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冻春芽·失败(一更)
明曦站在不远处盯着前方堪称凌乱的一幕,血腥味顺着风飘入她的鼻腔中,她几乎就要呕吐出来。徐安平这方落了下风,被师兄之人打得倒地不起。明曦大抵能猜到这些人是师兄向翟子明借来。所以,今日从头到尾……每个人都在利用自己。师兄利用她引出徐安平和沈言祺,徐安平也想利用她来牵制师兄。她从来没有主动权。
明曦垂在两侧的手微微颤抖着。就算她今日没有跟着徐安平离开,师兄如此阴险,也定是设下其他陷阱等她和徐安平跳进去。“男人也会喜欢你这张脸罢,比如徐充。”师兄脚下力度不减,“他死了吗?若是死了,我再帮你另寻一人来。”
师兄冷眼盯着沈言祺:“你的父亲身为门下侍郎,如今处境并不明朗。他既然能将你接回来,那想必你有些价值。但你若失了这份价值,又会如何呢。被送回烟波城,还是被迫以死明志?”
沈言祯伸手想要抓住道既明的脚踝,却被他灵巧躲过,甚至自己的手也被一同踩住。他许久未被如此屈辱对待,恨得唇内生生咬出血。“小师妹……“徐安平突然转头对明曦道,“你还是要回到既明师兄身边吗?道既明闻言瞬时抬头看向徐安平,他面上仍然带着笑,瞧着却格外冷漠讽刺。徐安平故意说此话激怒他,但这都不重要。不管越明曦想也好,不想也罢,都得回到他的身边。
明曦内心不舒坦,沉默着并未出声,她又有什么话语权呢。无论自己想与不想,都是被迫接受的那一方,谁都没有给她选择权。明曦低垂着眼,况且如今她答与不答都无意义,被师兄抓住的结局总归是那样。而就在道既明分神的这一瞬,沈言慎忽然再次伸手抓住他的衣摆。紧接着毒蛇从他的袖间窜出,朝道既明身上游去。道既明伸手迅速拂开,不料又被咬了一口。他盯着被咬出两道血洞的伤:“徐安平,你该知道这些毒对我而言无用。”徐安平缓缓直起身:“一种毒对你而言的确无用,可两种混在一起呢?就像当初你算计师父和师叔那般。你也是这样杀死师叔的,对罢?”道既明神情忽变。
而就在徐安平起身的那一瞬,又一波黑衣人从半空降落,同道既明之人厮杀起来。
明曦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只见师兄那方人忽然变得力不从心,连她都能瞧出他们挥刀的手变得软弱无力。她的视线再次转向师兄,却发现师兄的脸色竞然在渐渐发白。但她不敢再相信师兄的表现,毕竞他惯会骗人。可是片刻后,师兄摇摇欲坠,若非扶着墙,他已如徐安平和沈言祺那般狼狈地躺在地上。
徐安平拂了拂衣摆,缓步走至道既明身前:“既明师兄,你一如既往的傲慢。”
“该死的道既明。“沈言祺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地给了道既明几巴掌,“到底还是落到我手中了。”
可道既明面上并未露出屈辱的神情,反倒笑道:“徐师弟,好算计啊。连自己人也一道骗了进去。”
“若非如此,怎能抓住你。”
“徐安平,"沈言祺终于明白,他想起方才那般耻辱的一幕,侧身猛地扯住徐安平衣领,“你竟敢骗我!”
他拂开沈言祺的手:“成功不就好了。”
沈言祺气不过,朝着道既明胸口猛地踹了一脚。瞧见道既明嘴角溢出血迹,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他心情倒是舒畅了些。徐安平太清楚自己这个师兄的想法,知道他得知自己与沈言祯有合作后,一定想着将自己同沈言祺一网打尽。而他亦将计就计,让道既明以为自己入了他的陷阱。但这次计划的要点在越明曦与沈言祺身上,其中一人出岔子,计划就会失败。
但他不能告诉两人,怕两人露馅,让道既明瞧出些蛛丝马迹。他只是将蛇放在沈言祺身上,借口这蛇用来保护他。
他盯着倒在地上的人。
而道既明如此有信心,那他身边之人的实力并不简单。所以第一波杀手只是为下药,第二波方是为了杀掉他们。
沈言祯似乎要将方才的屈辱全全找回来,他紧紧踩住道既明的手指,垂头盯着他:"你在乎自己的脸吗?谁会喜欢你这张脸?”“给我刀。"沈言祺转头盯着徐安平。
徐安平轻声道:“没有。”
沈言祺指着不远处:“你拿一把给我。”
徐安平并不认同沈言祺的做法,他蹙眉道:“你若是想要折磨道既明,先带回府上,不要在此处耽误时间。”
“我现在就要划破他的脸。”
见徐安平迟迟没有动作,沈言祺转身自己去拾那把刀。他正要朝道既明的那张脸砍下时,却被道既明紧紧握住刀刃。他怎么可能让沈言祺划破这张脸。若是破了相,他之后该如何出现在官场上。
至于谁会喜欢这张脸……越明曦喜欢啊。
她那双眼睛极其有趣,总是藏不住情绪,喜欢也好,厌恶也罢,甚至不用他去猜,总是明晃晃地浮现在她的眼底。而当他顶着这张脸去哄她吻她时,她总是会晃神几息,湿意也比以往来得迅速。
瞧见鲜血顺着掌心浸湿道既明的衣衫,沈言祺的笑意更甚:“看来你也很在乎这张脸啊。”
他转动着刀把,故意折磨,轻声道:“那我偏要弄破。之后我还要当着越明曦的面,将你的脸皮慢慢剥下来。”
道既明有意拖延时间:“你日后可不要落在我的手上。”沈言祺冷笑一声:“日后…你今日就得死。”徐安平等得已无耐心。他招手唤来不远处的人,让那人将道既明带走。“别再耽误时间。"他对沈言祯道,“带他离开。”沈言祺似乎冷静下来,他扔掉刀,后退两步。瞧见道既明被绑住,徐安平高悬的心心渐渐落下。他转身想要唤上越明曦,却发现身后哪还有她的身影。他低喃道:“怎么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