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番外9】
【番外9】/晋江文学城首发
永宁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闷葫芦也会接茬了?
“你喊啊,别说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你越喊我越兴奋。”她眼底兴味越浓,刻意扬起的坏笑,十足十的恶霸做派:“来,美人儿,喊一个来听听。”
裴寂不知道她到底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话本,但.……“还请娘子放过我,我家中已有妻室,若叫我夫人知道,定会休了我。”这“呕当”一顶绿帽子戴在头上,永宁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却也很快代入新角色,继续坏笑:“没事,你我悄悄的,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话落,瞧见男人蹙眉为难的模样,永宁心底也升起一阵莫名的刺激感。就仿佛她真的是那等强娶良家的恶霸,而裴寂就是那娇娇弱弱、任人采撷的良家小郎婿。
埋在男人胸前的手掌也不禁轻佻地捏了两下,她俯身朝他凑去:“美人儿抬起脸,让我香一个?”
裴寂…”
他抬起脸,甫一对上小公主眼底那炯炯发亮的奇异光彩,心下便涌上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小公主就捏着他的下颌,吻了上来。温热柔软的唇瓣相贴,挟着淡淡的玫瑰甜香……到这一步都还挺好,可熟悉的乱啃乱舔式亲吻很快袭来。两年了。
她在接吻技巧上毫无进益,每次主动除了弄他一嘴咬痕,便是满脸口水。裴寂闭着眼,配合着让她啃了一会儿,实在啃得有点受不住了,才打算反客为主,将她从诡异的接吻方式拉回正途。只是大掌刚握住那一抹纤纤细腰,上一刻还在吧唧乱亲的永宁抬起头,满脸戏谑道:“好哇,我就知道你才不是什么正经良家!才亲这么两下,你就忍不住了?”
说着她还侧过脸,暧昧地咬了下男人的耳尖:“还是说你家娘子不能满足你?”
“也是,你长得就像那采阴补阳的狐狸精似的,哪个正经娘子受得住?怕不是早就被你这狐媚子榨干了。”
温热的吐息伴随着虎狼之词传入耳中,裴寂眸色愈暗。明明心下想着回头真的要限制她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身子却是可耻地有了反应。
且,强烈。
“是。”
他握紧了掌心那抹细腰,用力一带,便叫身前之人跌坐在了腿上。迎着她错愕的目光,他哑声道:“我家那口子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每次只来一回便喊累了。可怜我正值盛年,却是守活寡般,望穿秋水,久早不…稍顿,他头颅朝她低去,那双湛黑眼眸宛若摄人心魄的旋涡般,深深望进永宁的眼:“娘子若肯怜惜,我愿与你做一夜露水夫妻,解了眼下这燃眉之渴。”也不知是男人的目光太灼热,还是这些话太过羞耻,永宁脑袋一片空白,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过也不必她反应,小裴寂先给了她反应。永宁本就发烫的脸颊霎时更红,话也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来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
男人牵着她的手,缓缓放在腰带上:“不是娘子要我从了你?”见她一脸恍惚迟疑,男人黑沉沉的狭眸轻眯,眼下那颗小痣也蓦得添了几分邪魅勾人之态:“还是说,娘子只是嘴上厉害,真要动真格的,也是个花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
女人怎能说不行!
事关她作为妻子和恶霸的双重尊严,永宁顿时也被激起斗志,一把拽住那条白玉革带,红着脸哼哼道:“谁说我不行?今日我便要让你瞧瞧,我行不行!"说着,她用力将腰带一扯。
待到男人身上那件绯紫色的卷云纹锦袍松开,衣襟大敞,洁白的脖颈修长,她顶着发烫的脸颊,当场来了个饿虎扑食。“行不行?我行不行?”
她一边啃一边问:“你说话!”
裴寂垂着浓睫,看着那在身上乱咬乱啃的小娘子,仿若冰火两重天一一一边是被她撩动的炽热燥意,一边是被她笨拙动作折腾的无奈,煞念与理智彼此拉扯着,他阖上眼在心下默默数了十个数。待胸膛被咬了第十次,他双手牢牢托住身前之人的臀,陡然转了个位置。永宁的背猝不及防抵在了车壁上,她惊愕睁开眼,朝前看去。正值傍晚,天色昏暗,马车内光线更是微弱,男人高大的身躯俯撑在她身前,那张俊美的脸庞逆着光,虽看不清神情,可眼底那涌动着危险光芒,叫永宁的心跳兀地漏了一拍。
“裴、裴寂……
“裴寂是谁?娘子家中的正经郎婿,还是娘子旁的相好?”他这是演上瘾了?
永宁眨了眨眼,不知他接下来打算如何收场,男人的吻便在顷刻间,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
“唔,裴……”
不过片刻功夫,永宁便深刻意识到同样是接吻,体验却是霄壤之别。身子渐渐失了力气,仿佛盛夏艳阳下暴晒的一块冰,又仿佛冬日火炉上慢慢融化的糯米糕。
意识朦胧、涣散、又凝聚成一股涌动的热意,随着男人的唇舌下移,热意往上窜。
她的身子不觉弓起,勉强寻到一丝清明,低头瞥去。只见新裁的绯色十六幅罗裙宛若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散开,男人宽大的双手握住她白玉般的纤细脚踝,俯身没入。
裙下臣。
原来,是这样的裙下臣。
永宁迷离着双眸,柔弱无骨地靠在车壁,手也不觉攥紧了一旁的鹅黄色锦垫。
待感受到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一点一点,就着那细腻间的潮湿探入,永宁再忍不住嘤咛出声。
“别、别……”
裙下静了片刻,才传来男人沉闷喑哑的嗓音:“不舒服?”“……“那倒不是。
只太羞耻了。
“还在马车上,外面还有人…”
“无妨,娘子小点声。”
“这怎么小声………”
话没说完,含苞待放的娇丽牡丹被含住。
细嚼慢咽,轻拢慢捻,渐渐沁出晶莹晨露。马车磷磷行驶,车壁外还能听到过往路人的谈话声,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
一想到自己和裴寂在马车里做什么,永宁感觉快要疯了,身子也绷得更厉害。
当魂灵抵达云霄的刹那,永宁的足弓绷直,红唇张开,几欲叫出声。裴寂却在此刻吻住了她的唇,将所有的声音堵在了口中。分开的时候,他瞧着她噙着泪光的湿漉漉乌眸,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娘子真可爱。”
少倾,她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放松点。"头顶传来男人克制的喑哑嗓音。永宁闭着眼不语,强烈的刺激袭来,她缩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行的……”
“行的。”
裴寂显然也不好受,马车狭隘,并不方便。但在小娘子迷离失神的表情里,他还是握紧了她的腰。永宁浑身绷紧,又陡然跌靠在他的肩头,轻轻鸣咽。“痛?”
“不……”
她红着脸,具体原因难以启齿。
裴寂也知道她平日就是嘴上厉害,真到这时候,除了嘤嘤哼唧就是呜呜喊累。
遂也不再多言,只将人抱在怀中,凝视着她失神的绯红娇靥,将她口中的呜咽撞得愈发破碎。
金乌西坠,暮鼓隆隆声里,马车也停在了公主府门口。裴寂拿着氅衣将永宁裹得严严实实,抱下了车。玉润走过来时,看到驸马抱着公主还愣了下:“公主这是……、”裴寂淡淡道:"睡着了。”
玉润怔了怔,没再多问,很快让到一旁。
只是看到宽大氅衣之下,公主只穿着罗袜,并未穿绣鞋,玉润赶忙踩着杌凳上了马车,打算将绣鞋拿上。
不曾想车帘甫一掀开,那浓浓的靡艳之气扑面而来。再看那马车内被扯得凌乱的锦垫和毯子,玉润还有何不明白?霎时也红了一张脸,暗暗嘀咕,夜里折腾也就罢了,这都成婚两年,怎的比新婚那阵还要心急气盛?辅国公府到公主府也就半个时辰的路都等不得了。“都怪你!”
公主府内,永宁从大氅里探出一张艳色未褪的小脸,幽幽瞪着裴寂:“玉润肯定要发现了。”
“发现了如何?”
裴寂垂眸:“你我是正经夫妻,又不是真的野鸳鸯。”“你还提这个!”
永宁快后悔死了,早知道他竞会在马车里动真格,她就不该心血来潮演什么恶霸调戏小良家。
“是公主先调戏臣的,如今要了臣的身子,还来凶臣?”他扯唇,笑意苦涩:“终究是臣错付了。”还演!
永宁攥拳就去锤他:“别装了!分明就是你图谋已久,早就挖好坑等我跳呢。”
裴寂:“此话怎讲?”
永宁对上他眸色深浓的眼,一时还有些不自在,只将脸往他怀里埋去,瓮声道:“若非图谋已久,马车上怎会有那玩意儿?”情炽浓烈时,她都忘了避子这茬事。直到男人中途撤出,变戏法似的摸出个羊肠小衣,戴好了再继续。
她都惊了,刚想他哪来的,话还没出口又被撞得魄荡魂飞。直到这会儿,方才逮到机会一问。
裴寂并不抵赖,淡淡嗯了声,“是臣提前备的。”永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大白天的备这个作甚?”裴寂不语,只看着她。
眼神分明在说,明知故问。
永宁白皙的脸颊涨红了:“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公主不喜欢?”
“公主分明比往日更加.……”
一只温软的手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永宁面红得几乎滴血:“闭嘴!”
看着小公主这又羞又恼的模样,裴寂嘴角翘了翘,也没再多说,只稳稳当当抱着她往明月堂而去。

