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求天上掉个恶人吧

街上的铺子比昨天多了很多。

郭芙拉着杨过四处走走逛逛，又买了一大堆东西，不过这回不需要他们自己拿，店家会自己送过去。

杨过看郭芙留的地址都是周长老家的，很是好奇：“你那些钱是花不完吗？他不是都答应你了，怎么还给他送这么些吃的用的？”“你没看到他家小孩很多吗？过新年了，总得让小孩子们宽裕点。”杨过道是，等郭芙再挑东西时，他也出钱买了一些让店家一起送过去。走在街上，行人寥寥，郭芙忽然一拍额头：“我忘了件事。”杨过顿住了，回想起来道：“我们的猫没拿回来！”“不是猫。我忘记的是得让周长老查一下嘉兴周边有哪些该死，却还未伏法的恶人。你那猫急什么，回头去拿就行。周长老饿不着猫猫的。他指不定还得给我们送回来。”

那可是她的猫。

也不知道周长老脑补了什么，把他自己的胆子都吓破了。她娘对周长老的评价还是不够全面，得补一个胆小。

西时，花乞丐送来了嘉兴府尹的生平资料，厚厚一摞纸，绝不是一日便能打探清楚的。

“这家伙名还不错，赵生禾。”

郭芙随手翻着，里面有府尹老头的家庭关系，故交好友，他某年做了什么，心里慢慢形成了府尹的人生经历。

赵生禾，年少一甲及第，出仕第二年，时逢新帝，罢免归家。家族庇佑，十年后出任嘉兴崇德县县令。此后多年，辗转嘉兴各地当县令。三年前，出任嘉兴府尹，为政庸碌，小有贪私，不滥刑，不害民。“这赵老头的评价算高还算低？在历代嘉兴府尹里。”花乞丐苦笑着说：“据长老说，算高的了。前几个嘉兴府尹做得太过分。上一个嘉兴府尹高升走的时候，全城欢送。”郭芙心道，嘉兴官场真的完蛋。

她又开始看赵老头今天做了什么。

上午审旧案四件，断案一件，其余三件还在查，断的那件据丐帮掌握的消息来看，还算公正。

下午喝茶，举办宴会，邀请城中商户商量赠衣施粥一事。席间，有开办赌坊的商户试探如何能让赌坊再开，愿拿出一万两施粥，直到五月，百姓度过春寒，赵老头说得看诚意。

宴会结束后，城中赌坊妓院高利贷的商人们集资十万两暗地送与府尹夫人。真是大手笔。郭芙有点不爽，糊弄她就是三万两，那赵老头是十万两？哦，对了，她那只是一家赌场，那就暂时撤回这个不爽。不过丐帮真是可怕，完全不讲道理的情报机构来着，知道宴会上说什么也就算了，就当真有乞丐蹲墙角了，可连人家悄悄送了多少钱都能知道。咋的？这个"悄悄"指的是敲锣打鼓那个敲吗？“你回去给周长老带个话，让他盯着这十万两，我倒是要看看赵老头拿这些钱干什么。还有把嘉兴附近的恶人名单给我一份，做了什么都要标注清楚，至少查三次确定了是恶人。”

花乞丐点着头，问郭芙：“你见过洪七公了？洪七公老前辈似乎原本除恶的时候就会事先让丐帮多番调查。”

“见过，不过后头这个我不知道。“郭芙看花乞丐顶多二十，纳闷道，“你是什么时候失忆的来着？七公不当帮主很久了。周长老还会特意和你说这个？”她娘就很少和她说这种八卦，周长老还是太闲了。花乞丐迷茫地看着郭芙，语气游移不定道：“好像没有人和我说，只是……我好像就是知道。”

“你这个失忆……不太完全啊！不会武功，但是对江湖上的消息很了解。你不会是朝廷的人吧？我建议你先从王公贵族开始查，也许就是真假皇子的剧情。“不能吧。"花乞丐惊了一下，连忙摇头。江湖上，说谁是朝廷的人，跟说那人是狗没什么区别。只是郭芙其实鲜少和江湖上的人友好往来，了解不多，花乞丐也看出郭芙只是在玩笑，大宋要是皇子都能搞混，那就是真的废上加废了。“先查着呗，你可以和周长老说，我极力要求你查的，有结果和我分享。对了，我猫呢？周长老昧下了？”

郭芙往花乞丐身上一扫，没看到杨过千叮咛万嘱咐的猫。花乞丐放松下来，还带着点笑意：“晚上，周长老给猫喂鱼的时候，杨兄弟以为我们院子在杀猫，从天而降，闹了场误会，杨兄弟就把猫揣走了，说是要还给别人。”

“……净搞些乌龙。难怪没看到人。你先回去吧，明日这个时候见。”郭芙收好府尹的资料，在院子里练了会弹指神功。此后，花乞丐每日都准时把资料送到郭芙手中。大年初三，府尹开设粥棚。衙役为家中贫苦人家送去棉衣，衙役不足，后改为贫苦人家凭户籍去衙门领取。府尹向下严查官吏贪赃枉法。大年初四，府尹增设药棚，熬煮驱寒汤，一文钱一碗。府尹断旧案两件，无误，余下的一件旧案凶手在逃，推后再审。审新案七件，证据不足，皆未断。郭芙按照丐帮给的恶人名单，快马奔驰三个时辰，抓住了排序第一的恶人，半夜才带回嘉兴，扔到衙门里。

她道：“垃圾丐帮！把个最远的、在逃的给我排第一了。垃圾府尹，半年前的案子一直不管，管了又拖了快两三天，人收到风，都要跑到下个城了！累列个人嘞！”

大年初五，府尹召集富户，约定元宵城中举办灯会。府尹断旧案一件，无误，再审昨日新案七件，断三件，无误，余四件。贪赃枉法的官员或上报削职，或受刑罚，或待秋后问斩。

郭芙按照恶人名单找排倒数第一二三的恶人，白跑三趟，都已在嘉兴各地落网。

府尹重视断案了，城内的旧案都翻出来断，嘉兴其他地方的管理自然不敢放松。

郭芙把恶人名单又交回给丐帮重做，道：“弄一些我能搞的吧。”无语得很，昨天辛辛苦苦抓的那个居然还不给她加声望值。衙门在审那恶人的案子，那就是罪犯了，罪犯当然得送衙门处理，一点也不武侠。大年初六。

黄蓉得了闲，教郭芙和杨过练玉箫剑法，演示完剑法后，让两人挥剑一千次。

郭芙摔剑：“玉箫剑那几招我早背得了。都学会了，举个剑挥来挥去赶苍蝇呢！”

黄蓉耐心劝道：“芙儿，你看你爹，水滴石穿才能在武学上有所成就。娘的武功也是不差，但是还是稍逊你爹一筹。因为娘不如你爹心志坚定，能不要命地下死功夫。”

杨过满头是汗，默默拿着剑远离郭芙两人，不参与到两人之间。“下死功夫是好，可我就不是喜欢这种枯燥练习的人。娘，我出去试试剑法。”

郭芙拿剑要走，却被黄蓉用剑两招挡下。

“芙儿，你为什么不和杨过试一试剑法呢？”郭芙日常和杨过比试，多比一场又有何妨?可郭芙今日就是不痛快，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执行命令的程序，把命令重复输入一千次一万次就能够得到一个结果。郭芙把剑一扔，长剑插入木柱。

“娘，你看我爹千好万好，可是我不想像他，也成不了他。既然您让外公教我，那我就等外公回来，再继续学玉箫剑法。”黄蓉向来聪明绝顶，可她再是聪明，也想不通为什么她只是希望郭芙能打好根基，就引得郭芙如此反感。

挥剑一千次，不过半个时辰不到，就是挥剑百次玩一会，一个时辰也完成了。

这对两个孩子都不难，杨过都没有意见。

“芙儿，你不是很喜欢你爹吗？像他有什么不好？娘说过一-”郭芙不爱听，往黄蓉身后转。

黄蓉听到风声微动，电光火石之间，下意识给郭芙放了水。芙儿说的也没错，既然都决定让爹教她了，爹教得也确实好，那就放开手，好别伤了芙儿学武的兴致。

稍一停顿，黄蓉一转头，就发现郭芙已经用轻功跳到了屋顶，几个跳跃没了影子。

黄蓉看向杨过方向，发现杨过也悄悄在朝着后门溜去。既放过一次水，黄蓉干脆也放了第二次，收了木柱上的剑放回郭芙房里，彻底撒手不管。

郭芙去到家里马房，取了原本守城人送的那匹马，骑着出门。“哎！郭芙！”

郭芙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转头，发现是杨过拿着剑用灵鳌步跟在后头。“你跟着我做什么？不跟着我娘练剑了？我和她吵是我们的事，你安心跟着她练剑就好。”

郭芙拉住了马，停在原地。

杨过走到马边上，笑道：“我也不耐烦挥剑那么多次，干脆就跟着你出来了。”

“假话。我娘布置的也不多，还比不上你私下刻苦的。只是我娘那人最会把握机会，我不喜欢练一千遍，如果我痛苦地练了，她下次就会让我练无数个五百遍。不如发一通脾气跑出来。”

“那你现在要去哪？”

郭芙想着丐帮的恶人名单还在重置中，道：“我们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行侠仗义的机会。

大概是心里想着找恶人，郭芙牵着马，看谁都像恶人。这个很像啊，弯着腰走路，眼睛还一直在盯着小孩，是不是人贩子？好像不对，他弯着腰，都快弯成直角了，他头的这个角度好像只能看到小孩。

…疑心了快半个时辰。

郭芙又看到了一个。

这个真的很像啊，一对黑眼珠子一直盯着自己，看这小白脸就知道是个坏人，居然还悄悄跟着自己。

等等，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

…原来是杨过来着。

郭芙失望地移开了目光。

杨过察觉郭芙眼神不对，绕到郭芙正面，直言问道：“你刚刚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看我那么久，又忽然不看我了？”“嘘，别出声。"郭芙看到了点有意思的事，拉着杨过进了一家酒肆，“走，我请你吃东西。”

郭芙点了几样小菜，示意杨过去看她身后的那一桌人。杨过余光看去，只看那一桌坐着两个人，一个喝酒的小胡子，一个喝茶的瞎子，是有点怪，但看着都不像是坏人。

杨过冲郭芙摇了摇头。

郭芙也摇了摇头，示意杨过再看。

她从外面路过，只是一眼，就看出那个小胡子指力不浅，他手指抹过粗糙的酒碗边，那碗边就平滑了。

这样的武功，一看就不是平凡人有的。这样的高手身边一定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

郭芙和杨过一边吃着小菜，一边偷听小胡子和瞎子的谈话。小胡子说：“我要找人，你也要找人，可惜啊，我要找的人很难找，你要找的人却已经快找到了。”

瞎子平淡地饮茶，不理会小胡子。

小胡子忽然笑道：“看来还有两个来找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