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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情人节特典

纯情男高火辣辣(?)

1,

景春骅和朋友们在逛街,大学的课程算不上紧张,但是她其实不是很想出门,今天是被同学们软磨硬泡约出来的,要知道她真的受不了这个。“不喝酒,只吃饭,不参加奇怪的聚会,晚上十点我要回家。“她说着,并且试图让自己严肃一点。

她故意板着脸时确实很有威严,不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景春骅完全是装的。她们露出理解的微笑,嘀嘀咕咕着保守的亚洲人之类的话,然后她们真的只是去吃饭逛街。

景春骅有点心不在焉,她拿着饮料,正咬着吸管,漫不经心地戳弄杯底的冰块,听朋友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哪家店的摆盘更好看,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男孩。看起来挺小的,不过很有气势?

景春骅没发把他划分到小孩那一类,是个大学生也说不定。她想着,然后男孩转过头来,景春骅看到了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她愣住了,灵魂突然被抽离身体的愣怔。

她的记忆像一只被猛然掀翻的箱子,里面装着的那些她以为早已尘封的蓝色物件哗啦啦地倾泻出来,她控制不住的去回忆。更早的、更早的,早到她几乎想不起来的某个午后,头顶悬着一只蓝色的纸风车,风从窗户进来,那蓝色就一圈一圈地转,转进她还没学会命名的梦境里。“哇哦!看呆了?"同行的朋友看着愣愣的景春骅,发出了善意的调侃。景春骅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嘴唇还保持着含着吸管的姿势,而那根可怜的吸管已经被她咬得扁扁的,上面印着一圈清晰的牙印。她想解释,但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因为她发现自己没法解释那片蓝色,而她的朋友们已经用一种“我们都懂”的眼神交换了意见,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后背就挨了一记热情的推揉。

她就那样踉跄着,手里还捏着那杯被咬烂吸管的饮料,站在了那个男孩面刖。

景春骅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她的脑子已经没法进行正常的思考了,只觉得自己正在被那片蓝色温柔地吞没。

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蠢透了。

“呃?“男孩看上去也有些害羞,但他明显更大胆一点,“我是提姆德雷克。你好。”

提姆对她打招呼。

他说“你好"的样子让她想起某种教养良好的小动物,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既做好了收回的准备,又真诚地希望被接纳。“我是景春骅。你叫我景就好。"她满脸通红,不自在地去自我介绍。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啊喂!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提姆已经拿出了手机。他们加好友了。

好诡异的搭讪。更诡异的这种搭讪竞然还成功了。然后她的勇气就被消耗殆尽了。

她转身,几乎是拽着她那些正在挤眉弄眼的朋友们,以一种逃命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韦恩少总!拿下!"她的朋友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手舞足蹈地在她旁边转圈,“天哪天哪天哪,你知道韦恩家多有钱吗?你知道德雷克这个姓在哥谭意味着什么吗?”

“拿下个鬼啊!"景春骅在内心无声尖叫着,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韦恩少总?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朋友眨眨眼,一脸无辜,“就是韦恩集团的少爷嘛,你懂的,就是那个韦恩。你竞然不认识他!”

“告诉我他已经成年了。"景春骅心如死灰。“真遗憾,并没有。"朋友笑嘻嘻的,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对景春骅造成了怎样的打击,“不过这没什么,景!年龄不是问题,爱情不分国界!”“他到底多大!”

“呃我也不太记得,16?还是17?总之他是个高中生。”那一刻,景春骅觉得自己像是个变态。

高中生!!高中生!!这不对吧!

其实也在预料之中,毕竞他看上去挺青涩的。景春骅没说话。

她低着头看自己手里的那杯饮料,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她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又觉得很合理,好像事情就应该这么发展下去。她想,蓝色真是奇怪的颜色。

有时候它是天空,是海洋,是一切宽广到近乎虚无的事物,有时候它只是一双眼睛,小到只能装进一个人的倒影。

她想,欲望也是奇怪的东西,它来的时候不敲门,走的时候不打招呼。她曾经觉得那只是诗人夸张的修辞,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周遭的嘈杂正在褪去,像潮水退却后裸露出寂静的海床。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她对提姆一见钟情了。她想。好奇怪好奇怪好陌生。她,喜欢他吗?只是见了一面就爱上了吗?这也太随便了吧!2

提姆是个贴心的人,更是个合格的暧昧对象,她真的在和高中生搞暖昧。不过他真的好忙,每次回消息都慢,连晚上都是这样。难道。

难道他在养鱼!!

是暖昧对象太多了回不过来消息了吗?还是说他其实对她根本没意思,只是客气客气,只有她当真了沉浸在虚假的粉红泡泡里?不行!绝对不行!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她堂堂大学生竟然被高中生要了![红萝卜:你在干什么呀,姐姐。」

景春骅的全部理智都被这声姐姐干碎了。她抱着提姆送她的鸭子玩偶,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3

约会,约会,多甜蜜的词。如果她的准男朋友没有在约会到一半离开就更好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和电影或者动画片里演的一样,有什么双重身份吗!

不太可能。信这个不如信她突然脑子一抽决定去当义警。所以果然是出轨了吧!!!

这算什么啊!她的感情被玩弄了吗!被区区一个高中生玩弄了吗!果然是韦恩家的少爷!你们这些有钱人果然只是来者不拒!景春骅有点愤怒,愤怒之下就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比如,拿着锋利的小刀去堵自己的男朋友。

对,她认为提姆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了,至于告白这件事根本不重要!她喜欢他就好了。

提姆要是不喜欢她,景春骅有的是手段!

她这样想着,就这样在韦恩大楼下面等他。景春骅原本以为自己要等好久,可是今天他很快就出来了。炙热的情感灼烧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是没有关系,这种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很快。

景春骅握紧了手里的刀。

她想,她家有一个很棒的地下室,她会努力让大少爷住的舒服一点的。提姆走到了她的面前,景春骅刚想要说点什么就被打断了,一大捧玫瑰花送到了她的面前。

景春骅僵住了,把拿刀的手更往背后藏了藏。“情人节快乐,姐姐!”

要命。提姆又在用那种声音说话了,他在撒娇吗,还是什么别的意思。景春骅不知道该不该去接那束花。

“你的手怎么回事?那里有我的礼物吗?"提姆好奇地探了探脑袋,想看清景春骅手里拿着什么。

“对,是礼物,但是现在还不能给你。“景春骅发誓自己考试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她回过神来了,当即就想忏悔自己的罪行,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小男孩!作为年长者她要担任起年长者的责任!“情人节快乐,提姆。“她有点焦虑,不知道这场闹剧到底要怎么收场,她到底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手里拿着刀。

她头一次痛恨自己的裤子没有口袋!女装你彻底赢了!这下你满意了吧!提姆那么聪明她不可能完全瞒过对方,要是被知道了肯定会被讨厌死的。她不想让提姆讨厌她。

算了,让愧疚去见鬼吧!

事情到了那种地步果然还是要把提姆绑架了吧!他看起来不是很强壮,哦,他真该多吃点的,韦恩先生虐待他了吗?算了总之她会把他喂成肥肥鸭子的。

“你今天有时间吗?你不会连这天都不能陪我吧?“景春骅说着,对,就这样,抢占先机!用矛盾掩盖矛盾!

“嗯。不会了。"提姆把花送到了景春骅空着的手上。“你没有出轨吧?“景春骅还是忍不住问。“你还没有和我告白呢,姐姐。"提姆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景春骅总是对付不了这个,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轻声说着:“我确实,确实很喜欢你。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我也是。"提姆笑的很开心,“我没有出轨。我很确信。如果有一天我出轨了,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景春骅轻轻点头。

你最好没有!她想着,压制住内心的冲动。然后他们就这样并肩走着,看起来非常的温馨,如果忽略景春骅手里的刀的话。

提姆在背后悄悄比了个手势,严阵以待的迪克和杰森松了口气。“你觉得她拿着刀想干什么?是我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吗?"迪克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情况是乐观的,看样子他的弟弟不用死了。“别说的你好像多老一样,迪克头。他的小女友明显不正常。“杰森慢悠悠地嚼着热狗。

迪克沉默了,他觉得自己也没办法去指责景春骅,因为他不止一次撞到提宝在视奸他的女朋友。

“我应该和提宝谈谈这个。"他很严肃地说着。杰森噗笑着:“他的女朋友?还是他的变态行为?”“都得谈!”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了,我看他们俩都挺享受的。这叫情趣。”“我弟弟可能会被杀你告诉我这是情趣!”“那也是我弟弟!”

(完)

勇者系统堂堂来袭!

1,

勇者系统勒紧马缰,停在被蔷薇吞没的隘口前。山风穿过峡谷,带来近乎腐烂的香气。

传说中恶龙景春骅的巢穴盘踞在山脉的最高处,那里终年积雪,只有这条唯一的通道可以抵达。

系统已经走了七天,她的披风上沾满了夜间的露水和白日暴晒后留下的盐渍,她的剑在鞘中沉睡,尚未饮血。

但她此刻想的不止是剑与血。

她想的是王宫里那一幕:国王阿尔弗雷德坐在高台上,疲惫地揉着眉心,王后布鲁斯在一旁垂泪,说提姆是那么安静,那么乖巧,从不惹事,为什么偏偏是他被恶龙掳走。

系统当时站在阶下,听着这些描述,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被苦难浸泡过的形象,瘦弱,苍白,眼睛因为长期哭泣而红肿,手腕上还留着锁链的勒痕。她要在恶龙吃掉公主之前把他救出来。

这是她的使命。从她成为见习骑士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终将踏上这样一条路。

恶龙掳走公主,勇者前往拯救,公主嫁给勇者,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童话的模板早已刻好,她只需要把自己填进去!算了,她对公主没什么兴趣。那就去掉这个环节!

但现在,站在隘口前,系统忽然觉得这故事哪儿出了问题。首先是那个公主的名字。

提姆。提摩西。她记得文书官宣读任务时念到这个音节,殿上有几位大臣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系统当时没多想,现在却忍不住琢磨一-公主,为什么会叫提姆?而且男公主这对吗!王后也是男的啊那没事了。

好吧还是有奇怪的地方!

山脚下的村庄里,猎人们说起恶龙时,语气里没有恐惧。他们说她从不为难过往的商队,说她偶尔还会用龙焰帮山民融化开春的积雪,说她的洞穴里堆满了金银财宝却从不吝啬,有胆大的孩子曾偷偷爬到洞口张望,回来时手里攥着她扔出来的糖果。

2

“她抢走的那个公主,"系统之前这样问酒馆老板,“你们见过吗?”老板擦着酒杯,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见过,"他说,“上个月还下来过,跟着龙一起。买了好多菜种和花苗,说是要回去种。”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我是说那位公主,他状态怎么样?”“挺好的啊,"老板眨眨眼,“笑得挺开心的。还挑种子来着,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那个认真的劲儿,跟俩农民似的。”系统不再问了。她觉得事情已经偏离了轨道。她穿过隘口,沿着盘旋的山路向上走。

积雪从脚下蔓延开来,马蹄踏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云雾在四周涌动,有时浓得看不见三尺之外,有时又忽然散开,露出远处锯齿般的山脊。风声呼啸,像无数亡灵在耳边低语,但系统没有被这些吓到。她只觉得冷,还有一点饿,她带的干粮已经吃完了。3.

第七天傍晚,她终于看见了那座传说中的巢穴。它不像她想象中那样阴森可怖。没有狰狞的骨刺装饰,没有遍地骸骨。那是一座依山而建,被藤蔓和野花覆盖的石堡,窗户里透出温暖的橙色光芒,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像任何一户寻常人家在准备晚饭。门前甚至有个院子,院子里晾着衣服。系统愣在那里,半晌没动。她的马打了个响鼻,低头去啃墙根冒出来的青草。系统没有阻止它。她翻身下马,握着剑柄,一步一步走向那扇半掩的木门。门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盐放太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估计那就是公主提姆了。“是你说的要多放。"女人哼了一声,难道是恶龙景春骅?“我说的是稍微多放,不是把整袋都扔进去。"提姆有点无语。景春骅说:“那不还是多放吗。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公主殿下。”“我不是公主殿下。”

她话锋一转:“哦对,我忘了,你是被我拐走的受害者。”然后是一阵笑声,低低的,温柔的,像两只猫在炉火边互相舔舐毛发时发出的咕噜声。

系统站在门外,手按在剑柄上,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她咳嗽了一声。门里的声音停了。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木门被拉开,一个年轻女人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沾着面粉。她打量着系统,眼神里只有好奇和被打扰的不耐烦。

“你是谁?“她问。

系统报上自己的名字和使命,声音干涩。

年轻女人,她猜这就是恶龙景春骅,事已至此她已经不想纠结为啥恶龙是个人了。

总之景春骅听完,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那是无可奈何,甚至有些尴尬的微笑。

“你等等。"她说。

她转身回了屋里,系统听见她在喊什么人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听不清内容。

然后另一个脚步声响起,门被完全拉开,一个年轻人站在景春骅身边,手里还拿着半根胡萝卜,像是正在做饭时被临时拽过来的。他确实瘦弱,确实苍白。但眼睛里没有红肿,手腕上没有勒痕。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被谁揉过很多次,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点可疑的红痕。

“你是来救我的?"他问。

系统点头。

提姆,那个被掳走的公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胡萝卜,又抬头看了看景春骅。

景春骅耸了耸肩。

“我挺喜欢这儿的。"提姆说,“我不回去。”系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提姆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让系统想起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那只猫每次叼回死老鼠时,脸上就是这种表情。既像是讨好,又像是炫耀,还有一种“我知道你不懂但我也不打算解释"的矜持。“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提姆说,“我们刚炖好汤。”系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扇门的。

她只记得自己坐在一张铺着旧毯子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汤,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提姆坐在那,慢条斯理地啃那根胡萝卜。

偶尔,这对情人会交换一个眼神。

他们就像两棵并肩生长多年的树,根系在地下早已纠缠不清。系统喝了一口汤,然后疯狂咳嗽起来,这也太咸了!“你们……“她平复了下来,开口,又停住,提姆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你们是怎么开始的?"系统问。

提姆眨了眨眼睛。“我们一见钟情了!“他说,“我觉得她……挺好看的。”“是他先跑过来的,"景春骅插嘴,“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搭讪,他就自己走过来了。

提姆没有反驳。他低下头,继续啃他的胡萝卜,耳朵尖却悄悄红了。系统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荒谬。

她千里迢迢赶来,翻山越岭,披星戴月,以为要面对一场血战,结果面对的只是一锅超级咸的热汤,和两个因为回忆起初见而害羞的年轻人。“所以,你们现在是私奔?"系统得出了这个荒谬的结论。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王后和国王有点伤心。"系统尴尬的说,她觉得自己在这里真是太多余了。“哦没关系,我们玩够了会回去的!"提姆笑了笑。系统感觉自己脑子快炸了:“…?玩够了?”“是的!到时候我会继承王国的一切!"景春骅骄傲的点头。“到时候我就是王后!”

竞然只想着当王后吗!!系统吐槽着,总觉得这个故事发展已经完全崩士了!?

事已至此,算了!

伟大的勇者系统喝完了超级咸的汤,然后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景春骅送她到院子里,提姆站在门边,那根胡萝卜终于啃完了。他是兔子吗!!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翻身上马,马蹄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深深的印痕,她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木门还开着。

景春骅站在雪地里,提姆走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两个人就那样并肩站着。

系统转过头,继续走。

风雪越来越大,很快就把她的脚印掩埋了。她想起自己这一路上想象过的战斗、血、火焰和尖叫,想起自己准备的演讲稿和安抚公主时要说的话。

什么都没有用上。

但她并不觉得遗憾。

她只觉得有点饿。早知道刚才应该多喝一碗的。呃,算了,那也太咸了,下次希望他俩的厨艺能精进一点。(完)

魔法降临

1,

事情的起因是一枚古董胸针,这几乎是所有魔法事故的标准开场白。像童话故事里必然出现的森林岔路和会说话的动物。景春骅正站在古董店里,手指悬在一只银质烛台的上方,而提姆正打量着橱窗里一枚镶着暗蓝色宝石的胸针。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世界就像被谁按下了静音键又骤然松开,然后她听见提姆喊她的名字,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转过头去看他,却发现自己的视角正在发生某种荒谬的扭曲。

她的视线正在升高,正在变得宽阔。

她看见提姆噗嗤一声落在地板,变成了扑扇着翅膀的纯白鸭子。她想叫提姆的名字,却发不出来,她低头看见了一只骨骼粗壮的前腿,她尖叫起来,但那尖叫变成了马的长嘶,在逼仄的古董店里回荡,震得架子上的瓷器微微颤抖。

而变成鸭子的提姆正用它显得格外滑稽的圆眼睛望着她,扁平的鸭嘴张开又合上,发出几声焦急的嘎嘎声。

然后它,算了,他,他开始尝试用那双橘红色的鸭掌站起来,却因为身体重心突如其来的改变而连续摔倒了好几次。每一次摔倒都伴随着翅膀无意识的扑腾,扬起一地灰尘和几片不知道从哪里飘落的白色绒毛。

古董店的老板从里间走出来时看到的景象是:一匹高大漂亮的白马正低头用鼻子轻轻蹭着一只蹲坐在地上的白色鸭子,而那只鸭子正用它扁平的喙小心翼翼地啄着马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安慰什么。老板是一个干瘦的老妇人,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她眯着眼睛打量了这对不速之客几秒钟,然后慢悠悠地点了点头,用一种见怪不怪的平淡语气说:“哦,那枚胸针啊,我早就说过它有点邪门,但你们年轻人总是不听劝。”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里间,留下景春骅和提姆面面相觑,如果马和鸭子也能面面相觑的话。

2

傍晚来临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离开古董店的方法,过程相当狼狈。景春骅用牙齿咬住门把手往下压,提姆用他扁平的喙顶住门板往外推,门开的瞬间两个人,两只动物因为用力过猛而滚作一团摔倒在人行道上,引来路过的几个行人惊愕的目光。

提姆鸭子挣扎着站起来,用翅膀遮住自己的脸,如此人性化的动作出现在一只鸭子身上,这几乎让景春骅笑出声来,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也是一匹马,一匹趴在人行道上,四条腿不知道该怎么协调才能站起来的大马。她挣扎着尝试了几次,每一次都在即将成功的瞬间失去平衡重新摔倒,马蹄在柏油路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最终是提姆鸭子摇摇摆摆地走过来,用他的身体顶住她的侧面,用那微不足道的重量和体积为她提供某种象征性多于实际意义的支撑。她终于站起来了,低头看着那只正喘着粗气的白色鸭子,他小小的胸脯快速地起伏着,那双蓝眼睛依然望着她,仿佛在说"有我在呢"。于是她忽然觉得,变成马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至少她现在比他高很多,可以把他护在自己的身体下面,可以用自己的尾巴为他遮挡傍晚渐起的凉风他们就这样一马一鸭地走在哥谭的街道上,速度慢得像在梦游。总之,他们还是抵达了韦恩庄园的大门,景春骅站在门前,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进去,她低头看向提姆,提姆鸭子正仰着头望着那扇门,然后他做了个决定:他开始叫唤,用响亮的嘎嘎声。阿福开门了。

“提姆少爷?景小姐?"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他正在确认这荒谬的现实是否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不愧是阿福,都这样了还能认出来他们!

提姆鸭子发出一声兴奋的嘎嘎,摇摇摆摆地朝阿福跑去,却在半路被自己的蹼足绊倒,骨碌碌地滚了两圈,最后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两条短腿在空中乱路景春骅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嘶鸣,低下头用她的嘴唇轻轻把他翻转过来。阿福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奇特的温柔,然后他侧身让开,说着:“请进吧,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他俩都不会说话了,怎么谈啊喂!

3.

迪克第一个冲进客厅的,他看着沙发旁站着的那匹白马和那只正努力试图跳上沙发的白鸭,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然后他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杰森手里的热狗掉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看地上的热狗,抬头看看客厅里的景象,再低头看看热狗,最终发出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叹的声音:“**,我就知道在哥谭什么事都能发生。”达米安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刀,他的表情在看见客厅里的景象后凝固了:“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只鸭子?”他惯例嘲讽了一句提姆,然后转头看向了景春骅。说实话,她真是一匹漂亮而健壮的好马。达米安有点想摸摸她。“不行小D!她是提宝的女朋友,不是真的马!"迪克冲过去握住了达米安蠢蠢欲动的手。

毕竞是有迪克才能劝住达米安了,他们关系可真好,不是吗?所以怎么办!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这场闹剧收场!景春骅焦躁地想着。布鲁斯就这样像是救世主一样出现了。

事实证明他永远有办法。

布鲁斯联系了扎塔娜,她来的很快,简单检查后说没事这只是个玩笑,第二天就可以解除了。

好吧,看来他们还得等一会才能解除这个玩笑了。马上就要春天了,景春骅现在可真是名副其实了。提姆也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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