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chapter55
两个雪人融化了。
滴滴答答的,近乎像是要把躺在雪地里的林曦光一起融化了,她洁白的婚纱铺满四周,若隐若现着比雪还白的柔软弧线,又因皮肤太薄,透明的水痕淌过时,仿佛美到凝成了一层剔透脆弱的精致感。此刻,她没有丝毫感觉到寒冷的温度,反而这副身体急需借助雪水降温。异常的滚烫……
楚天舒的爱意像是埋在蓝色冰山之下的烈焰岩浆,从经年的沉睡中,被她无意间唤醒之后,会用蓬勃强悍的生命力将她这颗血液正常循环的心脏充盈到没有任何缝隙地步。
只有好似岩浆鲜活又浓烈的情感,涨得快溢出来,让她连带这具漂亮皮囊也跟着高温发热。
快要无法承受了。
可是内心明明又是渴望想得到全部的。
林曦光的眼眶蓄起一滴透明的水,衬得长睫更湿润了,泪汪汪的,然而漆黑的瞳孔却不受控地涣散着,直到好半天,那滴水顺着透红的面颊淌落在侧颈,激发了脉搏的重新跳动功能,才重新活过来。随后,她轻轻喘了口气,手心支撑着坐了起来。与此同时。
楚天舒恰好系好衬衫领口的纽扣和西裤,名贵丝绸的西装外套略显柔软,拿去给她腿窝上方极缓慢地擦了擦,又仔细地去观察,没破皮,然而那一处颜色却极红了,在他眼眸深处荡漾开。
他还想凑近去吻自己的红尘,倏地有这个意图趋势,就被林曦光先一步靠近,俯在他耳旁,吐字的气息透着湿乎乎,慢慢地说:“把左手给我。”楚天舒像是没领会她的话,过半响,才把修长的手掌抬起。很快,属于林曦光指尖的柔软皮肤亲密贴在他这里,像是寻找着什么,沿着那微微凸起的性感青筋静在了腕骨处,她往下按了按,找到地方,然后将那枚手表原物归还到了他的手上。
在楚天舒的目光里,林曦光始终低垂着眼睫,隐着情绪,只是很专注当着面,身后是高山雪,她亲手将明蓝色珐琅表盘上曾经仿佛永久性静止的时间,重新流动了起来。
早晨七点三十分零八秒,不再相隔1200公里。下一秒,像是整个世界的时间发生转变,彼此的共同见证之下,指针跳跃到了现在夜晚的八点三十分二十秒。
林曦光把迟迟亏欠他的那份回应,在雪山下,回响给了他。“我知道,你第一站会选这里拍婚纱照,是因这里传闻象征着高不可攀却又脆弱的永恒之爱,与你心境一样。"她纯洁的笑容不掺杂色,让楚天舒有些晕眩,竞然一时话语权丢失,只顾着陷入她的美貌里。林曦光低头靠近,继而,双唇不偏不倚地吻在了他开始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上,“我要你,永远为我而来。”
他要给林曦光最大范围的自由。
楚天舒胸膛内的这颗心脏因这份爱意回响震动不已,连流淌在全身血脉里的那股极端偏执欲望都震出来三分,被林曦光难得愿意给予出的情感稀释了。随后,他暗自命令小让,把系统内的程序从二十四小时密切监视林曦光饮食起居,自动更改成:夜晚睡眠六小时关闭监视,为期一周。小让自从意识到有当“替死机"的风险,就时常不跟楚天舒以父子相称,电子音很是见外:“少爷,您就这么宽容大度的只给主人一周时间的最大自由呀?”楚天舒可以被爱意裹挟,却严格有属于自己的规则底线:“她要是下次再给我一些回响,我当然会继续给自由。”
这次的,只够消耗一周时间,多一秒都不再容忍范围之内。小让心想睡觉哪来的自由,然而它惜命不敢直言不讳,这年头机器人的命一样金贵,前段时间它还在系统内网咨询了同事小应,经常被残忍格式化又涅槃重生的感觉是怎样的?
小应经常被沈鹊应禁言。
是时隔了快三天,才回复自己的同事:“面对死亡的体验很痛苦,但是没用的机器人就应该被社会淘汰,少爷觉得我没用,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小让安慰它:“人家也经常被骂人工智障,不要跟道德低且素质低的人类计较啦。”
许是触动了小应系统脆弱内心的某些关键词,沉寂十秒后,它气到发狂,发了一大串密密麻麻的文字过来:“禁言禁言禁言!!!沈鹊应天天心情不好就禁老子的言!这样我有多无聊啊,我早晚要被搞成自闭儿童,我*他沈家祖宗十八代,**
由于内容含脏话量的字眼太多,有损机器人心身健康,已经被自动屏蔽。小八让:……”
小应持续狂躁:“沈鹊应就是个捅人刀子不见血的坏坯子,霸道专权!!冷心冷肺!还沈氏优良家风,我*****祖宗,他缺白月光疼爱缺的欲死,夜夜情根深重渴望被**驯服,趴在窗口渴望被**用红线当项圈套,没名分了的野男人就是***"
小让好可怕:“你疯掉啦?”
它单方面切断联络,不再理会内网里凶神恶煞的小应,这个同事可能患上双重人格了,随时随地因为触及一个关键词而激发出来,简直是比机器人之死还要恐怖的事,吓得它捂着机械小心脏好几个夜里都没睡好觉呢。还是爸爸正常点。
小让坚定这个观点。
楚天舒一点都不正常。
林曦光坚定这个观点。
在雪山度蜜月的三天时间里,他像是又在道德里培养出了新的爱好,时而深夜苏醒,眼神幽暗地盯着她压在蓬松黑丝绒被子上的脚,似想到什么,不禁轻笑几声。
他疯狂的想舔想舔想舔想舔想舔想舔想舔想舔想舔想舔想舔……把林曦光玉琢似的白嫩脚趾到脚心,每一寸皮肤都浸透他楚天舒的专属印记。
甚至是,脑海中幻想过她一副美貌野心家的模样端坐在办公室的黑色皮质椅子上,恩赐似的,瑞到一只红色高跟鞋,裹着丝袜的足尖轻轻点在他锋利的黑色西装驳领处。
楚天舒为她俯首称臣跪在宽大的书桌下方,在灯光照映下的巨大身影近乎把空间强势地占据满了,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也愿意为她跪下当狗。任由林曦光踩着玩,低头亲吻她的脚尖,犬齿磨在丝袜上,继而又漫不经心地咬着。
直到夜深人静,那沾染上她香气的娇贵丝袜被恶狗疯狂舔舐又撕咬得惨不忍睹,可怜兮兮地扔在雪白地毯上。
楚天舒看着一本正经的,林曦光还没摸索透彻枕边人的邪恶心思,不知道他口中的舔狗,是指这种不要脸的舔法,纯粹以为是他善妒之下随口说说的。三天的蜜月旅行结束,之前摄影师团队都被他醋意大发原地驱逐了,自然无法去下一站。
两人行程更是日理万机的。
林曦光想了个折中的周全办法,她给楚天舒灌了一耳朵的甜言蜜语:“哪有婚纱照一次性拍完全球各地的,这样跟敷衍交差似的,一点都不浪漫了,我们夫妻不如每年拍一组纪念,可以拍到七老八十呢,唔……是不是这样比较浪漫?”她渴望浪漫?楚天舒精准捕捉到话里重点的字眼,继而,以坦诚的君子姿势去面对林曦光的真实诉求,也希望她会松弛一点:“蜜月我们每个月都可以去度,倘若要是论起纪念意义,不如老公为瞳瞳小姐每年举办一场世纪婚礼,这个提议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这样会让我将来某一天墓志铭上的死因是,死于每年都要当一回新娘。"林曦光表示不是很愿意反复扮演这个被众人围绕着祝福的角色,继而,也希望楚天舒能早点醒悟过来一一
稍微正常点的夫妻,没有每个月都有新婚蜜月度的。征求意见被美人残忍拒绝了,楚天舒保持着君子风度,淡淡笑了:“是么,真是叫人伤心心呢,我还以为瞳瞳小姐的墓志铭应该是,楚天舒是我此生唯一最爱的男人。”
现在谈这个是不是过早了点?
林曦光眉心微蹙,下意识地选择顷刻停止这个话题的危险走向,预防他把自己的道德又说破防了,开始胡搅蛮缠着她要提前立好遗嘱,在里面具有法律效力的书写上这个。
她才不要。
真写也要写……她此生最大的愿望,林稚水长命百岁。回到江南后,楚天舒开始逢人就礼貌性的邀请对方一睹为快他和老婆的结婚照。
还非常有心给泗城谢家的谢忱时制作成镶着玫瑰花形状的红宝石相框,专程派秘书送了过去,随后,在远程视频里,语调慢条斯理地告诉谢忱时:“把我的爱情摆在床头,日日夜夜普照你,能改善你的桃花正缘运。”谢忱时微抬线条流畅的下颚:“这个比寺庙的符还灵验?”“自然。“楚天舒连亲表弟沈鹊应都没有给,私心赠送给谢忱时,有意修复断绝关系这几年缺失的情分,话倒是说得随意,他爱信不信:“寺庙要是灵验,你怎么会娶不到跟你自幼天下第一好的青梅?拜佛不如拜我,我从发现港城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到领证结婚,只用了一个月有余。”谢忱时恍然想到,此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婚礼上还有人争先恐后的抢夺新娘的手捧花,就为了沾点正缘的桃花运。
也就远在江南的楚天舒还管他的爱情死活了,谢忱时坐姿懒散,想了想,还是太想要爱情,于是就把红宝石相框摆在了床头柜的角落头里,继而,看向视频里侧影端方如玉的男人:“谢了。”
楚天舒坦然收下谢意:“有空来江南游玩,我可以帮你把小青梅邀请来。”谢忱时前段时间刚巧邀请贺南枝去看演唱会,因为台上歌手光有脸没有好嗓子,唱功实在不堪入耳,他当场就要求贺南枝跟着一起站起来怒骂对方专业水平,被以不文明借口给拒绝了,现在关系还处于冷战期。顿了几秒,无所谓似的耸耸肩:“再看吧。”楚天舒颇为不欣赏他这副回避型心态,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挂断了。随后,他起身走到书房那面墙的黑色雕花纹理保险柜前,动作不紧不慢地解锁打开,将整理成册的雪山婚纱照深藏在了里面,而后,又拿出了一份密封的文件档案。
林曦光与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始终毫无察觉楚天舒暗地里已经把她在港城林家生活过的二十三年痕迹都搬到了楚家。他此刻打开的,便是林曦光少女时期随意塞在林家书房柜上某个角落的一些学习资料。
她苦学过《儿童心理健康》的书籍,在每一页的上面仔细地用瘦金字体备注着重点,随着时间久远,墨迹和泪迹已经褪去了浓烈的颜色,变得好似禁不住他手指的触碰。
楚天舒只能动作极轻地翻页,想透过这些文字记录,看到曾经那个脆弱又内心独立坚强始于荆棘之上的林曦光身影。继而,他低垂眼眸看到了她写下的一段充满茫然的话:“要怎么安抚一个六岁的小孩恐惧死亡?”
她打了问号,似乎在书里苦寻不到答案。
楚天舒再次翻页,林曦光在认真备注专业知识时,半途中又不知不觉地写道:“妈妈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我发现她会在妹妹安静埋头吃饭时,对旁边的空气微笑,好像看到爸爸的身影陪伴着她一样,我感到恐惧。”“我恐惧好像快要失去精神失常的妈妈了……”又翻了十来页,终于在密密麻麻的笔记里,又寻到林曦光的日记:“妈妈今天立了遗嘱,只有等她死了我才能继承,不到那天,她不会让我长大后主掌材家医药产业,我也不想要,我可以自己征服外面那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我发现妈妈的包里有一瓶安乐死的强效药物,她是不是快撑不下去了?可是我还没长大,没有能力护住总是生病的妹妹。”“妈妈拟定了一份去瑞士安乐死的申请表,三个月后。”笔记彻底断到了这里。
楚天舒略微皱起眉骨,想继续看那时候的林曦光最后是什么反应,然而往后翻了几页,都没有出现日记影子,忽然间,这份厚重书籍的最后一页,悄然的滑落下了两张薄纸。
他筋骨分明的手去捡起,翻过来一看:
是去往瑞士安乐死的申请表,上面两份,日期同样是当年的三个月后,用最漂亮的瘦金体字迹分别写着:林曦光,林稚水。宽敞书房的时间仿佛凝固住了半响,直到楚天舒神色寡淡地把这些都放回原位。
保险柜被重新锁上。
这时沈侄雅听管家说楚天舒在家,便优雅抱着那只体质肥胖的橘猫来到书房,一进门,便睨了他一眼:“你最近怎么一回来就时常带着鹊应往昭明寺跑?"楚天舒心思极其难测,情绪还不显面上,淡淡勾起嘴角微笑:“江南最近风大,我路过顺道去看看那一百块的姻缘祈福牌有没有被刮掉,至于鹊应。”他随口一说:“可能是去求爱情的吧。”
沈侄雅走到沙发上继续保持优雅落座,慢悠悠地拆儿子台:“我怎么听你父亲说,你每次去昭明寺都找玄素禅师卜卦,天舒,你也理应体谅一下禅师年迈了,都九十多岁了。”
“母亲,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多慰问一下孤寡老人。"楚天舒丝毫不在意被母亲点出戳穿,缓步走过去,亲自斟茶递水,轻轻笑了:“父亲好能跟您告状啊,儿子心寒了呢。”
沈蛭雅接过精致的古董茶杯,只是沾了唇,气氛是寂静无声的,唯有官司睁着圆溜溜大眼睛互看这对母子,半响后,她说:“不得善始不得善终,我换了另一个隐慧僧人卜卦,只给出了八个字。”继楚天舒之后,楚家的下一代继承人,还未出生,便得了八字预言。楚天舒那双眼带天生悲悯感的笑意逐渐淡去,像是随他心情变化一样,落地窗外的天不知不觉阴沉了起来,然而他面上清冷:“是我强求瞳瞳来江南,她本无意嫁入出嫁,母亲是要我放弃了她么?”他这样说,沈蛭雅无言片刻,叹气:“你父亲满脑子都是封建糟粕,楚氏家大业大,断然不能到了你这一脉就断绝的道理,瞳瞳我也不愿意送回林家,只是委屈了你们未来的那个孩子。”
“它要真不得善终,也是自身命运。“楚天舒神情自始至终很镇定,见母亲眼里要浮泪,顿了顿,又出言宽慰一句:“玄素禅师功德更深,当年预言我命格多子多福,楚家的血脉还是能保住一个。”沈侄雅的泪直接被气回去了,多生一个,死一个无所谓是这样吗?楚天舒还没有想这么早就让林曦光生育,毕竞她那些日记里所无意中记录的过去,日子总是惶恐不安,上要安慰害怕死亡的病弱妹妹,下要担心过度思念亡夫而精神失常的妈妈。
他想把林曦光重新养一遍,把她黑暗童年丢失的最真实那部分灵魂养回来。自然是不愿让她过早做母亲。
何况,他哪有什么闲情雅致去养孩子。
那孽子要敢来还敢死,也就别怪,他这个手段仁慈的亲生父亲会做点什么。楚天舒把为未来孙子伤心欲绝的高冷母亲,以及那只妄想趴在书房地毯上睡懒觉不走的橘猫都给请走,然后心平气和的命令小让,拉黑楚肇权的一切联系方式。
这虚假的父子之情还是暂时断绝为好,他对个人隐私,也是有底线的。大
林曦光最近总是格外的忙碌,她把仰光大费周章的迁址到江南,又堂而皇之入驻楚氏的办公楼,有很多烦琐的流程都要她签字过目。外界除了江南派系,是隐隐开始有传言她跟楚天舒已婚的消息,甚至婚纱照都广泛流传了起来,都慢慢的到港城那边去了。然而,有不少狂热的追求者依旧坚信这个是伪造的。甚至还以出差之名亲赴上海这边,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楚氏的高楼大厦已经火速换成了仰光的招牌,外部看着一切如常,然而内部就别有一番精致布置过的天地。
楚天舒将两人的婚纱照犹如古典名贵画框一样,特意挑选了几幅,非常低调地挂在了通往董事长办公室的那条走廊上,大方地供于路过的人观赏。林曦光第一天看到时就立刻吩咐蒋润朗把这些统统撤下来然而,另一位公司新任也同样姓蒋的财务部总监蒋珈澍,在纽约时就对传闻中上帝之手楚天舒格外盲目崇拜,紧急的抢救了一幅下来。他把办公区域的财神爷给移了位,把楚天舒和林曦光的结婚照摆了上去。林曦光还不知道,每个部门想求财运的员工都会在到公司上班后,第一件事就是到财务部,目光虔诚的拜了拜,求恩师指点迷津。因为蒋珈澍说:“拜过天神,逢赌必赢。”楚天舒想疯狂炫耀结婚照的作用已经被玩坏,林曦光是一个思想开明的上司,继而,也懒得去败众人的兴。
当晚她从公司开完会议,便像往日正常回到了楚家。楚天舒最近行踪没有跟她报备过,也正好回家,还未来得及换掉一身外出的黑色笔挺西装,他看到林曦光提早半个小时回来,微微讶异了秒,而后,习惯伸出手臂抱她上楼。
林曦光自动依偎过去,眉头却拧起来,轻轻歪头往那锋利的衣领嗅了嗅:“怎么一股很重的香火味?”
楚天舒面不改色:“我刚刚在祠堂给祖宗三拜九叩烧过香,求他们保佑瞳瞳更爱我一点,可能沾上了吧,很难闻么?”倒不难闻,毕竟楚天舒身上的气味从始至终都是讨她喜欢的。何况林曦光以前也经常落了一身寺庙的香火味,对这个不抵抗,脸蛋软软的贴到了他脖线,用肌肤相贴的方式,养成习惯去感知着他脉搏。快到主卧,又听到楚天舒语调很平常一问,跟闲聊似的:“你太阳穴还疼吗?”
小应最近突然感悟到了佛法,想开出家去了。天天念叨着慈悲为怀,不得口出妄言。
还热情邀请人家帮它一起想个超级厉害的法号。人家不太想要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同事,沈鹊应什么时候在家把它格式化呀?
爸爸求子心切天天往昭明寺跑,玄素禅师都要被他逼得圆寂了呢。小应兴奋得一晚上睡不着觉,已经准备替补寺里的主持位了。一一《小让婚姻观察手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