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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chapter41

从人口登记署出来,楚洄带着梁峭去了联邦双子塔,这个地方依旧是兰度的商业中心,各类高楼鳞次栉比,交错的道路像张密实的大网,共同交织起了这个城市的脉络。

进入商场,楚洄先带她去买了最新款的个人终端,然后是衣服和各类生活用品,还有家中需要更换的家居,确认付款后由商场的无人机直接送回填写的地址。“这件、这件,还有这个,"穿衣镜照出了梁峭的身形和每一件衣服在她身上的效果,楚洄用手快速地滑过,看到好看的就点选,说:“这件也适合你。”“够穿了,"梁峭道:“不用买这么多。”“以前衣服都不能穿了,买点新的。"导购机器人已经把他选好的衣服送了出来,有几件的实物没有穿衣镜中的好看,被他抬抬手指快速否决,剩下的则全都打包,随货梯经过洗涤程序然后送上无人机。付完款后,楚洄马上回到了梁峭的身边,正准备和她说再去买点别的,一抬眼却对上了一个路人打量的眼神。

他下意识以为是监察局的人,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但对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反而一直愣愣地望着梁峭。

一一监察局的人对任何一道视线都很敏锐,绝不会像这人这样,所以对方应该只是……在看梁峭。

他在看梁峭。

太久没有应对过这种事了,楚洄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警惕的情绪卸下后,也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岁月同样给梁峭增添了些许风霜,但丝毫没有给她减辉,她依旧像十年前那样引人注目,不管走在哪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可自己却完全不一样了。

生气和酸涩的情绪比以往更快地涌了出来,心中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站在原地,抿唇看着梁峭的衣角,没有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上前去宣誓主权。

心口一阵窒闷,怎么压也压不住,只能盯视线里的那块衣角胡思乱想一一没有人知道她的衣服是今天早上他给她选的,他仔仔细细地给她选了衣服,如珍如宝地给她打扮一-以前也是这样,所以现在也是这样。可在这一刻,望着别人看向她的眼神,他只觉得心中有一口气梗住了,既上不来也下不去,连带着周边都空气都开始稠闷。“怎么了?“见楚洄迟迟不说话,梁峭偏头问了一句,略一抬头也不期然对上了那人的视线,对方见她望过来,双颊一红,立刻慌乱地别开了脸。她反应过来,顿了顿,垂手抓住了楚洄的手,说:“走吧。”“阿……好。“他挣了一下,没挣过,只能跟上梁峭的步伐,五指原先被她握在掌心里,后来又被牢牢地扣在指间。

可即便是这样,楚洄原本不错的心情还是低落了下去,梁峭看出他的不高兴,说:“回家吧。”

他撑着情绪,问:“不逛了吗,我还想给你买点衣服”“网上买也是一样的。”

“是因为刚刚吗,其实我没有不高兴,我”“没有,是我想回家了,"她牵着他往外走,说:“有点累。”“有哪里不舒服吗?"他加紧脚步走到了她身边,开口就是:“都怪我…”梁峭淡声制止了他的自责,道:“好了。”如果是十年前的楚洄,他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一定会笑着再黏上来,说不定还会插科打诨地将梁峭弄到无话可说,可现在的楚洄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担了抿唇就再一次地安静下来,仿佛没有一点脾气。为什么会是这样……

尽管知道他经历了没有自己的十年,但对于记忆残缺的梁峭来说,他的改变就好像是在一夕之间--离开兰度时,他还是那个会对着自己笑闹、会和自己吵架的楚洄,回到兰度后,他就陡然变了另外一个人。十年光阴掩埋了爱人的骄傲、热烈和肆意,给朋友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思念,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一场连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殉职生还。她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

回到家,两人一起收拾东西做了饭。

梁峭在饭桌前坐下来,把他爱吃的几道菜往前面推了推,说:“多吃点。”

楚洄嗯了一声,一小口一小口不间断地把菜往嘴里送,直到熟悉的恶心感从喉间翻涌出来,他捂了捂唇,努力克制住那股呕意,试图强迫自己咽下去,但下一秒还是猛地起身跑进了卫生间。

尽管身体已经十分难受了,他还是反手锁上了卫生间的门,紧接着又打开了静音模式。

感觉到身后一片安静,梁峭没有主动上前,甚至连头也没回,只是默默地放下筷子。

记得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有一次楚洄也是生病,起因是她说自己能在他发热期前两天的时候回家,却没想到那次任务刚好延迟了两天,而对方的发热斯则提前了半天。

航艇一落地兰度她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家,但没想到楚洄已经忍不住打了抑制剂,昏昏沉沉地晕在床上。

发热期被硬生生打断,当然不会完全没有后遗症,她预约了就近的医护上门检查,给他注射了两针稳定剂,还说后续可能还会发烧,等烧退了应该就没问题了,让她好好照顾病人。

生病的楚洄简直是磨人,迷糊的时候倒还是乖乖的,清醒了一点就又要抱又要亲又要哄,发热期的余潮在身体里翻搅,他就开始说胡话,道:“你想不想试试?″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他用脸去贴她,一双桃花眼在此刻显得狡黠又透亮,用气音问:“烫不烫?″

“……“梁峭默默无言,从他往被下探的掌中挣出自己的手,道:“睡觉。”“睡好久了嘛,"他不听,仰头亲她脸,说:“说不定发发汗就好了呢?不然你用手先试试……等一下……

话说到一半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梁峭看出他的难受,抬手轻抚他的脊背,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眉间微蹙,用手指半掩着唇,梁峭起身去给他倒水,没一会儿他就掀被跑进了洗手间。

他没吃什么,只吐出来一些涎水,喉咙因为剧烈的干呕而变得肿痛,正准备蹲下身缓缓,身侧适时伸过来一只手,毫不嫌弃地替他擦了擦嘴角,紧接着一杯带着甜味的温水就递到了唇畔。

吐过一遭再回到床上,他整个人就蔫了下来,也不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浑话了,恹恹地窝在梁峭怀里,哑声道:“不舒服。”和小孩似的,撒着娇,要她这样抱那样抱,梁峭依言摆好了动作,一只手从他睡衣下摆探进去,温热的掌心贴至上腹,道:“我帮你揉揉?”“嗯。“他亲了亲她的下巴,很乖地窝在她怀里,说:“下次早点回来。”她答应:“下次不会了。”

岁月的光影从同一个方向推过来,穿越床上相拥的身影,照见了两颗相交相错的心。

许久之后,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楚洄坐回了梁峭的对面,除了眼睛有些红外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还对着她温软地笑了笑,说:“我没事的,就是中午吃的有点多。”

中午到底吃了多少,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借口,也知道梁峭不会轻易地拆穿他。

梁峭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说:“吃不下没关系。”“那我喝点汤吧。"他想要陪着她继续吃,舀了两碗汤,将其中一碗推到了她面前。

是相离十年的疏离?还是未曾解开的乱麻?碗中温热的汤微微荡漾,倒映出两只触碰又分开的手。

饭桌上的插曲让两个人都沉默了许多,梁峭没有谈及,楚洄也不敢多问,一直到晚上睡觉,她才突然想到什么,问:“明天是你的工作日吧?”楚洄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在职人员,好几秒才说:……是。”

他以为她又想去哪了,指尖扣着床单纠结一-她如果非要去干什么他其实拦不住,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顺着她的意思去上班,但他现在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哪一-应该说他完全忍受不了梁峭离开他一步,如果再有一次看不到她,他一定会发疯的。

所以他只能按捺着心口的不安和酸苦,舌尖在唇内点了点,说:“我有请假。”

如果她什么都没说,那应该只是问问,如果她说自己没关系,让他去上班,那他、那他应该找什么理由……

或许他可以在她的终端上开一个永久的定位共享……总之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他现在必须知道她每天在哪、在做什么。“好,"梁峭说:“那再休息几天吧。”

“……”

这句话让楚洄默默地松了口气,他真的不知道如果得到的不是这样的回答他能怎么办,如果她偷偷离开……其实原本他就拦不住她,更别提现在。“睡吧,"她敞开臂弯,示意他可以抱着自己,说:“好好睡,我不会走的。对现在的他来说,单薄的言语和行为或许都没法起到什么有效的作用,但也聊胜于无,就像6.21事件时她刚知道楚洄出事时的心情一样,易地而处,如果那时候她得到的是他的死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干出什么事情。“梁峭。“他又叫她的名字,一连好几次,得到回应后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等了许久,怀中的人才慢慢地睡着了,梁峭听着他渐趋均匀的呼吸,静悄悄地用自己的终端贴了贴他的手腕,开启了共享模式。她现在得到的公民编号是暂时的,只有等事故调查组给出结果之后她才能重启先前的编号,这也就意味着她以前的通讯、账户以及所有相关记录全都无法使用,以至于她想要联系谁都只能从楚洄这里入手。终端调至了夜视模式,梁峭手指轻动,从他的通讯录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名字。

虽然已经凌晨一点了,但对方还是很快通过了申请,梁峭给他发:“我是梁峭。”

面对一个十年后殉职生还的人,对方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平静,问:“嗯,什么事。”

梁峭道:“楚洄有在治疗吗?”

“你问哪方面?”

“每个方面。”

“他不太配合,一直在服用的只有几种药。”“索米瑞林,"梁峭仔细想了想那个药瓶上的信息,问:“是针对什么症状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轻轻叹气,说:“他还在吃这个药吗?”“我没让他吃,但是看药瓶的用量应该吃了不少,就放在床头柜里。”“用来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和严重焦虑症的,有一定的致.幻效果和致瘾性,之前他产生了严重依赖,我强迫他戒除。”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现在看来并没有成功。”看着这行字,梁峭陷入了沉默,没有再回复。过了几分钟,楚游又发来一句:“你情况怎么样?”“我以为你知道。”

“你的保密程度被监察局调到最高了,我也是那天因为楚洄才知道你回来了的。”

“我自己也不知道。"她能感觉到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但并不确定忘记了什么,甚至是裴千诉的死讯对她来说也有点不真实,就好像她在深潜任务后还见过她。

很多情绪也随着记忆的消失而错乱了,她无法在空洞的记忆里挖掘到有用的信息,只能先把注意力留给眼前的人。

“监察局的人对你的事很重视,在有一个结果出来前,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楚游身处高位,知道的东西自然也多了很多,她的,监察局的,但他没有多说,只是点到即止,道:“你自己注意吧,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

梁峭没有客气,应了一句,又说:“把楚洄的体检报告发我一份。”“你确定要看吗?”

“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能受得了刺激,“楚游还开了句玩笑,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楚洄大概不会放过我。”

“发给我吧,"梁峭说:“我要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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