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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告白进行时

1,

她和提姆约在了一家风评还不错的咖啡馆里。现在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下几个小时了。

可她却站在衣柜前,像面对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只想转身逃跑。手指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触到衣柜的门把手,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衣柜里挂着的是她昨晚精心挑选的衣服,此刻看来却件件都不合时宜。太正式了像去谈判,太随意了又显得不够重视,颜色太亮是不是轻浮,颜色太暗会不会沉网…每一个细节都被恐惧无限放大。“要不,“她对着满柜子的衣服,声音干涩,……算了吧。”【昨天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告白吗!临阵逃脱可不是什么君子行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系统催促着她,

“君子不能被美色诱惑。"景春骅反驳着系统。【食色性也。】系统淡淡的甩出一句话,【我是君子系统,拥有对君子的有行为的最终解释权,我宣布君子可以谈恋爱。】“不行……我真的做不到。”

她滑坐在地板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光是想到要走到他面前,说出那些话……我的手脚就开始发冷,喉咙发紧。系统,我害怕。”

【为什么啊?】尽管已经和景春骅相处了一段时间了,但是它还是没办法理解她。

【害怕被拒绝?】

“……不止。“她仔细分辨着内心翻腾的情绪,“如果……如果他真的答应了,我也害怕。”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两情相悦,不是应该感到喜悦吗?】“就是因为太喜悦了,所以才害怕。“她抬起头,“喜欢他和他喜欢我,这些事就是,有点太超过了,嗯。它把我熟悉的,安全的世界震出了裂缝。”“我还是喜欢以前那样,偶尔说说话,心里揣着一点点酸涩又隐秘的欢喜。那虽然不够圆满,但是……是可控的,是安全的。”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可如果挑明了,如果他也点头了,一切就都变了。”

“喜欢会从我心里一个安静的角落,膨胀到占据整个生活。”“我该怎么和他相处呢?我要怎么应对可能出现的争吵、误解,或者…或者未来某一天,这份感情或许会消失?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他要是不喜欢我了我就……我就……

她哽咽了一下,突然恶狠狠地说,“杀了他算了呜呜呜呜鸣呜….…?”你刚才好像说出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不是!重点不是那个!“她吸吸鼻子,试图把话题拽回来,“我的重点是,得到的背面,永远跟着可能失去的阴影。我不是害怕他答应我,要是我们真的在一起,就会出现天翻地覆的改变。”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走进那片名为′我们的领域。”【那你杀了他是几个意思?这就能回到安全领域了吗?】“当然能啊!"她理直气壮地红着眼睛,“这样他就永远不会拒绝我,也永远没机会跟我说分手了!”

【!!!你玩真的啊!】

“真的!他要是不喜欢我了,我就杀了他,让他永远停在我最喜欢他的那一刻。这样,就安全了。”

【你觉得你打的过红罗宾?】

“我……我以后肯定打得过!“景春骅梗着脖子,莫名被激起了奇怪的斗志,“为了我们的幸福,我会努力变强的!”

【我服了你的脑回路了!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告白吗!)系统提高了音调,试图把她拉回正轨。

“他拒绝我怎么办!”

【杀了他!】系统自暴自弃地顺着她的话喊,【按照你的逻辑,告白一点不可怕不是吗?无论怎么样,你不能接受你就弄死小红鸟吧。】景春骅愣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慢慢地眨了眨。…对哦。

2

提姆·德雷克站在穿衣镜前,手指第无数次拂过衬衫的领口,试图将那本已笔挺的布料抚得更平整些,尽管它早已平整得无可挑剔。冷静,提姆,冷静。这只是个普通的见面。他对自己说。…才怪。

好吧好吧再来一次,还有什么没考虑到的吗?那家咖啡馆是他精心筛选过的。

位置适中,环境清雅,既不至于拥挤到让人紧张,也不会疏远到显得尴尬。背景音乐通常是轻钢琴曲,而且现在人流量比较少,也不是太昂贵不会让她感觉不好。

要不要包场,不不不,太正式了会给她压力,那就全换成自己人吧,雇几个人也没什么……

衣服呢?

一切都要显得自然,显得不经意,就像他只是随手抓了件衣服出门,而非在衣柜前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排除法。

要不要喷香水?她没有说过这方面的喜好……算了还是不喷了。镜中的青年看起来……还行。但还行远远不够。他微微蹙眉,试图露出一个笑容,此刻却显得僵硬起来。

他在紧张吗?无所不能的红罗宾因为这件事而紧张起来了吗?他又笑了一下,太假。

于是他放弃,转而揉了揉眉心。

好吧没关系,起码现在一切都在控制中……吗?她到底是为什么约他出来啊!

如果是别人的话提姆可以百分百确认这是对他有意思,可约他的人是景春骅啊景春骅!

他难道能指望木头开花吗!

他有些焦躁地思考了起来,好吧,有可能她只是单纯想聊聊学业或哥谭近日无关痛痒的新闻,或者是聊聊阿卡姆那天发生的事情,甚至是他之前说过的案子.……

这是最安全,也最让他……隐约失望的可能,好吧是非常失望!不过他会配合的,扮演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和偶尔抛出有趣话题的朋友,这是他的强项。

还有一种可能,她遇到了麻烦,需要提姆或红罗宾的帮助,但难以启齿。他会确保自己处于最佳状态,能立刻提供任何所需的支持。希望不是这个。

那万一呢,万一她…有重要的话要说呢。

如果是积极的,他该如何反应才不会显得傻气或过度?如果是消极的,比如她决定离开哥谭什么的,他又该怎么办呢?他甚至检查了三次手机,确保没有紧急警报,没有突然需要红罗宾出动的危机。

今天哥谭最好识相一点,他想,带着点近乎幼稚的蛮横。至少,把这几小时留给我。

好吧,是时候该出发了,无论她要说的是什么,他准备好了,至少,红罗宾的部分试图这样相信。而提姆·德雷克的那部分,则怀揣着一种陌生而轻盈的期待,推开了门。

他将紧绷感藏得很好,看起来只是一个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的,即将去见一个很重要朋友的普通男大学生。

3.

咖啡馆静默地伫立在下午的光线里,像一座等待揭幕的舞台,如果导演是个喜欢让演员疯狂即兴发挥的魔鬼的话。

景春骅是先到的那个。

手心心还在冒汗,她握着杯子,把它们紧紧压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盯着水珠滑落的轨迹,仿佛那是命运的启示。

如果命运肯透露一点除了“你会社死"之外的信息就好了。门上的风铃响了。

她被吓了一跳,脊背瞬间僵直,猛地低头,眼睛死死盯着桌面的木纹上,试图用目光把木头烧出一个可以让她钻进去的洞。用眼角的余光,她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站在门口略微停顿,目光扫视室内。

提姆·德雷克看到了她。

他朝她的方向走来,步速稳定,但景春骅莫名其妙地觉得,他好像走得太快了一点,又或者太慢了一点。

所有的勇气都消失了,所有的预演都显得苍白而无力,蝴蝶飞呀飞呀让她几乎失控。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天花板角落,正在对自己指指点点。“我好像有点死了…系统。“景春骅在内心发出虚弱的声音。【加油!如果有需要,我会帮你杀了他的。顺带一提我已经写好了一些处理尸体的策划案。A案是咖啡豆研磨机的新用途,B案是本店招牌肉酱的独家秘方,都很环保。】

系统的电子音充满鼓励,像个过于热忱的犯罪顾问。“嘿。“他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比平时略低,但露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笑容,“等很久了吗?”

【他在媚你。你最好媚回去。】

“没有,我也刚到。"景春骅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出来,出奇地平稳,甚至挤出了一个微笑。

媚个鬼啊!!刚出新手村就碰到满级魅魔了这怎么打!连装备都是系统赊账买的!

景春骅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杯子也跟着抖,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她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试图物理镇压这场叛乱,结果两只手一起抖了起来。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然后把手缩回去假装无事发生。“今天天气真好哈哈哈对了我有话和你说。“这句话像炮弹一样未经加工就发射了出去。

……太自然了。】

4。

这话一出口,景春骅自己都愣住了。

太突兀了,完全糟糕透顶,她甚至没敢看提姆的表情,只觉得耳朵尖烧了起来。

提姆显然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那双蓝眼睛弯了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确实不错,前几天哥谭总是阴雨绵绵的,今天意外的有太阳。”

他语气轻松,仿佛没察觉任何异常,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你要说什么?”

来了。

要说吗?真的要说吗?其实现在这种关系也挺好的吧,但是但是。不行了得说出口啊不说出口的话会后悔一辈子的,那怎么说呢,直接说我喜欢你吗?

会不会太突然,他肯定觉得莫名其妙吧,我现在不说话是不是很奇怪,等等时间是不是太久了他一一

她抬起眼睛,撞进他等待的视线里。那么专注,那么认真,好像她的话语是此刻全世界唯一重要的事。

对着这样的目光,所有练习过千百次的句子都碎成了尘埃。她猛地抬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渗出来,闷闷的,浸着潮湿的崩溃:“你别看我了…再看,我真的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提姆见状,眼底掠过了然,又有些柔软的无奈。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几乎带着诱哄的意味:“景,其实我也有话想对你说。我…”“不行!”

【你打断他干什么啊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无视了系统崩溃的尖叫,景春骅放下了手,她决定要告白的所以必须让她先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颊烫得快要融化,心跳声轰鸣着涨满耳膜。可她不再躲闪,直直望进他眼底。

语速快得像一场夏日猝不及防的急雨,生怕一停下来就会永远失去勇气:“我的意思是!是我约你出来的!所以应该由我来说!我喜欢你提姆·德雷克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要谈恋爱的那种喜欢我知道这很突然你可能觉得莫名其妙或者根本没想过这方面但我就是喜欢你了喜欢很久了我知道我有时候很奇怪服回路也不正常还会想一些很可怕的事情比如如果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但是一一她几乎是在用肺里所有的空气喊出最后一句:“一一但是就算害怕得要死我也还是喜欢你!所以……所以……”

积蓄的气势和氧气一同耗尽,她猛地刹住车,肩膀垮了下来,眼神开始慌乱地飘移,声音也瞬间低如蚊纳…所以,就这样。”说完,她立刻又用手捂住了脸,这次连耳朵根都红透了,整个人几乎要缩到桌子下面去。

提姆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场景,包括最坏的和最好的,但绝不包括眼前这种,那些他小心翼翼铺垫、斟酌、演练过的开场白和引导,全都被她这一通慌乱又炽热的自白冲得七零八落。

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困扰。

近乎眩晕的喜悦,后知后觉地顺着脊椎爬上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看着她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那点残余的紧张和不确定忽然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软。

他轻轻咳了一声,压下喉咙里同样有些失控的笑意和悸动,伸手过去,温柔但坚定地拉下了她捂着脸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他握住它们,没有放开。“景春骅,"他叫她的名字,“你抢了我的台词。”“诶?"她被迫露出通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我本来想说的是,"提姆注视着她,蓝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还有一个呆呆的她,“这家咖啡馆是我选的,音乐是我挑的,这里都是我安排的人,为了确保今天不会有任何意外打扰我们。”

他顿了顿,感受到掌心里她的手指轻轻一颤。“我紧张了很久,试了无数件衣服,演练了无数种可能。”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但更多的是释然和喜悦,“我做了这么多准备,只是想创造一个最好的时机,由我来对你说一一”他收紧手指,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要成为你男朋友,想要参与你所有奇怪和可怕的念头的喜欢。”

“我也害怕过,害怕变化,害怕搞砸,害怕你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比起害怕这些,我更害怕因为自己的犹豫,而永远错过告诉你心心意的机会。”

“所以,谢谢你。"他的笑容终于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来,明亮,温暖,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和一点点的如释重负,“谢谢你比我勇敢那么一点点,先说了出来。”

…诶﹖

【不要晕倒啊宿主你挺住啊!!!!】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力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很紧,很紧。

好像这样,就抓住了那片曾经让她恐惧,如今却璀璨夺目的名为“我们"的崭新领域。

“所以,景春骅小姐,现在你愿意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尽管我有时候工作狂,爱钻牛角尖,还有着古怪的脾气。”“我愿意。尽管我有时候胡思乱想,胆小又懦弱,还总是做奇怪的事。”窗外,哥谭难得晴朗的阳光,正暖暖地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很和平,很宁静。就像是,就像是这座城市也识趣地,在这一刻,为他们屏住了呼吸。“完美!看来是不需要我们帮忙了哈提宝!"提姆的耳麦里传出来声音,被提姆不动声色的掐断了。

5.

结账离开时,提姆很自然地帮她拿起外套,为她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景春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下一秒,带着他体温的围巾轻轻绕在了她的脖子上,提姆的围巾很暖和,像是冬日森林混合着旧书页的气息将她温柔地包裹。她的手被他妥帖地揣在大衣口袋里,指尖蜷缩着,偶尔擦过他同样微凉的掌心。

“走了,送你回家。"他的手指在口袋里与她紧紧相扣。门外的哥谭已褪去午后的明亮,染上层层叠叠的深蓝与暖橙。街灯次第亮起,在湿润的空气中晕开一团团毛茸茸的光晕,在地上拖出两人依偎的长长影子。

……你在躲什么啊,我感觉提姆稍微松一点力你就能跑到八百里开外!】“不行啊我真的可以什么幸福吗?这不对吧,我真的配被无条件的爱吗?我在做梦吗?

景春骅低下头,几乎要落泪了,刚才那通不管不顾的告白似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羞赧和不可置信。提姆只是地牵着她的手,偶尔侧过头看一眼她被围巾和灯光映照得柔软的侧脸,嘴角始终噙着满足的笑意。

“在想什么?"他突然问。

“在想……"景春骅下意识开口,又顿了。她总不能说"在想这是不是真的"或者"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好”吧,那太奇怪了,也太毁气氛了。最终,她只是含糊地嘟囔:“…什么都没想。”【需要我帮你呼叫急救吗?开玩笑的,但你真该深呼吸。】6

这不对吧。

这是正常的吗。

爱难道不应该是伴随着痛苦的吗?

它们应该是争吵时砸在墙边的玻璃杯碎片,映出歇斯底里的面孔,是承诺后紧随其来的遗忘和冷漠,像钝刀子割肉,是甜言蜜语包裹下的控制和索取,黏腻得让人窒息。

是眼泪,是吼叫,是摔门而去后死寂的黑暗,是笑脸背后藏着的算计和衡里。

爱是泥沼,是荆棘,是饮鸩止渴,是痛彻心扉后那一点点虚假的回甘,引诱着你再次踏入同一条湍急而危险的河流。可提姆……

这太可怕了。

比任何直接的伤害都可怕。

她可以被攻击被辱骂被伤害,但是却适应不了这个。她配得上这个吗?她懂得如何回应吗?

当某一天,他发现她内里那些连自己都厌弃的角落,发现她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随时准备逃跑的怯懦,他会不会觉得麻烦,会不会收回这一切?她突然哭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提姆的脚步停下了。

他甚至没有显露出惊讶或慌乱。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着她,任由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人行道上。

他松开了口袋里紧握着她的手,这个动作让景春骅心里猛地一空,恐惧如同冰水浇下,但他只是将手抽出来,然后,用那温热干燥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滚烫的泪痕。

一下,又一下,耐心得不可思议。

近乎悲悯的温柔。

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哭,像是等候这场骤雨已久。景春骅抬起朦胧的泪眼,透过水光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出虚假或勉强,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澄澈,“对、对不起……我不知道…突然就………提姆的指尖在她脸颊上顿了顿,然后缓缓滑落到她的下颌,轻轻托住。他的动作太温柔,温柔得像接住一片下坠的羽毛。“不要道歉。"他低声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景春骅的眼泪却因此流得更凶了。

所有的话语都被哽咽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他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抱住了她。

他一只手稳稳地环住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掌心温热,带着一种保护的力道。

他没有用力,只是完整地将她收拢进自己的气息里。她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塌陷下去,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最后,试探地,抬起了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指尖触碰到他大衣柔软的布料,真实的触感让她又是一颤,但这次,她没有松开。

提姆感觉到她的回应,那个拥抱才真正收紧了一瞬,仿佛一个无声的确认,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景春骅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毛衣。他们就在这嘈杂又宁静的街头,在川流不息却仿佛被隔绝的世界之外,紧紧相拥。

影子在地上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提姆…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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