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
姜妩眼睫颤了下。
她不太确定霍凌一是什么意思。
但总不能是那个意思。
姜妩找了个合适的说辞,“他们都不好玩,忙着谈正事没空理我。”她有点回避提到霍擎之,怕自己表露出些异常,把话题带开,“不过,法国人倒是更有趣。”
霍凌一听着“怎么说。”
“他们很开放、大胆,"姜妩含含糊糊地说到这里,忍不住旁敲侧击地试探,“我那天还看到一个人。”
“他让一个女孩坐在他身上。”
“我原来以为他们是情侣呢,“姜妩给霍凌一涂着药,故作不经意地说出来,“后来听到女孩叫他哥哥。”
霍凌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姜妩的问题,只是这么看着她。姜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回顾了一遍自己的说辞,想着也没什么会穿帮的地方。
她不安地补充一句,"他们这样是不对的吧,这样不合适。”霍凌一却冷不丁开口,“她是怎么坐在他身上的?”霍凌一看着她,摊开手,“示范一下。”
姜妩哽住,把他的手拉了回来,“你别乱动。”“他们…就是,那样坐着。”
“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之间,亲近一些很正常。“霍凌一沉吟着,带了些习惯性的蛊惑诱-骗,,“兄妹之间从小就可以牵手、拥抱、甚至是亲脸颊,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这么做吗?”
“这有什么问题。”
“如果只是休息一下,又能有什么问题。”这话熟悉,霍凌一小时候常跟她说。
姜妩也就养成了,出去玩牵着哥哥,要哥哥抱,给哥哥奖励脸颊吻的习惯。可现在不一样。
就在姜妩思绪混乱的时候。
听到霍凌一下一句话,“或许也只是称呼是哥哥,他们如果没有血缘关系…“那做什么都不过分。”
姜妩心口微微缩紧,她给霍凌一涂完药。
霍凌一站起来,开窗散了药味,又拿出来一个香薰蜡烛放在旁边。点开蜡灯。
霍凌一继续,“如果有一天,你在外面玩累了,又没有合适的地方休息。“你也可以在我身上休息,怎么用我都可以。”姜妩委婉拒绝,“不至于。”
霍凌一评价,“跟我生分了?”
“没有。”
融化的香薰灯油在空气中散开。
霍凌一看着香薰灯说着,“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想法。”“你要是实在想不明白,不然去搜一搜,别人怎么说。”姜妩听完,轻轻蹭了下手机,“我也就是随便看到的,不是多么要紧的一件事。”
“你先看看那个模型,你喜不喜欢。”
霍凌一多看了她一会儿,才走到货架边。
姜妩趁着他背过身,拿起手机就开始搜,【兄妹关系】三哥说得对,她与其整天胡思乱想,判断这件事对不对,还不如去看看大家是怎么说。
就在姜妩认认真真等待答案的时候。
屏幕上在兄妹关系这个话题里,弹出来了一条高赞贴,【我们的红线藏在血管里】
姜妩:?
她恍惚了一阵,一脸古怪地刷着屏幕推荐。满屏的【BG】【伪骨科】【推荐】。
【年上哥妹就是最香的!!!】
到处都是大黄丫头在找饭吃。
姜妩又修改了几次关键词,总算是有了正常的回答。霍凌一也不着急,给姜妩倒了杯牛奶放在旁边。姜妩回过神,在满屏见不得人的帖子下倒扣手机,问他自己送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霍凌一看着她,意味莫名地一句,“喜欢。”“那就好。"姜妩拿起他递过来的牛奶,一边喝一遍掩饰尴尬。等霍凌一去组装模型的时候,姜妩又拿起手机蜷在沙发里看帖子。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找不到几个正经帖子。姜妩开始犯困,又不死心。
过了很久。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霍凌一在拼接模型的微弱响动。空气里缓慢地散开助眠香薰的暖香。
霍凌一算着时间,起身。
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已经在他沙发上睡着的人。他隔了一段距离,看着那蜷曲在沙发上匀称的双腿。手机从姜妩掌心滑落掉进沙发缝隙里。
他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而是带了一股,精密计算绸缪之中。终于让她睡在自己这里的隐秘愉悦,欣赏了很久。她睡得安静。
丝毫没有察觉到周身的异样,以及那越发明显的危险气息。男人走到她身边,俯身。
修长手指拨过她脸颊垂落的碎发,露出那张明丽又让人魂牵梦萦的面容。指背刮过白皙的肌肤,控诉她,“阿妩又丢下我。”霍凌一感受着指尖温润的触感,“好想把阿妩关起来,关在我这里,谁也找不到。”
“这样你就不会丢下我,去跟他们两个鬼混。”霍凌一很满意,现在昏睡中的人不会拒绝他,也不会推开他。更不会去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正确。他笑着,逼问熟睡中的人,话语就显得阴森。“所以,是哪个哥哥让你觉得,超出界限了?”“让我猜猜,"霍凌一把人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缓慢摩挲着她的脸颊,“大哥?”
“二哥?”
“还是都有。”
“不说是不是?"霍凌一握住她的下颚,“那让我猜到,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姜妩在睡梦中生出一股强烈地被压制感,她轻哼了两声。但却没有醒过来。
恍惚中,她好像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霍凌一低头看着她轻蹙的眉梢,“霍应礼?”“他可是一个,答应让阿妩白嫖的好哥哥。”几乎是同时,霍凌一感受到怀里的人带过细微的轻颤。“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笑了起来,仿佛能与她对话一般,回应着,“因为二哥身上,有我装得窃听啊。”
“你们说的,我都能听到。”
霍凌一手上力道不减反增,“还有他说的,能在你身上留一辈子的手链,听得我也想给阿妩拴一条链子。”
“至于大哥……“霍凌一说到这有些可惜,大哥身上不好放窃听。但不是霍应礼做的事,那就是霍擎之做的。所以………
“那个把妹妹困在身上的哥哥,就是他对不对?”“他也越界了。”
“只有我没有……
从小,大哥有爸爸,二哥有妈妈,只有他两个都没有。霍凌一握着她的下颚,“不能只有我没有,阿妩。”屋内寂静得悄无声息。
下一瞬,"叮"地一声细响。
霍凌一房间门被人毫无预兆地打开。
霍凌一不耐烦地抬头,仿佛能猜到是谁一样,看着霍擎之站在他的房间门囗。
“大哥,你这样很没礼貌。”
他的房间,全家只有一个人有强制进入的权限。霍擎之看着霍凌一钳制姜妩的动作,“干嘛呢?”霍凌一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行为,“阿妩在我这睡着了。”霍擎之觉得他跟小时候一点都没变。
从小,霍凌一就喜欢偷偷摸摸地把睡着的姜妩藏起来,放在自己那。让姜雅萍和霍廷山好几次都以为姜妩丢了。全家上上下下地找。
霍擎之认为,最开始霍凌一的行为和打碎花瓶引起大人关注的目的一样。他们来找姜妩的时候,就会更关注他一点。可是现实往往与小孩的想法相反。
他们只会更加觉得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恶性循环之下。
霍擎之怕他会对年幼的妹妹产生恶意,试着理解他。但是比他先理解霍凌一的是姜妩。
她永远会在一众吵闹指责声中,站在霍凌一这边,“是我要跟哥哥玩的。”“我就喜欢跟哥哥玩捉迷藏。”
“哥哥带我去哪都好。”
在霍凌一的询问她为什么帮他说话时,反问他,“哥哥跟我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然后拍拍他的脸,“我也喜欢你。”
没有人能抵挡得了这个。
霍擎之了解。
因此霍擎之径直走进屋内,整理起自己的袖口。“小鬼,我今天不想揍你,自觉一点,把人给我。”霍凌一没打算松手,“为什么要给你?”
“谁知道我们道貌岸然的大哥,会把阿妩带回去,做什么坏事。”霍擎之并不跟他多说,大步流星地上前。
他俯身,手臂自然而然地穿过姜妩腿弯,想要把人抱起来的时候,感受到了霍凌一按住她腰身所带来的阻碍。
姜妩睡得沉。
身上那两股异样的力道,像是两株藤蔓,从她的小腿不断攀爬蔓延,将她紧紧缠绕。
谁也不愿意松手。
连带着她身上也被两边所带来的占有-欲侵蚀、笼罩。让她每一寸肌肤都好像要被蚕食吞没,染上其中一个不知道是谁的温度。空气灼人。
霍擎之垂眸,提醒,“再用力,她就要醒了。”霍凌一扬眉,“醒了能怎么样。”
“她自己愿意在我这里睡着的,为什么愿意在我这,不愿意在你那。”“大哥,你做了什么?”
霍擎之深吸一口气。
有什么是比,妻子从他这里逃跑,在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房间里诉苦睡着。更加挑衅男人尊严的事。
霍擎之凝视着这个挑衅他的人,“如果你不希望,阿妩知道你在她身上放过监视器的话。”
霍擎之嗓音很轻,威压却很重,“那就松手。”霍凌一果然神色开始发僵。
在霍擎之再次要人的时候,扣住她腰身的手难以施力,她就脱离了掌心。霍擎之把姜妩带走。
霍凌一不甘心,“大哥,心思用到我身上来了?”“那二哥身上的监视器,你明知道我放了,但是又不拦着我,不就是想借我的手,时刻知道他会背着你对阿妩做什么吗?”“阿妩知不知道你这么心机。”
霍擎之并不回答他的话,“东西是你放的,不是我。”“另外,你手上那道伤,看起来也处心积虑。”霍凌一不否认,他是故意划伤的自己,“那怎么了,阿妩还是心疼我。”“她要是不在乎我,我就算是遍体鳞伤也留不住她。”霍擎之越听眸色越沉。
抱着人的双臂也就越收越紧。
姜妩睡梦中觉得自己被那藤蔓缠得更紧了。像是要被拖回它的领地,被无数藤条编织的密网囚困在笼子里。然后做尽它想做的事。
霍擎之脚步发沉,绕过玄关,面前却突然多了一道人影。他剑眉轻蹙,从思绪中回神。
身后霍凌一看见来人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而温辞迎兴致盎然地看着屋内情形,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哥哥们真体贴啊。”
“不用你们操心了。”
“我来接阿妩回去休息。”
别人不知道。
但家里不管是谁都会给温辞迎一个面子。
要说她现在是家里最说一不二的人也不为过,虽然她也不常提要求。最多是霍凌一跟她熟,会顶她两句,但霍凌一的脾气属于无差别的顶撞所有人。
姜妩第二天早上如愿以偿地在温辞迎房间里醒来。她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就枕到了温辞迎的手臂。温辞迎被她碰醒,困顿地睁开眼睛。
姜妩看了看她,喃喃地打了声招呼,“早晨…姜妩半张脸缩进被子里,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bb你的床好软,好香,好喜欢。”
然后姜妩迷迷糊糊听见温辞迎一句,“你今早要是从你大哥床上醒过来,也这么说?”
姜妩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睁大眼睛,看了温辞迎一会儿,坐了起来,“为什么这么说啊?”“我怎么会从……”
“我昨天不是……
姜妩的话都戛然而止,她反应了一会儿。
发现她好像没有睡前记忆,唯一的印象是在三哥房间里刷帖子就睡着了。姜妩动了动唇,在无数个想问的问题中,意识到了什么,“大哥…他回来了?”
温辞迎点头,给了她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翻身下床。“很怕他回来?”
“没有。“姜妩嘴硬,“我知道他早晚会来,没有怕。”温辞迎问她,“会来干什么?”
姜妩这会儿不说话了。
她走进浴室,装作在刷牙的样子,把自己的嘴堵上。姜妩知道霍擎之回来,开始逃避出门。
躲在屋子里不肯出去。
午饭时间,霍擎之坐在客厅里看简报,听楼上下来的保姆跟管家对话。“小姐们不下来吃饭了?”
“不下来了,她们点了餐,一会儿我给她们送上去。”霍擎之知道姜妩为什么不下来。
就是不知道,这种一有问题就跑,一不高兴就躲着他的坏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得改。
霍擎之没有着急,他倚靠在旁边继续看报纸。这会儿霍廷山从楼上下来,板着脸,脸色很差,管家忙问,“先生中午在家用餐吗?”
霍廷山摆手,“不吃了。”
“那太大……”
“太太?“霍廷山语气无奈,“太太现在八成在摩纳哥,还吃饭。”管家明白了,“又吵架了?”
霍廷山压着气性,“这么大的人,还玩离家出走那一套,一个不注意就跑了。”
霍廷山说完,发现旁边霍擎之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找面子,“看什么?你这是还没成家,碰上你就知道了。”霍擎之收回视线,这会儿知道姜妩是跟谁学的了。霍廷山叮嘱了下管家,看见霍擎之又吩咐了两句,火急火燎地出了门。姜雅萍跑,跟一般耍脾气离家出走不一样。刚结婚那两年,他也以为是闹脾气,消气了她自己就会回来。后来发现,姜雅萍一旦跑出去,那是找乐子去了,真能不要他。从前温旎没出事,还能帮他哄老婆,是个能维系夫妻关系的乖女。自打那档子事之后,姜雅萍跟他吵架频率直线上升,温旎宝贝也没空帮他牵线搭桥了。
那三个臭小子对于夫妻关系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中午,用过午饭后。
姜妩正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回自己房间,楼下管家就上来叫他们。姜妩站在门口,大概是没想到,“姑姑来了?”“对。"管家笑了笑,“来得比较突然,先生和太太都不在。”那意思就是,他们小辈得下去接一下。
不然显得太没有礼貌。
姜妩答应着,问温辞迎要不要一起下去。
温辞迎对这个姑姑有些印象,看起来比那群叔叔们和气很多。她不太排斥这个人,但她始终认为这家人的社交跟她没有关系,她也懒得参与,“你去吧。”
姜妩不勉强她。
等她下去,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纵使姜妩有些心理准备,但看到客厅里霍擎之的时候,还是心头坠了一下。姜妩尽量不表现出来异常。
但姑姑还是察觉到了姜妩的不自在,忍不住打趣她,“阿妩怎么还认生了。”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快过来坐下。”“我今天就是为着你来的。”
姜妩眨了下眼睛,“我吗?”
“是啊。”
姑姑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你上次从巴黎拦的那幅画,是海市苏家的。“正好,我认识苏老,他给我打电话来着,说过段时间画作从港岛入海关,在博物馆查验可能需要你去。”
姜妩闻言很是心动,“我当然愿意。”
“但还得看其他有关人员的安排。”
她毕竟才入职,不一定能碰到级别这么高的项目。“苏老已经联系过了,本身也要指派鉴定人员,原本在巴黎就是你做的报告,你肯定要比其他人合适。过段时间,老先生也会来港岛,到时候姑姑带你去见见。”
一旁管家把洗好的车厘子拿过来。
她们边聊边吃,姜妩顺手想要去拿纸巾,一抬眼发现,纸巾在霍擎之那边。她抿唇,下意识看了眼那边的人。
正好与早就等在那的男人对上视线。
姜妩故作不经意地挪开。
就在她打算放弃纸巾的时候,霍擎之却抬手,把纸巾递了过去。他们中间隔了一个人。
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刚好。
姜妩停顿两秒。
霍擎之也没有动。
姜妩只能伸手接了过来。
又像是怕碰到他一样,避开了他手所在的位置,转头继续跟姑姑说话。晚餐虽然爸妈都不在,但是有客人还是要好好招待。霍擎之作为这个家里的长兄,承担起父母的职责,招呼厨房准备餐点。姑姑家的小孩过来,缠着霍凌一要看他的赛车。姜妩独自跟姑姑在客厅聊天。
长辈关心晚辈的,无非是那些事。
姑姑聊着聊着,小声提起,“你们去巴黎玩的时候,阿贝尔夫人跟我说,你好像有情况了?”
姜妩刚喝进去的果汁,呛住,咳了几声,“什么情况?”“她说,看到你戴了一颗粉钻,那颗粉钻好像是之前拍卖行的压轴珠宝。”姑姑越说越兴奋,“我也见过那一颗。”
很不巧,这个时候,姜妩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霍应礼。姜妩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始终记得霍应礼因为那颗粉钻是谁送的,故意带她去那样的珠宝展。逼问了她两天。
姜妩满脑子都是,先躲躲。
她勉强回答姑姑,“没有啦,朋友的,我借着戴一戴。”“诶,晚餐准备得怎么样啦,我都饿了。"姜妩说着找了个借口,“我去那边看看,您在这坐着。”
霍应礼进门,看到的恰好是姜妩逃也似的背影。他在门口站定,眯了眯眸子,笑着跟姑姑打招呼,“阿姑,好耐右见。”姑姑忙叫他,“你黎得巧,阿妩唔肯讲。”(你来得巧,阿妩不肯说)“快跟我讲,阿妩有有拍拖?”
霍应礼轻笑。
原来她是怕聊这个。
姜妩原以为躲掉客厅的麻烦就行了,结果走到一半,她才想起来。这个方向,是霍擎之在的方向。
她脚步愣是停住,刚要掉头就听见了不远处霍应礼的声音,“我都有问,她唔讲。”
姜妩又转回去,硬着头皮往厨房走。
好在霍擎之不在厨房,姜妩轻松不少。
她故作平静地进厨房跟厨师们闲聊一圈,但油烟太呛,她又不得不出来。厨师跟她说茶点厅里的冰箱放着姑姑一家拿来的巧克力冰激凌蛋糕,她可以去吃。
姜妩来了兴致,溜溜达达地过去。
不成想,推开茶点厅的门,姜妩看见霍擎之站在里面。他擦着刚刚洗好的刀。
手边放着那个巧克力蛋糕,听见声音头也没抬,“来拿什么?”姜妩不好再关上门出去,便走上前。
视线从他手边的蛋糕上挪开,撒谎,“饮料。”“冰箱里。”
“哦。”
他没说什么。
很奇怪。
姜妩走到冰箱边,打开柜门选喝的。
她拿了自己爱喝的柠檬汽水,然后开始挑招待客人的饮品。时不时偷听着旁边霍擎之切蛋糕的声音。
一来二去,姜妩怀里的饮料瓶越堆越多。
她又看上了冰柜里一瓶梅子酒。
姜妩刚要伸手,怀里的饮料"咕噜”一声开始往下滚。她想要去护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姜妩以为自己又要打翻东西的时候,视线之中出现了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了要掉下去的瓶子。
姜妩愣了一下。
霍擎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就这么一只手扶着柜门,一只手拦在她的手臂之下。又是一种被困在某处无法动弹的感觉。
很奇怪。
姜妩看着视线里的那只手,能感觉到身后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滚烫灼热。而身前是双开门嵌入冰箱带来的寒气。
姜妩小声想说谢谢,却又说不出口。
霍擎之拿起那瓶饮料,“拿不动为什么不叫我?”他说着,顺手握住了姜妩怀里另一瓶饮料。姜妩起先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霍擎之那一下停顿是什么意思。直到霍擎之把那瓶饮料抽走。
冰凉又粗糙的磨砂玻璃瓶在她胸口处被男人的动作带了一下。磨砂瓶隔着单薄的衣衫,磨过她敏感的肌肤。姜妩霎时间头皮发麻。
适才明白,霍擎之刚刚那是在等她自己松手,把东西给他。她赶忙一股脑地把所有东西都堆给他。
“那你拿吧。”
姜妩说着要走,而堵在冰箱门外的霍擎之没给她留出路。她恍惚中萌生出危机感。
而罪魁祸首一瓶一瓶地整理好,放进手边的篮子里,“总是在别人房间里睡,不合适。”
“什么时候回去睡?”
姜妩听他的话,下意识看了看茶点厅门外。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这意味着,随时有人过来,就会听到他们的对话。“姑姑还在外面等我,我先……”
姜妩刚要往外走几步,就被霍擎之握着手臂推了回来。他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回去睡?”
姜妩不想回答,但又不得不回答。
她的确不可能永远都赖在温辞迎的房间里。等周一上班,为了通勤方便,她也是得回九龙塘。姜妩百般无奈之下,小声问他,“那回家后,你会对我做更过分的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