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锅的呼叫转移
仵作走过来,提心心吊胆地给这个诈尸看了看,死人他看得多了,头一次看活人还有点拿捏不准,就多看了一会。
仵作松了一口气道:“这个是活的,不是诈尸。”仵作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施主,你也给我看看。”一只手就从仵作胳膊和躯干的空隙里伸出来了。仵作头上滴了汗,生疏地把了把脉,也不敢回头去看这个和尚,极快道:“活的活的。”
仵作一个吡溜就跑了,跑到他认识的一个官兵那里:“和你们头说说吧,这不对口啊,找个大夫来看活的,我就看看死的吧。”大夫被找来了,仵作就跟着大夫后面亦步亦趋。大夫来前没被交代什么,就很淡定,遇到一个看一个。大夫“活的,下一个。”
仵作“不关我事。”
大夫“活的,下一个。”
仵作“不关我事。”
大夫把着脉,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从地上爬起来,沉默半响。仵作看着被把脉的大爷,大爷睁着两个鼓眼珠子。仵作犹豫道:“这……关我事?”
大爷开口,骂的很艺术。
大夫慢慢道:“没,就是人太多了,起码再叫二十多个大夫来吧。”衙门又找来三十多个大夫一同诊治,花了快两个时辰,所有人都饿得肚子打鼓,也没找到一个死者。
头一个来抓郭芙的小将看他上官眼神不对,急忙高声道:“此魔头极为狡猾,在六和塔周围布下迷阵,又以音律诱人,施加上诡异迷药,我们才中招的!周围诸多僧侣香客可以作证,并非是和那魔头有什么私下交易!”小将深怕屎盆子忽然就盖到头上来,就怕上官拿他顶事。仕途面前,别说下属,亲爹亲儿子也得让路。小将一狠心,咳嗽了两声,手抚着胸口,暗中内力逆行,呕出一口血来,之前大夫给他把脉还说他身强体健,这会他却是立马重伤了。好在他上官只是沉默了会,问道:“音律是什么音律?箫声,琴声还是什么?″
六和塔的高僧与高门权贵往来极多,虽然不知道那魔头为什么选到了六和塔,但是他们是真无辜啊!里应外合这事可不能沾边!何况这地方本就是他们的,要说声音,哪有他们的多,塔里的钟会响,塔外的铁铃也会响…今日这妄言是不得不说了。高僧道:“是念经声。那魔头原是临安城外一小寺院的灵童,后寺院被奸人所害,那魔头就弃善从恶,可她骨子里佛性还在,一念间,梵音阵阵,邪魔手段。”
高僧宁愿抬高魔头,也不想接这烫手山芋。上官阴沉沉地看着高僧:“你们六和塔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比我这知道的都要清楚。”
高僧心中念着佛,就非得把六和塔也牵扯进去吗?真是欲望熏心,可悲可叹。
他慈眉善目地朝着僧侣中招了招手,呼唤道:“慧圆。”一个长相凶恶的胖和尚被呼喊了出来,双手合十走到几人面前,略微低了低头。
高僧对着上官介绍慧圆道:“除了魔头,那家小寺院就只活下他来。”上官问慧圆道:“你和那魔头可算亲近?”慧圆嘴唇动着,却没什么声,焦急之下,对着上官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高僧解释道:“慧圆落难,投入贫僧座下时,已经坏了嗓子,说话声音要比常人小。”
上官就对着慧圆招手道:“你来我耳边说。”慧圆不动。
上官脸上挂着笑,又对着慧圆招手:“别怕,我就是再问问她的事。”慧圆慢慢地接近上官。
风变得很大,吹过来许多细雨丝,白天还是有太阳的,晚上居然下起了雨。上官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那魔头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吗?你那个寺院又是什么寺院,谁灭的?”
慧圆嘴巴又动了动。
上官纡尊降贵地低着头去听慧圆说什么。
慧圆一手抓住上官的肩膀,另一手不断运劲击打上官的胸口。上官的胸口很快就凹陷了下去,两息之间,就由生到死。慧圆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让尸体倒到地上去,他双手合十,面带笑意,声音洪亮道:“大人,是您家的田围住了我们的寺院,是您家的下人灭的我院十七口人,您下去后,记得告诉我师兄,您那连绵的土地啊,是不是真的容不下一个家?”
小将双刀出鞘,虽是重伤,却还是拿下了慧圆,冷脸道:“怎可诬陷朝廷命官?除了那魔头蛊惑了你,可还有同党?”慧圆看向六和塔中的僧侣,从中点了三个出来,道:“这三位师兄为我指点过迷津。”
这三个和尚就是原来那小寺院中的僧人,听了消息,有权贵看下了那块地,三人欺负慧圆等人新来临安不通消息,就将小寺院“让"给了慧圆等人,拿着银子进了六和塔。
慧圆也觉得好笑,把祸端让出去的是他们三个,可收留自己来六和塔,让自己查到真相的,还是这三个。
此生仇必报,来世恩必偿。
小将下巴一扬,道:“来人,一并押下去受审。其余人等自行离去,勿要多言。”
他上官死了,真是件开心的大好事。
他晕倒在塔檐上,一个不慎就会滚下来断手断脚,可这混球完全不管他,还是仵作和大夫把他弄下来的,一醒来,这混球只想着找人背锅。活该!
第二日,天大晴,仿佛昨晚的天气也很好。郭芙戴着草帽到告示牌前看自己值多少钱时,发现自己又多了一条罪状。…昨日蛊惑四名僧人袭杀官员,念涉案僧人皆是被迷心智,各判决三十大板…若有人报其行踪,赏钱五百两;若有人捕获送官,赏钱一千五百两。谁死了?
这个官有点值钱啊,一下子就涨了五百两。郭芙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声望值,好像没有获得相关的声望值。…谁的锅扣她头上了?不给声望值也太不像话了。看守告示牌的士兵看着郭芙,厉声道:“拿下你的帽子!”郭芙把草帽摘下,露出一张眼歪嘴斜的灰脸。士兵看脏额头上没有红痣,嫌恶地让郭芙戴上草帽赶紧走。郭芙委委屈屈地瞪了士兵一眼,按着帽子跑开了。依旧是酒馆的后门,伙计今日比郭芙来得早些,给郭芙塞了两个馒头。郭芙也不挑食,吃得很香,吃完后,才问伙计:“拿到钱了吗?”伙计拿了三百两银票出来,数了其中的两百两给郭芙,道:“我在那等到晚上,等到他们出去的人都回来了,衙门的人说没抓到人不给赏钱,后有一个小将自己掏了三百两给我,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郭芙验了验,确定是真银票,才把银票放怀里,胡乱猜道:“也许他钱多得要命,每个人都撒一点。”
“哪有这么傻的?被撒钱的不得乐开花啊。你别动,我再给你补两笔,你一出汗,额上的红痣都要露出来了。”
伙计拿了一包白色粉膏状的东西在郭芙额头上抹了几下,又用一层黑灰盖了一下不和谐的白色。
郭芙心中疑心这伙计怕是之前认识自己,只是这伙计不说,她就一直装着不知道。
她不想同别人说自己失忆的事,这给她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好似说的不是失忆,而是在说,我这可以占便宜,快来快来,错过了就没有了。“好了。“伙计问郭芙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衙门那的人都要疯了,我这街面上巡逻的都多了三批。我上午听到城西那边在追你,还好你没事。大宋如止之大,你在这还没玩够吗?”
“无事,抓不到的。我也没什么想做的,如果我要找衙门的人玩,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上午在城西那边,有个贵族踩人凳子。
郭芙就用(不在场证明】生了个扮鬼脸的分身投到这贵族的轿子里去了。【不在场证明:可以在五十米范围内,随心生成一个存在三秒的分身,分身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那贵族直接被吓哭了,没有一点踩人凳子时的高傲。谁知道这倒霉贵族见过她的画像,把巡逻的人都叫了过来,她脱身时都颇费了一些力气。
“你真是怪自信的。郭伯父郭伯母写的信你怎么不收?也不给他们写信,你都没让雕儿们认出你吗?”
伙计在脸上搓了一下,把那张俊俏脸皮撕下来,露出一张更俊俏的脸来。杨过本来没想表露身份的,就跟着郭芙一起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挺好玩的。可他娘的信中都说郭伯父郭伯母很担心郭芙,如果他遇到郭芙,务必要让郭芙回信。
郭芙看着伙计变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脑子一空,这是什么好东西啊!“看什么啊?"杨过盯着莫名其妙的郭芙,“说让你回信的事呢。”“先不回,忙着呢。"郭芙神态平平,指着杨过手上的人皮面具道,“你还有别的吗?给我用用。”
杨过看郭芙如此贪心,赶紧又把面具戴上了,道:“你那么多就都没了?我这就这一张,还是恰好遇到黄前辈他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