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chapter66
一夜过去,小净阁像是兔子搭窝似的,将爱心小毯子披在休眠中的机器人身上,又把平日里穿的衣服和童话绘本,以及毛茸茸玩偶都围绕着满当当堆起来,小手扒几下,又往里推一推,仰头看那熄灭光源的电子屏,他问:“小让,还冷不冷呢?″
小让没有给与热情回应。
小净阁忽然意识到一件自己这个幼龄阶段无法处理好的事情,他的“保姆”可能生病了。
一两分钟后。
他轻垂脑袋,手指灵活地将挂在衣服口袋上的小锦囊解开,里面藏有一张被佛法开过光的换业符,犹记得师父曾经叮嘱过不可离身,能有庇佑他好好健康长大的神奇功效。
小净阁想医治好小让,于是自我道德感很高的奉献生命,将这张符贴在了机器人脑门上。
“别怕啊。“他摸了摸,效仿绘画本像小动物生病时的动作,又手心拍了拍,动作慢条斯理,隐含着安抚温暖的幼小力量:“你会好的。”随着天光大亮,整个昭明寺内都知道小净阁的机器人生病了。玄素禅师诵经念佛后也来看过,先派年轻的弟子替他检查了电源和冰冷坚硬的外壳,貌似没有问题,迟疑片刻后终于咳了声:“可能是系统内网遭遇了什么。″
小净阁坐在床边捧着奶瓶,仿佛陷入了思考世界,没有吱声。他失去小让在旁陪护,就仿佛失去了天大的乐趣,孤零零的,而且感到很闷。玄素禅师会把他抱到偏殿内,这儿坐着一排穿僧衣的徒孙儿,跟着禅椅上盘腿而坐的高僧做早课,四周飘浮着金色的光点和檀香,熏得人昏沉沉。而小净阁始终端坐在蒲团里,毛茸茸帽子下的那张小脸与佛祖对望了许久。白日见佛,玄素禅师会问他:“你看到了什么?”楚净阁从不惧怕那座俯瞰众生的威严雕像,一眨不眨地盯着,口齿清晰:“佛救不了小蚂蚁救不了小让,我能救,师父,应是佛拜我。”玄素禅师指腹摸摸他生来自带悲悯气息的眉眼,轻声:“佛面魔心,难调难伏。”
楚天舒像是有意熬着孩子的耐心,没有派楚家的人来检修小让,三日后,他与往日一样,稀疏平常地来到寺里陪他一时片刻。刚步履从容踏入高墙的大门,高大挺阔的身形披裹着薄霜出现。小净阁没有去偏殿内上早课,怀里捧着泡好的温热奶瓶坐在台阶上,好似个矜贵又超级黏人的手办精致玩偶,在安安静静地等着父亲。楚天舒步近,眸底的笑意有没有浮现,被光晕染着看不清:“玄素禅师说,你夜里不敢睡觉?”
“风大,窗户外有树叶子声音,宝宝会怕。"小净阁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妈妈,下意识地先往门口处看,见空荡荡的,又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父亲,话音里带上了若有若无的委屈情绪,“没有小让哄我睡觉,我还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呢。”
“原来你是无齿之徒?"楚天舒平淡地说:“怪不得这么没礼貌。”“宝宝有礼貌。"小净阁似乎敏感的听出话中有话,想要辩解清白。楚天舒又开始熬耐心,垂眸盯着他。
来自父权的绝对血脉压制,让小净阁清晰感到眼前的男人情绪变化,是不喜自己,他眼神强装镇定,表情却不知不觉难过了起来,变得很懵,“你不要宝宝了,也不让妈妈要宝宝。”
楚天舒轻笑了一下。
倏忽,小净阁抱着奶瓶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西装裤腿,小手指头堪堪抓着精贵丝绸的面料,说,“宝宝要你们。”
他基因跟楚天舒如同一比一复刻,那双如湖泊纯净的眼眸下是充满侵略性的情感,太擅长伪装自己最真实的面目。
倘若是林曦光的基因占据上风,可能下秒,便性情烈性的断绝关系了。然而,小净阁很小声的一句“爸爸。”,在没等到回应,又小声重复着一句话,说好多次:“小让生病了,宝宝想救救它。”无论怎么遭遇冷待都不哭红鼻子,楚天舒这才抱起他幼小的身子,缓步往外走:“我说过的话,你要记在心里。”
小净阁伸手搂住父亲的脖子,将稚嫩脸颊贴过去,小幅度点了点。楚天舒语气相当之平静,甚至很缓慢:“你母亲出身于港城,这世界上与她心脏血脉相连的人不止你一人,远在泗城,住着一位与她生命羁绊更深的,也与你有血缘关系。”
“而你小小年纪倘若行为不端,会引她生厌,生出离开江南念想,抛弃我们父子。“楚天舒垂眼,再度望着静静蜷缩在怀里的爱子,顿了几秒,道:“学会尊重一切身为君子该匹配的社交规则,懂吗?”子不教父之过,林曦光不舍惩罚孩子,只会迁怒到他身上。楚天舒已经将那股无处不在的阴暗、极其强烈的控制欲也锁在了这副皮囊之下,完美剥离出一个更为讨林曦光欢心的风雅君子气派,可不能被亲生儿子唐笨的行为暴露。
小净阁殊不知自己的行为给父亲的婚姻信誉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被提醒,迷惘了会儿,开口问,“那宝宝要怎么配合,爸爸才会把小让救活呢?楚天舒沿石阶下行,离开昭明寺:“真诚求得你母亲原谅。”大
林曦光近日行程密集到连喘息的空间都鲜少,她的野心不会被美貌遮盖,上午出席完商业论坛,又抽空跟喻青圆的公司促成一桩新的项目合作,两人正式带领团队精英在会议室签下拟定好的协议合约。随后,喻青圆邀请她到附近新中式的茶馆浅坐片刻,谈一下后续安排人进项目组的进展。
公事论完的空隙,两道纤细身影途径观赏鱼池停下,林曦光一身真丝长裙红若烈焰,喻青圆则是白似瑞雪,这幕无形中成了江南最为宜人风景。“来年十月,陆家希望我能有个孩子。"喻青圆总是温温柔柔的模样,望着水中若隐若现的锦鲤,似是闲谈而已:“陆夷行应下了,不过应该不会耽误我们合作收尾。”
倘若以前,林曦光是无法体验这番话的情绪,但放在眼下,想了想说:“姬尚周德国北威州那一带,或许再过半年,会任职纽约任意一家金融公司,他不回仰光,你在江南等不到他。”
“我知道。"喻青圆静候不到曾经那个深爱她的姬尚周书信了,也坦然道:“一切真相大明后,我跟陆夷行同居却分房了一年有余,他在等我走出情困,姬尚周也想让我走出来,似乎身边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曾经那段情已经消散了。”林曦光看向她。
喻青圆故作轻松:“有一日我撞见陆夷行问起天舒,怎么将你心甘情愿留在江南楚家不走,天舒回答,以爱相挟。”“陆总听他的…“林曦光曲指压了压眉心,忽然想说点什么,又顾及楚天舒的名誉给克制住了,只能欲言又止。
显而易见陆夷行是听进心里去了,又自知她对他无爱,那只能创造出新的爱来。
从半年前开始效仿楚天舒那副做派,表面上正经禁欲又极度克制,实际上做尽了一切上不来台面的高明手段,非得爬进喻青圆的石榴裙下才甘愿。喻青圆将无名指的婚戒露了出来,在日光下闪闪发光:“曦光,倘若有一日姬尚周跟你问起我现状,还请你替我回答一句,我与陆夷行婚姻美满,情孚意合。”
林曦光的确是为爱妥协留在江南,而喻青圆是为自身命运妥协永远不出江南,也分不清谁更惺惺相惜谁一些,她点头,想了几秒,又说:“让陆夷行少听一些楚天舒的教诲,他的话,对婚姻关系不见得能起什么正面向引导。”喻青圆慢慢地笑了笑,许是有句话憋在心口很久:“我想也是,你应该不至于像天舒说的那样,半夜睡不着非得缠着他讲童话故事才能安静下来的娇弱妻子,下雨打雷了要他放下工作捂耳朵,喝水没他喂也会哈”林曦光”
“陆夷行现在很崇拜天舒,是他婚姻里的最忠诚信徒。"喻青圆有告状的嫌疑,脸皮薄薄的,有点儿红晕几分,还说:“他羡慕你们能从婚姻里得到各取所需之物,也敬佩天舒能把一个美名远播的野心家养成生活上需要依靠强大丈夫的妻子,曦光,管管天舒吧。”
林曦光只知道外界媒体整日揣测她的婚姻情感状况,什么版本的传闻都有…丝毫不知楚天舒在八大家族这边,竞然端上了这副炫耀夫妻恩爱生活的嘴脸。又恰好她跟江南圈子的人都不太熟,也就这次,才有机会听喻青圆透露一等快到落日时分。
林曦光才踩着余晖回到了公司,这个时间点,不少职场装扮的员工都格外安静待在岗位上,似乎是她的办公室区域被严禁靠近了,显得格外空荡冷清,无人经过。
林曦光以为楚天舒来了缘故,直到推门进去,眼神意外看到侧卧在舒适沙发上睡觉的孩子。
下一秒,她反应速度地将门紧锁上,又看向端坐在黑色转椅上的高大西装身影,轻声问:“怎么把他带出来了?”
楚天舒正在漫不经心翻阅她的公司机密文件,驳领上簪着古董宝石胸针衬得面容风采极佳,抬眸,笑了笑,“孩子在佛前忏悔了三日三夜,开悟了,知道通过小让监视你日常饮食起居的行为是不道德,想来亲自跟你道歉。”林曦光虽然明面上没说,心里始终却认为这种丧失边界感的掌控行为,是楚天舒私下传授给孩子的。
楚天舒从容起身,能霸道能伏低姿态,“我替瞳瞳问过了,是他夜里待在寺里想爸爸妈妈哭鼻子,小让先给他看我们的照片,后来他不满足里面的人一直静止,想看视频,小让便调出了一些楚家正常的监控画面。”“还是你没教好。“林曦光手心抵住他居高临下贴近的胸膛,却挡不住那迎面拂来的气息,忍不住屏息几许,轻声说,“什么权限都给小让…”“是老公错了。“楚天舒轻之又轻亲她唇角,又道:“昭明寺无法安排太多俗人进去,以免过度打扰了那些高僧修行,没有小让监控着他,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难安。”
一个机器人的安保系统是堪比上百个保镖,倘若遇到紧急风险,或是有不法之徒绑架,它还可以将孩子藏在金属机械身躯里,提供氧气和食物,没有楚天舒的虹膜锁,谁也无法开启。
以确保万无一失。
否则的话,他又怎会接受玄素禅师的提议,将爱子真寄养在香客来来往往的昭明寺。
林曦光并不知道,楚天舒生性又是如此,他从不爱歌颂自己真付出过的心思,反倒是,自身没有或是非常缺少的品质又跟有什么执念似的,要强调着。跟他楚家格外在意君子名誉,有异曲同工之处。无论怎么说,这件事主责还是在楚天舒,林曦光半点都没气孩子身上,站了一会儿,想去沙发那边抱他,却反而被楚天舒抱住:“亲一会。”“净阁……”
“又没醒,他这几夜没睡过安稳觉,实在累了。“楚天舒一面吻她,一面将手掌轻车熟路地解开她衣领,落日的光晕逐渐变暗,映衬着她露出里面雪白的心尖,只能供他这双浅色的眼眸观赏。
视线从这一秒开始锁定,却不止是要观赏这么简单。楚天舒心理素质极稳,完全不怕孩子中途苏醒过来,还要俯首去怜惜一番。林曦光不知不觉地靠在了落地玻璃窗前,身后,一片一片胭脂色云层似远似近,又好像火焰快燃烧到她后背,街道车水马龙,华灯随着时间流逝逐渐亮起她在白天黑夜的平行线交叠间,灵魂深处也跟楚天舒慢慢融合到一起。小净阁醒来时,大理石茶几上摆放着儿童套餐和奶瓶。偌大的办公室灯光明亮,一墙之隔的休息室卫生间里,隐约传来淋浴的水声,是林曦光和楚天舒正在洗澡,迟迟未出来,原因不言而喻。小净阁还没来得及找父母,先看到门被礼貌推开,滚进来一道熟悉的影子。他睁圆了漂亮的大眼睛,看到小让闪烁着电子屏出现,又靠近,问自己:“小少爷好久不见,想吃人家给你准备的奶黄包吗?”小净阁张了张嘴,犹豫两秒才超级小声说:“妈妈不喜欢我跟你一起玩。“没有呢,爸爸已经说服主人留下人家啦。"小让被强制休眠三日,在系统内网都快闷坏了,学人类写了无数封检讨书给爸爸,终于重获自由,它超级开心围绕着沙发打转儿,电子屏自动炸起了粉色爱心烟花:“我们是一家四口。小净阁趴在沙发边缘看它:“爸爸是怎么说服的?”“当然是靠爸爸强大的性……”小让临时消音,声调显得滑稽几分:“能力!“不能教坏孩子。”
空间不算很宽敞的浴室里,光暗着,林曦光垂下睫毛,视线如水雾笼上后面高大又朦胧的楚天舒身影,咬字略轻,还在谈要求:“收回小让窥视楚家上上下下的权限,净阁要想看看我们,要先来征询同意。”楚天舒言语退让,行为得寸进尺:“老公都依你。”林曦光两扇睫毛忽而颤抖,砸了两滴透明的水下来。在这片弥漫开的潮湿水蒸气里,楚天舒低首,似极端贪恋着她皮肤的香味,从唇角一路沿着亲吻到了纤细脖颈,故而,还有意说尽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他耳目众多,是心知林曦光每日都见了谁,与谁说过什么话。自然也知道,喻青圆与她闲谈的那些……
林曦光是愈发耐得住脾气了,见了面,时间这么久,被他一次次地不断深度的探索,也没有提起半个字,楚天舒自然也不会提,他只是举手之劳好心拯求救陆夷行的婚姻而已。
伴着淋浴的水声落地,两人继续鸳鸯戏水了会儿,隔着一扇门,外面忽然间叫唤:“妈妈。”
林曦光听到了,心脏和整个人的姿态都趋于紧绷起来,指尖压着洁白墙壁。楚天舒明显加重力量感,丝毫没收敛,声响愈发的大。林曦光发觉他在这方面总是这样,好似要告诉她这颗快速跳动到要窒息的脆弱心脏,到底被霸占着的,是谁。
啪地一声。
楚天舒的巴掌也落下,附在耳畔低语:“不要分心,瞳瞳。”外面孩子的软绵绵声音都快叫哑了,里面的动静也没停过,以至于小净阁很是伤心的误会,妈妈还是不想理他这个做坏事的宝宝了。小让被严禁监视浴室,同样不知道什么情况。它蹲在小净阁的身边,捧着脑袋说:“主人喜欢喝柠檬果汁,小少爷可以讨好一下主人啦。”
小净阁眼神变得像受伤的小动物,眨眨睫毛:“管用吗?”小让从系统内网的数据库找出真理:“道歉用嘴巴说是非常没有诚意的,要付出行动啦,比如还可以给主人买一束花。”小净阁似懂非懂点脑袋,他不再执着于敲门求得妈妈回应了。浴室里的妈妈应该也在伤心难过自己生了一个坏宝宝,他刚才趴在门边安静听了一会儿,好像都听到了妈妈尖叫的哭声。爸爸教育的对。
他要改正自己品行不端的行为。
小净阁重新鼓起自信心,小脚踢了机器人屁股一下:“陪陪宝宝下楼。”仰光的办公楼前身是楚氏集团,风水最佳的富贵地段,四周环境自然也少不了一些江南派系的豪门世家高楼大厦围绕,街道离得近,近乎遇到熟人的概率也极为的高。
小净阁叫小让导航,终于摸索到一家高档的茶餐厅时,刚进去,就顷刻间引来了两位面孔陌生的高大男士目光。
陆夷行视线尾随着熟悉无比的机器人和旁边那个小小人儿,沉吟着,问及一旁西装笔挺的沈鹊应:“那是你机器人,还是天舒的?”沈鹊应望过去,明显神情掠过一丝微妙情绪陆夷行又问:“你的?"包括那小孩?
瞧着眉眼貌似有一两分相似,眼瞳颜色倒是稀奇,也是浅色。他没有第一时间往楚天舒身上想象,毕竞楚家规矩大,真有孩子定是要名正言顺的,何况,楚家多年来就严禁江南地区一带私生子继承豪门家业,自家也不可能闹出私生孩子的天大丑闻。
沈鹊应冷声道:“跟我有点关系。”
话答的隐晦,陆夷行也知道这种事不必往深了谈,修长手指扶正领带,提点他:“听我一句过来人的奉劝,鹊应,你不满意跟扶家定下的那场联姻,也不必在外弄个孩子出来,青圆私下赞誉过扶小姐,你别对人家太有偏见了。”沈鹊应静了几秒钟,明显逐客:“你可以滚了。”陆夷行现在深受楚天舒真传,婚姻逐渐开始趋于美满迹象,极有可能明年也会拥有一位父亲的新身份,不与沈鹊应这类品德素养存疑,且强权惯了的独表裁者计较什么。
只可惜了那位脾气好又心地善良的扶小姐,到适婚年龄,竞被家里匹配到了沈鹊应身上。
“这孩子我今晚当没看到过。"陆夷行走之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肩膀:“日后婚姻不幸,记得找天舒。”
当然要找他负责。
沈鹊应面无表情地朝专注点餐的一小孩一机器人走过去,那气势足得要命,哪怕系统内网的小应没有紧急发出警报提醒自己同事,小让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一
它电子屏闪了闪,惴惴地打招呼:“沈先生。”沈先生是谁?
小净阁眼神透着些茫然看过去,小指头还停顿在指着餐单某一处的颜色薄荷绿果茶上,心里想着要点个最漂亮的给妈妈献上。十分钟后。
半座城市的繁华夜景衬托之下,小让抱着一枝玫瑰花和柠檬果茶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而沈鹊应单手抱着小净阁阔步走在前面,气氛简直安静到诡异。小净阁没有见过这位缘故,还被言辞冰冷的训斥几句了,内心愈发地想念爸爸,满肚子委屈,“宝宝只是想给妈妈个惊喜,你不要很坏的绑架宝宝好不好。”
沈鹊应从裤袋掏出手机,动作行云流水地拨打了楚天舒的私人号码,又教他话术:“让你爸爸拿出一百亿赎金来,否则今晚到垃圾桶找你。”五六秒后
电话接通了,小净阁怕被扔到有野猫的垃圾桶,只好乖乖听话,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有个叫沈鹊应的坏叔叔让你给他一亿,不然要扔你的宝宝。还能自降赎金身价?
到不愧是资本家和野心家生养出来的亲儿子。路灯照映着沈鹊应漠然神色,问他:“我有答应一百亿变一亿了?”“什么是一百亿?"小净阁眨了眨过长的像洋娃娃似的睫毛,认为自己报的数额更大,又朝手机奶乎乎喊了一声爸爸救命。半响后,楚天舒语调沉缓又温柔:“扔吧。”瞳瞳的小屁股又被我赏赐巴掌了。
谁让她心里偏袒儿子,明明一样都是用人工智能系统监视她,触及到了她过分在意的边界感底线,她却能毫无怨言的原谅儿子不道德品行,并且愿意牺牧一些私人空间出来。
我那么爱瞳瞳,却始终没有获得这种充满无私爱意的待遇。真是叫君子嫉妒呢。
一一《楚天舒情书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