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她明天要告白
1,
乔在一片昏暗中被人发现,侧躺在那间空房间的冰冷地板上,昏迷不醒。醒来后,他承认了自己与安娜是这场动荡的始作俑者,可再往深处问,他便紧紧闭上嘴,眼神像蒙了一层灰雾,任凭 GCPD 的警员如何施压,也撬不出半个字。
他的判决虽未正式下达,但监狱的大门已然为他敞开。景春骅还记得之前和他的交谈,几年前的那场邪教献祭说不定和这次事件相关。
她私下拜托芭芭拉深入调查,可对方很快回复:所有痕迹都被清除得很干净,要恢复需要时间。
这条刚显形的线索,就这么硬生生断在了黑暗里。安娜那条线轻松一些,她坦白了如何与李树里应外合,依照邮件指示,将罪犯从牢笼中释放。
但她反复强调,那不是真正的“她”一一记忆清晰如昨,身体却像提线木偶般不受控制。她清晰地复述了邮件内容:
第一封是"哥谭是活着的。”
第二封是:“赞美我们的主。”
第三封则详实得像一份行动指南,教人如何安全地掀起一场暴乱。但是,当被问起那些鬼画符是如何被破译的时候,安娜选择了闭口不谈,景春骅也不敢在轻易去破译邮件了。
事情似乎指向了一个未知的,疑似信仰哥谭意识的邪教。但是安娜却否认了,她用力摇头,声音发颤:“不……主不是哥谭。但他是谁……我说不清楚。”
人们正在为她的判决争执不休。景春骅持保留态度,但她为安娜作证了,那些邮件确实有污染作用。
“那你为什么没事?“人们好奇地问她。
“神秘的东方力量。"景春骅玩了个烂梗。接下来就是李树。
蝙蝠家把她扒了个底朝天,农民出身,贫寒家庭,但是学习一直非常好,从小就说自己要出国,要来到哥谭,靠着优异的成绩来到了哥谭大学,一路奋至教授并留校任教。
李树曾经给他们讲过好几遍这个故事,她说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她来到哥谭。
景春骅曾笃定那声音源自哥谭意识本身,如今却动摇了。然而李树已死,尸检与化验报告显示她毫无生理异常,最多被归为精神不稳定的偏执者。这条路,也走进了死胡同。那就剩下莉莉了。
人们说莉莉是一位妄想症患者,有时清醒有时疯狂,是个可怜的孤女。在这次事件后,她便如蒸发般失踪了。
景春骅怀疑她受哥谭的影响很深,但她肯定不是哥谭,如果哥谭有肉身就不会搞什么献祭了。
由此,李树的行为动机显得愈发可疑。
景春骅倚在窗边,望着哥谭铅灰色的天际线,默默思忖:哥谭不该是这样的性格,不会低声教唆谁去献祭生命。
线索逐渐拼合,一个结论浮出水面:还存在另一个未知的神秘意识。而李树,至死都误将他认作了哥谭。
不管再怎么疑惑,这次事件只能这样暂时的告一段落了。景春骅想,她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也永远不会忘记提姆了。系统提议她去看下心理医生,但是她坚持说自己没事,对医生极度排斥,只好不了了之。
2
【手都牵了,嘴也亲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系统的声音在景春骅脑子里炸开。
“我……我不知道啊…“她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声音都变得柔软,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令人心悸的追问。
可记忆偏偏不肯放过她。
那个吻的触感再次浮现,他指尖轻抚过她脸颊时的微温,彼此呼吸交错时的气息,还有他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她肌肤时,那阵令人战栗的悸动。拥抱的力道也还记得,那样紧,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生命里。哦,至于李树和小丑已经被景春骅自动删掉了。【要我说几遍才行,你这个回避型的木头,他喜欢你他喜欢你他喜欢你!听懂了吗!】系统忍了这么久终于发疯了。“可是…”她嗫嚅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枕套边缘。好吧系统选择从另一个角度入手:【先不谈提姆了,我问你,你对他是什么想法?】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觉得他很好心很善良,而且长得很漂亮……【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他很有礼貌很贴心,在他面前我老是控制不住地丢人,很羞耻,而且嗯,别扭。”
“他人很好,我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靠近他的时候心跳的很厉害…“她把手按在左胸口,“就像藏了一群受惊的蝴蝶,扑棱棱地,快要飞出来了。”【这不叫心动什么叫心动!你也喜欢他!】“我也喜欢他啊。"她喃喃自语着,这句话像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她一直小心翼翼锁着的某个盒子。
恐慌随之漫上来,却奇异地混合着甜蜜的晕眩,“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呢?“一个匪夷所思的比喻脱口而出,“偷情吗?”毕竟一切发生得那样隐秘又汹涌,仿佛只属于他们两人,不容于世。…)系统似乎被她的脑回路噎住了,【你是怎么拐到这去的?!】景春骅继续说着:“那我该怎么办?要表白吗?要结婚吗,是不是还得见家长?布鲁斯会不会给我一千万离开他的儿子?”.….”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她又把脸埋了回去,这次是因为涌上来的热气。【总之先表白吧!】
景春骅带着一副上战场的表情,给提姆发消息,顺带一提,他给提姆的备注是红萝卜。
“你明天有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发送。然后,世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她盯着屏幕,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淌的哗哗声。
对方秒回了。
“有。”
她却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他此刻或许微微弯起的眼睛,和那份了然于胸的,安静的等待。
窗外的夜色忽然变得柔软起来,风也缱绻。她握紧手机,慢慢抱紧膝盖,把发烫的脸颊贴了上去。
好吧,明天。明天,要把心里那群乱撞的蝴蝶,都送到他面前。3.
至于我们伟大的布鲁斯,在事件后收获了什么呢?小鸟们叽叽喳喳地把他围了起来,纷纷和他说自己爱死他了,布鲁斯站在那里,就这样被他的小鸟们围绕着,接受着那些胆大的拥抱和羞涩的亲吻。布鲁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那个女人拥抱之后,他的内心就充满了一种表达爱的渴望。
达米安板着脸,严肃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父亲,你能再说一遍吗?”说几遍都可以。
“你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达米安。”
达米安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猛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父亲。”
然后,像是用了极大的勇气,他飞快地往前一步,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布鲁斯的肩膀,随即像受惊的幼兽般弹开,跑到了迪克身后躲起来,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对,这就是他之前说的加强训练。
他得保证之后出现这种情况自己不会把刀丢掉。达米安想起自己竞然在短时间内犯了两次这种低级错误,一种胜负欲充斥了他的内心。
“你能再说一遍吗?父亲?"他低下头,又问了一遍。于是,我们的黑暗骑士就这样当了一天复读机。不止是对达米安,几乎所有小鸟都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每一只小鸟都心满意足,而他的嗓子也理所应当的哑掉了。至于哥谭小报到底是怎么编排他的,就和他们无关了。4。
布鲁斯那边解决之后,就剩下提姆了。
他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或坐或倚的兄弟们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玩味。
就连阿福也端着茶盘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属于长辈的关切笑意。他马上就淹没在“开窍了吗?",“追到了吗?"的问题中,只能无措地摇摇头,然后收获不重样的嘲笑。
“你亲了,她没有反感,手也牵了,她也没给你一巴掌,这说明什么?鸟宝宝,她说不定只是害羞了。”
杰森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把一本精装书扣在脸上,声音透过书页显得闷闷的,却更添嘲讽。
达米安抱着双臂,即使是在家中也站得笔直,他上下打量了提姆一番,毫不客气地评价:“德雷克,你竞然还没有追到,真令人失望。如果喜欢,就去宣告所有权,如此简单明了。”
说实话,被达米安这样嘲讽的感觉很不好。“那我应该表白吗?"提姆有点紧张。
“废话!“这一次,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迪克跳起来,揽住提姆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当然要!不仅要问,还要选个有气氛的地方,好好说!想想看,月光,或许还有点小雨,你看着她的眼睛窗外,哥谭的夜空依旧深沉,但韦恩庄园的客厅里,却弥漫着属于家的喧嚣与支持。
好吧。那就表白吧,这没什么难的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