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章
疯了。
疯子。
不允许离开?
姜妩当晚就跑了。
她坐在连夜回港岛的飞机上,疯狂给梁潇玥发信息。【你说,一个人压抑久了,是不是会变得不正常?】好在梁潇玥还没睡,回问她,【压抑什么?】【X压抑?】
姜妩…”
梁潇玥回着回着发现不对,【你发现谁不正常了?)这两天姜妩身边不就跟着她那几个哥哥吗?姜妩故作淡定地回,【看剧看的。】
【LXY:哦。】
【LXY:什么剧?)
【啊鸣:这你先别管。】
姜妩绞尽脑汁地描述,【就是一个人,他从小都很正经,是大家眼里的好孩子,好学生,后来也变成了一个好老师。)【他几乎没有犯过任何错误,没有做错过一件事。】【但是有一天,关起门来,他突然不干人事了。)梁潇玥来了兴致,【细说他干什么了?)
姜妩停顿了很久,要说真干什么了,也没有。就是让她在他身上坐了一会儿。
但这种感受大概只有姜妩清楚。
只有知道以往霍擎之在她面前是多好、多有分寸的一个哥哥,才能体会到,霍擎之刚刚有多么…
梁潇玥见姜妩不说了,慢慢悠悠地回答,【那他应该不是突然不干人事了。】【是他本来就这样。】
姜妩一知半解,【什么意思?】
梁潇玥解释,【关起门来,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姜妩咬着手指,又在那一瞬间想到了温辞迎跟她说过的话。但这些事情对于姜妩的冲击很大。
没有人会轻易抛弃自己前半生的认知。
霍擎之在她心里二十多年养出来根深蒂固的样子,因为几件事、几句话突然改变,对于姜妩来说同样很难接受。
好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才是意外。
等过去,一切还会和原来一样。
太复杂了。
姜妩这个直接的脑袋,不愿意想这么复杂的事情。她决定睡觉。
并且把霍擎之关进小黑屋,让他冷静冷静。姜妩钻进了空姐铺好的双人床被子里。
抱好飞机上送她的小熊。
深夜巴黎,泼墨星点遍布夜空。
霍擎之很久没睡,不断地想起刚刚姜妩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告诉他,她知道了。
她需要去别的房间冷静冷静,一会儿再回来睡觉。听起来快被欺负哭了。
霍擎之没有逼太紧。
他知道这种程度暂时不能继续。
够了。
姜妩东西都在主卧放着,肯定还会回来。
只不过都已经两点了。
霍擎之还是起身,去看看她是不是在别的房间睡着了。有没有好盖好被子。
但,十分钟后。
霍擎之看过了所有房间,站在主卧门口给姜妩发消息,收到了那一条红色感叹号时。
他改变了主意。
霍擎之气极反笑。
难得在他脸上,出现了情绪的细微崩裂之感。好bb。
又跑了。
这次连行李都没拿。
阿妩是真的,做妻子比做妹妹的时候不听话太多。欠罚。
看来今晚这种程度还可以继续。
远远不够。
大
“温旎下来,这么大的沙发,你怎么偏要坐你哥哥身上。”四岁大点的小糯米团子捧着早餐奶靠在霍擎之身上,“哥哥身上舒服,我喜欢坐在这里。”
少年只是扶着她,不让她东倒西歪的再摔下去。顺便拿了口水巾围在小姑娘脖子上,免得她把早餐奶撒的到处都是。霍廷山看见也会说,“他们兄妹俩感情好,是好事。”额外吩咐霍擎之,"好好照顾妹妹。”
这是霍廷山不说,霍擎之也会做到的事情
家里外出,姜妩作为最小的一个,很难适应周围高大的身影。害怕的时候,又找不见正在社交的爹地,只能朝霍擎之伸手,“哥哥抱。”霍擎之每每不厌其烦地把她抱起来,脱离小孩才会有的困境。阿妩也是个懂礼貌的宝宝。
受到哥哥帮助,会大大方方地亲他一口,再告诉他,“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姜妩最缠霍擎之的时候是六岁,和爸妈分房后,背着家里人在哥哥房间赖着。
霍擎之会给她铺好床,给她讲睡前故事,哄她睡着。那个时候,姜妩还没有上学。
所以她的世界里,短暂的一段时光,都是他。那年她过生日,许了个愿望。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霍擎之问她许了什么愿望。或许明天就实现了。
姜妩知道,不是明天会实现,是他会帮她实现。所以她认真地问霍擎之,“哥哥,你可以做我的生日礼物吗?”霍擎之调侃她,真会要礼物。
飞机落地的提示音响起。
姜妩心口震荡,从睡梦中醒过来。
耳边还是那一句,“哥哥,你可以做我的生日礼物吗”。姜妩懵懵地坐在床上。
果然小孩就是口无遮拦。
她小时候怎么什么都说。
现在想起来都像是罪证。
姜妩还在愣神的时候,空姐过来叫她起床。说要到目的地了。
姜妩混混沌沌地爬起来去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Cherry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机。
Cherry跟姜妩提起,“一会儿下机,还有一些合作,需要您筛选一下。”“还有合作?"姜妩隐约记得,这些天,她好像做了很多类似的工作,“还没筛选完吗?”
“都是不同的公司找过来,这次对接的青铜元基金项目。”姜妩静靠在座椅上,察觉到了不对。
最近找过来的投资有点太多了。
只不过她这几天在忙,一直没注意多了这么多。飞机停稳,信号接通后没多久,姜妩就接到了博物馆打来的电话。姜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毕竟是她在观察期内。
姜妩接通,果然是人事叫她去拿之前办理入职的材料。她告诉司机改道,直接去博物馆。
她有想过处理结果会很快,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快。姜妩想着等博物馆清退她之后,把材料拿回来,就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其他的事情等她过完生日再说。
今天是博物馆的闭关日。
周围没什么人,姜妩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人事处。人事主任看见她是意料之外的高兴,“这么快啊。”姜妩走过去,“正好路过,就想着先拿上了。”人事主任从旁边一沓牛皮纸袋里拿出来其中一个,走到姜妩面前,“这个是你的。”
“谢谢。“姜妩抿唇,说着客套话,“虽然没有机会共事但.……”人事主任没听明白,“什么?”
姜妩的话停在一半。
两人无声对视,人事主任干笑了两下,“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入馆工作?”
四周静谧一瞬。
姜妩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入职材料。人事主任解释,“材料核查通过,咱们就算手续办理完成了,正好你的一个月观察期也到了。你表现优异,大家昨天开会一致通过了你的观察期。”姜妩没反应过来,“我表现优异?”
“是啊。“主任笑道,“你还不知道吗?”“你配合拦截了国家一级文物,大家都很认可你的专业能力和职业敏感度。”
“你被表扬了。”
我被表扬了?
姜妩很少听到这样的话,她走出博物馆,重新把自己卸载的社媒软件又下了回来。
这件事的热度过去了很久。
她在无数@之间,看到了热度最高的一条表扬官博。来自京市文博院,她曾经的老师们。
官方表态之后,没有黑词条。
也不会允许这件事过于夸张地发酵。
一切都是刚刚好的趋势。
姜妩觉得有点魔幻。
她坐在门前草木花池边。
发现每个有关她的话题后面都带了她名下的两个有关文保的基金。姜妩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两天总有投资合作找过来。原来是这样。
柔软清凉的风从树梢穿行而过,吹开姜妩碎发。她轻笑出声,抬头看向川流不息的车流和树梢上摇落的细碎阳光。原来是这样。
大
港岛中环摩天大楼里电梯快速上移,穿过层叠密布、秩序精密的公司大厦。每一层都是步履匆忙的职业人员拿着各式各样的文件,来往走动。空气中都是网罗交织的键盘敲击声和商务谈话。电梯停下。
霍擎之下来,门口的工作人员看见立马颔首躬身打招呼。而他身后同样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
霍擎之从层层人群中走过,带过一阵冷冽又清寒的气流。是最矜贵、难以企及的存在。
霍擎之走过办公区,路过会议室,透过玻璃门窗看见会议室中,霍廷昆再一次召集公关部开会。
霍擎之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视线触碰到屋内的霍应礼,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会议室中,霍廷昆看着大屏幕上,助理在介绍此次舆论对于集团和姜妩个人的影响。
集团风平浪静,各个分公司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而姜妩名下两股基金连续多日高涨。
满篇红字看得让人心情烦躁。
而基金高涨只是一个结果。
这证明,这段时间又不少投资流入了姜妩名下。会议室内难得陷入一片沉寂。
霍廷昆忍不住开口,“你们舆论防御工作是不是做得太好了?”“姜妩和咱们集团的关联切割得这么干净?一点资本都没渗进来?”“她那两个基金有什么用,资本投进去了,她也不会运营。”旁边技术部门小声反驳,“是您说怕负面影响会带来损失。”“那正面影响完全可以引流到咱们这,她到底是咱们集团培养出来的人。”霍廷昆一直以来都是吃姜妩红利的受益者,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大的红利流出去,自己一点都没沾到,“不是,你们分不清正面负面影响吗?”“这很难吧,霍总。”又一人开口,“说切割的时候,把人撇干净了,正面负面影响让她自己承担。”
“那没道理,咱又把自己塞进去。而且您看这是官方发的,表扬的是她,跟咱也没关系。”
“是啊。集团半个月前刚发的声明,和姜小姐划清界限,这也是您提的。我们现在没办法把资本引过来。”
霍廷昆说不出话来。
整个人憋闷非常。
的确这完全割席的声明还是他提的。
他以为姜妩离开霍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还能有什么用处。会议室里气氛很闷。
霍廷昆脸色相当难看,甩下一句,“反正这点小打小闹也不值多少。”说完就散会离开。
几个员工看着他走了,小声嘀咕,“还不值多少呢,怕是眼红疯了。”“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当叔叔的。本末倒置,集团又不是做娱乐营销,有正经的产业运营,天天想歪门邪道。”
“他手上正经的产业连年亏损,这是成本最低廉的获利方式。这不是他惯用的吗。”
霍应礼在远处跟着听完全程,悠游离开。
半个小时后,路恒去霍擎之办公室汇报情况。霍擎之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阵子应礼没少在公关部拱火是不是。”路恒顿了一下,“应礼少爷还是有数的。”霍擎之点头。
要不是知道霍应礼擅长拱火,他也不把他送过去。挑拨上下关系,霍应礼是一把好手,还能让他自己看得像老好人一样。霍擎之把手上在看的那份文件扔在旁边,只说了一句,“霍廷昆,在公关部快没用了。”
“再给他添点麻烦。”
“好。”
路恒下去之后,霍擎之看了眼手机。
姜妩有两天没有回九龙塘,在云顶湾。
这是盘算着有爸妈在,他不敢拿她怎么样。半夜,姜妩临睡前,萌生出强烈的危机感。她时不时关注着自己和霍擎之房间相连的那个通道。姜妩从来没觉得,它有这么危险。
现在她有点害怕,霍擎之半夜回来,会从那边过来抓住她。姜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在脑袋里搜刮了一圈,干脆爬起来。
十分钟后,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温辞迎,听见了敲门声。她擦着还没干的头发走过去,开门看见姜妩抱着自己的枕头,开开心心地站在她门口,很有礼貌地问她,“这两天,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温辞迎眼皮跳了一下,“跟我睡?”
姜妩抿唇,“可以吗?我自己有点害怕。”温辞迎意味莫名地笑了,“进来。”
姜妩心下雀跃,刚进门就听见温辞迎来了一句,“跟我睡就不怕了?”姜妩很坦诚,“跟你睡为什么要害怕。”
温辞迎从姜妩手里抽走她的枕头,放在了自己的床上,一句话没说。这古怪的对视间,姜妩开始提要求,“我不跟你盖一个被子。”“要求真多啊,大小姐。"温辞迎还是去拿新被子。她也不习惯跟人盖同一床被子。
温辞迎把被子拿回来才问她,“怎么了,自己睡是怕谁?”姜妩乖乖地把新被子放在自己这边拉开,“就是怕自己睡而已。”温辞迎却直接问道,“是怕霍擎之?”
姜妩铺被子的动作顿住,一脸诧异地看她。她哑口无言,又意识到自己必须反驳,“没有,不是。”姜妩拉上被子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她。温辞迎点头,“好,不是。”
她说着关上床头灯,先去吹头发,扔下一句,“但我看到你们房间相通了。”
这一句话,成功让姜妩又惊坐起身。
她也不睡了,追着温辞迎去了浴室,“你看到了?!”温辞迎晃晃悠悠地看她一眼,打开了吹风机。嘈杂的声音一下子让她们的对话无法推进。姜妩问她,“你怎……”
“你什么时候.……”
全都被吹风声音掩盖住。
温辞迎就这么看着镜子里,那娇俏又着急的身影围着她团团转。姜妩安静下来的时候,温辞迎头发也吹干了。旁边姜妩显得有些懊恼沮丧。
温辞迎略过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直接问,“所以他干什么了?”姜妩也没有力气回答别的。
她憋了好几天,需要找个人倾诉,她拿过温辞迎的手,“这样,他这样困着我。”
温辞迎看着自己的手被姜妩按在腰上,不太理解,“这样怎么了?”姜妩干脆把她拉到浴室外的沙发上,一把把她推倒,然后自己坐了上去,“这样。”
她还原了霍擎之对她做的事情,把温辞迎的手,一个放在腰间,一个抓住她手腕,“他这样了。”
温辞迎的骨架和这家人一样,属于混血。
但姜妩不是,姜妩比她身量小。
所以温辞迎坐在沙发上,把人一样困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大概明白了当时的场景。
奇怪的是。
她理解的竞然不是当时的姜妩,而是霍擎之。…真的有点好欺负。
“啊,那他真的挺过分的。”
温辞迎也这样想自己。
尤其是看着姜妩皱着眉,嘀嘀咕咕地控诉,就显得她更好欺负了。温辞迎好心提醒她,“既然知道了,那你可要小心点咯,别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姜妩愣是没吭声,可她好像已经跑不掉了。结婚了。
“总之,这两天,你救救我。”
温辞迎看她这幅羊入虎口的可怜样子。
甚至没忍心多说一句。
不止应该小心霍擎之一个。
实际上是三个。
温辞迎认为最近闲置在家的霍凌一也比较危险。霍应礼和霍擎之都去巴黎的这段时间,霍廷山把霍凌一扣在了家里。让他有事没事带着她去公司转转。
温辞迎感觉,霍凌一每天烦得想鲨人。
尤其针对他那两个人在巴黎的哥哥。
她当然无所谓,就是偶尔会嘲笑下他。
稀奇的是,霍凌一这两天装得很好。
今天白天还陪着姜妩去逛了趟超市,定了一些入职装饰工位的东西。霍凌一还答应了明天趁着周末大家不上班,去帮姜妩收拾工位。也就没有给温辞迎开口说他坏话的机会。
毕竟姜妩用得到他,她这个时候开口,容易让姜妩难做。温辞迎只是同情地看了一会儿姜妩。
姜妩浑然不觉。
第二天霍凌一帮她组装储物柜和储物架的时候,她还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报答哥哥。
姜妩坐在沙发上,耳边是电钻打孔的声音。她隔了一段距离,看见霍凌一穿着他平时修车的黑色背心,帮她装柜子。少年气十足的男人咬着手电筒打光,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挂着护目镜。背心被他的身形绷紧,紧贴在身上,手臂肌肉随着每一次用力都鼓动一下。周围尘土飞扬,嘈杂混乱。
霍凌一不让姜妩靠近,但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这些工作对于经常钻车底、修越野跑车的霍凌一来说不算什么。姜妩叫Cherry去拿她们从巴黎带回来的礼物。她给霍凌一带的是一个跑车模型。
霍凌一越野赛的车都是自己组装的,事先需要很多模型练手。姜妩发完信息,听到那边的电钻声停下。
霍凌一顺手摘下护目镜和手电筒。
姜妩站起身,去给霍凌一递水。
霍凌一笑了,接过她手上的水,“叫你别过来,脏。”“还好,我来看看。”
姜妩看着自己的小柜子已经装好,就是上面落了一层浅浅的木屑。“还得有一会儿。“霍凌一放下被自己喝完的矿泉水,拿过帕子擦干净上面的木屑,又磨干净上面的木刺。
汗珠顺着他额前碎发坠下。
鼻梁和脖颈上也是细密的薄汗。
姜妩站在旁边,没忍住多看了霍凌一两眼。霍凌一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停滞间隙抬眼,正好与她的视线撞上。姜妩不闪不避,笑着弯起眼睛。
先回避的是霍凌一。
他弄好柜子搬上车,简单换了身衣服,把她的东西送去博物馆。等他们收拾好工位。
霍凌一开着那辆北欧幽灵超跑回到云顶湾的时候,Cherry也正好到云顶湾。姜妩拿上礼物和霍凌一进了屋。
温辞迎坐在二楼玻璃窗前的沙发上挖冰激凌,看着他们在客厅里闲聊了一会儿又去了霍凌一的房间。
温辞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刚刚好九点,她继续挖着冰激凌。姜妩叫人把模型送进他房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我先回去了。”霍凌一听着她的话,眼帘轻垂,突然轻嘶一口气。姜妩听见动静,转头看他,“怎么了?”
霍凌一简单回着,“没事。”
姜妩走上前,赫然看到他小臂上那一道长长的血痕。她吓了一跳,“这怎么弄的?”
“是不是今天装柜子划伤的?"姜妩看着这伤口边缘的鲜血都已经凝固,“你怎么不早说啊?”
“没注意,不是什么大问题。”
姜妩摇头,“要处理一下,万一感染了怎么办。”霍凌一拦她,“等等,我先去洗澡,身上都是灰。”“不能沾水。”
“我会小心。“霍凌一示意姜妩,“你帮我拿点酒精就行。”他说着先进了浴室。
姜妩还是叫人拿了碘伏和预防感染的药过来,在房间里等他洗好出来。霍凌一的洗澡时间有些长。
姜妩等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靠在旁边,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浴室开门的声音。
接着是扑面而来的水气。
姜妩睁开眼睛,看着霍凌一穿着简单的黑T短裤出来。黑T在他身上刚刚好,沾了水就有些贴服,隐隐能看到他的身形轮廓。很少年气的休闲穿着,但却透着不属于少年的成熟男性身材。姜妩困顿地懵了一秒想起来正事,“洗好啦?”略略沙哑倦懒的嗓音,听得霍凌一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姜妩勉强爬起身,去拿药,“我叫他们拿了碘伏,酒精太疼了。”“你过来。”
霍凌一顺从地走到她身边,把手臂伸出来,“这么关心我啊。”被划伤的那片小臂更多是破皮,没有大面积出血。姜妩拿出碘伏和棉球,握住他的手腕擦过伤处,“我不关心你关心谁?”霍凌一被她哄得很高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被姜妩握着的手腕上。触感温凉、细滑如玉。
他手指只要轻轻收拢,就能握住这一切。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只不过没用力,指腹薄茧刮过她细腻的手腕,“那你去巴黎,不叫我?”姜妩被他刮得很痒,“我去得着急,谁也没叫。”姜妩隐隐能听出来,他知道大哥二哥都去了,在这里发小脾气。“他们俩是自己有事,才过去的。”
霍凌一“嗯"了一声,但听起来不太相信,“巴黎好玩吗?”“好玩。”
霍凌一冷不丁凑近了一些,问她,“那是大哥好玩,还是二哥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