开眼,别过头,“知道。”
周延鸣:“你说你知道嫂子过来,那你还在着泡温水,搞不懂你,别到时候嫂子跑了。”
梁珩刚刚就看到祝舒梨的身影了,本来已经打算走的,但看到她站在哪里,他想看看祝舒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周延鸣:“嫂子看着好像情绪不太好。”
“行了,走了。"梁珩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祝舒梨去完厕所会到客厅,回到座位,他们还在玩纸牌,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让她无比的煎熬,脑袋反复回放温泉的画面,她准备找个借口,她思索一番,转头对梁曼说:“姐姐,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了。”梁曼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需要看医生吗?”祝舒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梁曼让她回去,如果有事可以给她打电话。回了别墅。,她在想要怎么面对她,等一下还要睡一张床。最终她决定先洗漱完完,躺床上睡觉就不用跟他交流了,她在里面多洗了一会,打开门,浴室的热气从里头翻涌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男人神情慵懒坐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心情不错,倒是祝舒梨心头没有由来的不爽,所以从出来到现在都未曾开口。男人抬眸看她,她只裹着浴袍,整个人因为洗澡变得红扑扑的,肌肤莹润,白里透粉,祝舒梨忽视他,走过去拿充电器,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给他半分她径直走向床头柜,但梁珩比她更快。
他起身挡在她面前,泡过温泉的他带着点淡淡木质香,是独属于他的气息。祝舒梨往右侧走,想绕开他,他也往右,再次挡在她面前。祝舒梨语气不满哼哧他:“你干吗?”
梁珩声音淡然,手插在睡袍口袋里,低睨看着她,“梁曼说你身体不舒服,好一点没有?”
她低头看着脚尖,“谢谢,我好很多。”
祝舒梨打算走,男人又挡在她面前,高挺的身影压了下来,将她牢牢笼住。她抬起头,直视他,“还有事吗?”
梁珩声音低了一些,问:“你怎么了。”
她语气有些闷:“我说了没事,你到底想怎样?”梁珩:“刚刚跟宋然聊什么?”
祝舒梨不想多说,“没什么。”
梁珩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他认真地看着她,带着某种意味,“你是不是温泉看到我们待一块了?”
她推开他,不料男人把双手覆在她肩上,不让她动。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是。如果你觉得受不了这场婚姻,那我们离婚,你们要怎么样随便。”
他眸色骤深,直勾勾盯着她,“不离婚。”“你是不是,"梁珩往前一步,俯身靠近她,“吃醋了?”祝舒梨偏头移开目光,“才没有,你想太多。”他继续耐折性子地开口,“我不喜欢她。”“还有,想离婚,不可能。”
祝舒梨:“不是你说的,协议结婚的,现在你又干什么?”梁珩:“我后悔了。”
祝舒梨愣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呼吸也乱了半拍。“我说。“梁珩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重复,“我后悔了。”“听清楚了吗?”
她有些混乱,后悔什么?后悔跟她结婚?
祝舒梨问:“后悔什么?”
梁珩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睛在灯下,变得认真专注,甚至有一种说不清地情绪。
他嗓音低沉,“我后悔,当初跟你协议结婚。”祝舒梨一怔,还是不太明白。
“刚刚宋然来跟我说,她喜欢我,她还说竞然是家族联姻,双方都没有感情,不如各不干涉,过各自的生活。”
“我说。“梁珩凑近她,“可是我老婆会在乎的。”祝舒梨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混乱的思绪。她支支吾吾地说了句,“你乱说什么。″
梁珩:“之前说过了,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在意自己清白的。”“所以,我们不离。”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不会答应的。你吻了我还不想对我负责,败坏道德,抛夫弃子。”
“哦,不对,"他顿了顿,眉尾带着揶揄,“还没有子,不过以后说不定。”祝舒梨推操他,“你胡说什么!谁要和你…”祝舒梨瞪了他一眼,眼神没有刚刚的冷意,反而是带着某种羞恼的娇嗔,她别过脸,一言不发地溜回床上,她挪了挪位置缩到最里面。梁珩没有再说什么,他关上灯,也躺了上来,中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周遭的一切漆黑又安静。
祝舒梨闭着眼睛,平复内心的躁意,她努力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半响,梁珩突然开口:“祝舒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